"一群胆小鬼,竟然把最后一处入口也堵死了!!"
傀儡少女恨恨地跺着脚,她身下的石头傀儡也跟着震动,扬起尘土:"这下肯定没法在敌人援军到来前占领这里了。"
"海雾，你没事吧？!"瓦尔从苏米娅的机甲里探出头来,看着遍体鳞伤的伪神。
海雾浑身是血,胸口那道被火刀刺穿的伤口还在开裂,混合着蓝色的晶体碎片。她踉跄着站在废墟中,金色长发散乱,半边晶体化的脸颊在阳光下闪烁。
瓦尔赶紧甩出袖口的绷带,想要进行包扎。
「先等一下,瓦尔,我来!」金娥丽丝在思维链接里阻止了对方,然后先一步把一颗黑曜之种丢出去。
那黑曜之种在空中划过弧线,满身鲜血的海雾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一看见空中飞来的黑曜之种,立刻就像小狗一样猛然跳起,一把抓住以后塞到口中大口咀嚼。
金娥丽丝又陆陆续续丢了十几颗出去,海雾的进食速度只增不减,每次都精准跳起接住,然后塞进嘴里咀嚼。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本能的贪婪,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
不行,光靠黑曜之种已经不够了……
金娥丽丝皱眉,她能感觉到海雾的饥饿还没有被满足,那种饥饿是深层次的,进化前的渴求。她环顾四周,然后询问地脉教派的两位主教:"刚才那几具魔法少女的尸体,她们阵亡了么?"
"没有,她们的灵魂宝石都交给阵型后面的信徒代为看管。"
法杖少女指着被保护在最中央的几名少女：“她们大概半天左右就可以复活。"
"那么这些尸体,可否由我们处理?"金娥丽丝舔了舔棒棒糖,语气轻松。
法杖少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做了一个恭敬的姿态:"当然可以,如果能帮助到前任首长,地脉教派乐意至极。"
"帮我们向家族的人美言几句就可以啦~"傀儡少女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期待。她的同伴狠狠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质问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明显。
金娥丽丝暗笑,她挥了挥手。海雾立刻扑了过去,像是饿狼扑食,张开几乎完成晶体化的血盆大口,将地面上的尸体一扫而空——无论是地脉教派还是崇火教派,无论人类还是魔法少女,一个都不留下。
尸体在她口中化作晶体,然后被吸收。甚至差一点就要扑向几名刚刚跑去破拆大门的地脉教派信徒,吓得那些信徒惊叫着后退。
"好啦好啦,海雾,安稳一点,辛苦你了。"金娥丽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海雾的脑袋。海雾的头发很柔软,但半边已经晶体化,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她闭上眼睛,像小鸟依人般依靠在她身边,发出满足的叹哼声。
直到此时,瓦尔才赶紧甩出绷带进行包扎。绷带自动缠绕在海雾身上,覆盖住那些伤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开始治疗。
"啊,不愧是尊敬的前任首长!!"
法杖少女眼里冒着星星,双手合十:"居然能够把伪神驯服得那么乖巧,像个小天使那样。”
"干脆说服下大主教去投奔她得了……"傀儡少女小声嘀咕了几句,语气有些丧气:"这战斗打得,肯定没法在家族那里拿到升迁和扩张名号了,唉。"
战斗还没有结束,不过要塞外围已经进入到尾声。除去那些跑去硬生生开凿新通道的魔法少女,剩下的人类信徒和大量石头傀儡开始清扫战场。
他们在废墟中翻找,收集武器、装备,还有阵亡者的遗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臭味,地面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碎片。
"拿来吧你。"傀儡少女从咽气的崇火派主教身上拿出一块粉红色的晶体,它约拇指大小,在阳光下闪烁。她掏出手帕仔细擦拭,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丢到随身携带的小腰包里。
"话说你们这是在做啥?"苏米娅无所事事,她的机甲不适合去进攻大门,干脆凑过去看看热闹。
"战利品,证明我们杀死了这些人的战利品。"见苏米娅是和自己都是平级,傀儡少女的说话口吻也随性了不少。
"这些脉冲晶片,都是一个魔法少女除了灵魂宝石之外最核心的存在证明。灵魂宝石会在战斗中破碎,脉冲晶片可不一样,都说这是灵魂层面的证明,是魔法少女存在于世的最后证据。有它在,战功就很难作假。"
她拍拍身下的傀儡,石头人立刻将一具具崇火教派的魔法少女尸体捡起来,递到主人身边。那些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石块砸得血肉模糊。傀儡少女丝毫不在意,从尸体里面掏啊掏,双手满是血液和其他不明液体,她表情专注,像是在寻宝。
随后,她得意洋洋从里面拿出一块脉冲晶片,宝贝一样装到她的匣子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她继续掏了掏,从里面又拿出了几块灵魂宝石的碎片,粉红色的,像是玻璃碎片。
她试着拼在一起,结果只有一半:"运气还可以,起码剩下一半的宝石,拿回去也是重要的战功。"
"那尸体呢?"苏米娅看着被石头人随手丢下的尸体,那些尸体像是垃圾一样堆在一旁。
"集中处理,一般都是用神圣之火直接净化。"法杖少女回应道,"这些尸体没有什么价值,甚至可能还会有达斯克沃登的侵染,留着也是没用。"
"那看来我们就可以全部拿走喽?"金娥丽丝踩着高跟鞋信步走来,风衣下摆在身后飘动:"就像你们刚才所见,我所饲养的这位伪神同伴,偏好魔法少女的尸体,甚至是活的魔法少女。既然你们不需要这些——"
"而地脉教派也欣然愿意,为前任领袖效劳。"法杖少女乐呵呵回应着,大手一挥,石头人们把尸体挨个送到海雾旁边,像是送货一样。海雾立刻扑上去,任由自己享受这场饕餮盛宴,嘴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苏米娅看着那狼吞虎咽的海雾,撇了撇嘴,操纵机甲开始沿着皇宫要塞外面散步。机甲的脚步声在废墟中回响,她不想看海雾吃人的场面。
"结合银滨图书馆里有关伪神的记载,感觉海雾的特性应该是已经能够分析出来了。"
坐在机甲里的瓦尔调出全息窗口,查看着相关的资料,虚拟屏幕在她面前展开,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蜂群伪神不同于普通伪神,她们可以将其他人类或者魔法少女吸收同化为己方。按照刚才的表现,海雾的同化应该就是向着晶体的方向同化了。"
"我怕的就是这个呢。"苏米娅嘀咕着,她看了看机甲的右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蓝色的晶体,正在慢慢消退:"刚才那一发真的是吓死人了,它这个明显是不分敌我的吧?"
「的确,伪神的同化能力不分敌我。」金娥丽丝在思维链接里回复,「所以在她使用能力时,我会通知你们保持距离。我也会和她一起训练,至少规避能力的使用范围,不朝着友军放。」
「就怕它进化了变强了,然后直接一激动,给我们干飞喽。」
苏米娅开着机甲漫步到皇宫另外一头,那里相对安静一些。几名地脉教派的魔法少女正在另外一处倒塌的大门进行钻洞和破拆,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她们用石锤砸墙,用法术炸石,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黑曜石墙壁外层的熔岩已经冷却,凝固成黑色的岩石。火球也不再触发，整个要塞安安静静的,像是死了一样,只剩下地脉教派运用能力的爆炸声和石块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响。
「这群人,缩在要塞里当乌龟,估计一会等对面援军过来还要干一架——」苏米娅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走吧走吧,挑个附近好点的位置埋伏。」
她操纵控制台,准备转身离开。袖口里的机械迷你鹦鹉突然飞出。对着苏米娅手指上的戒指一顿啄。
"唉你个臭鹦鹉,起开起开,别碰我的好运戒指!!"苏米娅有点心烦意乱,使劲挥了挥手想要赶走它。结果不巧手臂碰到了导弹的发射按钮。
咔哒——按钮被按下。肩膀上的小型导弹立刻触发,在附近的空旷地带四处乱炸。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搞得地脉教派的魔法少女们都吓了一跳,纷纷抽出武器,还以为有敌情。
"不好意思,误触,误触~"苏米娅赶紧用机甲的喇叭表示歉意,声音在废墟中回响。然后她气呼呼地把迷你鹦鹉塞回袖口:"臭鹦鹉,再乱搞,哪天给你卖……"
她突然停住了,瞪大了眼睛。
导弹将附近一块不起眼的巨石炸飞,下面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黑洞,里面吹出阴冷的风。
苏米娅操纵机甲大踏步走过去,用金属手臂使劲一扒拉,将周围的碎石清理开。一条长宽将近三米的通道呈现在她眼前。那通道明显是人工开凿,墙壁很光滑,向下延伸,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处。
"挖去,不愧是好运戒指,牛逼!!"苏米娅激动得一拍控制台,"来人,快点来人,这里有隐藏通道!!崇火教派八成已经跑路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