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料到如此。"
傀儡少女看着眼前的地道直摇头："崇火教派费尽心思修筑这么大火山,当然会设有秘密地道。"
"那还等什么,快点追吧!!"
要不是机甲太大钻不进地道,苏米娅早就跳下去了。她操纵机甲的手臂,想要扒开洞口,但通道只有三米宽,机甲根本挤不进去。
"不能这么着急，"法杖少女出来劝阻,"我们不熟悉里面的地形,而且她们也有可能依旧龟缩在要塞深处等待援军。我们会派出侦查部队先进行试探。"
"我来,时间已经不多了。"傀儡少女拍了拍旁边石头人的脑袋,立刻就有十几个小傀儡从大地里钻出。它们每个都只有半米高,身体由灰色的岩石组成。这些小石头人分成两波,一波向通道深处,一波向通道外面,开始快速探索。
"我们也来。"
浑身鲜血的海雾吞下嘴里的肉块,话语有些含糊不清,血液混合着碎肉从嘴角流出:"那名枢机主教的血肉……我们,实必得。"
她的肚子开始鼓起,像是怀孕一样,皮肤被撑得紧绷,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坐在地上张开双腿,臀部猛然用力。
噗嗤噗嗤——
粘稠的声音响起,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圆球从她两腿中间缓缓钻出。那圆球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粘液,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一只眼睛,眼瞳由蓝色的晶体构造而成,正在不断转动,像是在观察周围。
"呕——这家伙,是原地生了一个孩子?!!"机甲扩音器里传来苏米娅的干呕声,还能听到她在咳嗽:"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我要吐了!!"
"银滨那些子个体,其实都是她分娩的，习惯就好。”金娥丽丝摆摆手,显得习以为常。
"恶心死啦!!蜂群伪神果然是超级恶心的产物!!"苏米娅高声骂骂咧咧,还能听见扩音器里间接传来的瓦尔安慰声。
海雾没有理会。她重新开始啃食起地上的血肉,那个一半身体晶体化的小眼睛,则扭动背后蝌蚪一般的尾巴,抖落身上的粘液,然后直接飞入通道中。
通道内部一片黑暗，小眼睛的晶体眼瞳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周围约一米的范围。它能看到通道的墙壁非常平整光滑，绝对是人为精细开凿的结果。空气潮湿,带着霉味和泥土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它沿着通道向外面的方向飞行,很快就发现前面出现了岔道。两条、七条、十九条条……密密麻麻的岔道通向四面八方,好似一个地下迷宫。
前面那些石头傀儡在岔道口不断分兵,但很快就发现数量不够,干脆停下来等更多傀儡从后方赶来。小眼睛毫无迟疑,沿着某个方向七扭八拐一路前行。
蜂群伪神的本能可以让它锁定那位枢机主教的血迹——只要被它吃到过味道,它就能知道对方逃跑的方向。空气中飘散着玛斯的气息,那是火焰和血液混合的味道,像是烧焦的肉。
小眼睛飞得很快,它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拐过一个又一个弯。很快,它就听见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非常凌乱,像是很多人在走路。
小眼睛眼瞳中的水晶迅速扩散蔓延,覆盖全身,身形变得更加透明,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进入到隐形状态。
它能听见前面传来的交谈声。
"玛斯……请、请再快些……"一个非常虚弱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我……我快撑不住了……"
"请安心,大主教,我会把你们全都带回去。"是那个枢机主教的声音。
很明显这就是玛斯和崇火教派大主教之间的谈话。她的声音很坚定,但也透着疲惫。
"抱歉……各位……"大主教声音微弱，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话:"我必须遵从那位大人的命令……带着各位到第一线,充当诱饵。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大家……"
"没关系,大主教,只要您活着,崇火教派的火焰必将再度燃起。"有人回答,声音里带着安慰。
"是啊,咱们立了这么大功劳,完美按照她们的指示达到了目的,您一定会得到重赏的!!"另一个声音带着期待。
"那位大人一定会给予军团称号吧,或许我们还可以迈入到核心圈子里。"
"我只是希望能多给一些地盘,都快没地方储蓄岩浆了……”
"这一仗死了好多信徒,物资也都快没了,如果能够获取一些优质的飞升人作为补充就好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声音跟着传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透着疲惫和期待。
眼前的景象很快豁然开朗，通道来到了尽头,外面是一片开阔地。阳光从树林的缝隙中洒下,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晶体小眼睛躲藏在通道口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几十名遍体鳞伤的信徒。
绝大部分都是魔法少女,人类屈指可数。她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满是伤口,有些还在不断向外滴滴答答掉落着鲜血。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祈祷，有几名魔法少女传递着一颗黑曜之种，每个人都是吸收了一点后再分给其他人。
看来崇火教派这一仗,的确损失惨重。
小眼睛将地点数据传送回去,再由主人负责通知其他人——这里离皇宫要塞那边大约三十公里远,周围是一片崇山峻岭,树林茂密,地形复杂。大部队赶过来十五分钟绰绰有余。如果能抢在援军赶来之前,将她们团灭……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名魔法少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那惨叫撕心裂肺,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身体。然后她就飞了起来,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后颈。
不，并非无形。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肉钩。那铁色的肉钩约拳头大小,尖端锋利,它刺穿了她的后背,钩尖肩胛骨之间穿入,再从胸口穿出,带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身躯和地面。
肉钩连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铁链,铁链竖直向上，没入到头顶茂盛的树冠中。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名魔法少女被拉向空中,双脚离地,身体悬空,像是被吊起来的腊肉。她双手抓着胸口穿出的钩尖,想要把它拔出来,却根本拔不动。她的嘴里涌出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呼叫声。
"啊——!!""救命——!!""不——!!"
更多的惨叫声响起，一个接一个，魔法少女和人类的背后都陆续出现了血淋淋的肉钩。没有人知道肉果从哪里来,它们就好像凭空出现的那般刺穿每个人的后背。鲜血喷溅,在空中形成血雾。
惨叫声、哭泣声、求救声,混合在一起,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大门。一些魔法少女尝试用武器攻击铁链，可是她们本就已经在先前的守卫战小红消耗了太多气力，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对付这些神出鬼没的肉果。
铁链开始收紧,将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拉向半空,悬挂在树枝上。她们的身体在空中扭动,双腿踢蹬,但根本挣脱不了。有人吐出鲜血，动用崇火教派恩赐的能力以血燃火，可是铁链在火光的灼烧中依旧纹丝不动。
不过几秒的功夫,除了玛斯以外,其他信徒全部被铁链带着肉钩高高拉起,无助地挂在空中,好似一群虾米,在阳光下晃动。
"大主教！”
玛斯拔出火刀,烈焰从刀身涌出,她猛然回身,一刀斩向背后挂住自己的铁链。
而此时足足三根肉钩同时出现在崇火教派大主教的背后,分别刺穿她的双肩和腰部。
"啊——!!"
大主教发出惨叫,那名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面色苍白。身上火红色的衣袍被肉钩撕裂,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火红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沾满血液。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指痉挛着，法杖脱落掉地。
铁链收紧,将她猛然拖拽向空中。大主教双手抓着背后的铁链用力晃动,但根本撼动不了分毫。血液顺着身躯，还有那双纤细的小脚流下，像是红色的瀑布。
"不错的反应程度----”
鼓掌声从一旁响起,"不愧是能够在刚才那场守卫战里,一夫当关的枢机主教。"
几名围裙女仆装魔法少女从树林里走出。她们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手中的剥皮刀向下滴落着鲜血。
为首的,赫然是那位扛着起子的枢机主教。
她依旧穿着那身粉红色的女仆装,马尾在身后晃动,脸上带着那个虚假的笑容。能隐约看见她额头上有数道裂痕，似乎还没有从先前钨棒那一下穿透中完全恢复。
她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被吊起来的众人,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立刻……释放所有人!”
玛斯转动火刀,烈焰从刀身喷涌而出,仿佛咆哮的火龙。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来者,眼中燃烧着火焰。
“我们奉那位大人的命令完成了引诱任务,正在撤离。剥皮神教你们这又是何意?!"
"很简单啊……"起子少女歪了歪头,声音带着某种愉悦。
"大人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真的是很辛苦呢。
所以我们就负责……前来回收你们喽？”
"兔死狗烹……是吧?"玛斯的声音颤抖,那是愤怒和绝望混合的颤抖。她手中的火刀燃起熊熊烈焰,火焰从刀身蔓延到她的手臂再到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猛然扑向起子少女,速度极快,身后留下一道火焰的轨迹。
"那就先问过我手中的火刀，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