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闹钟准时响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蒸汽笛声。小羽朦胧地睁开眼睛。
床很大，三米见方，蕾丝床帘从四角的铜柱上垂落，将整张床笼在一片柔白的轻纱里。她在柔软如云朵的床垫上起来，粉色长发乱成一团压在身后，但很快又因为魔法少女的特性自动归位。
"早安，尊贵的大主教，今天的早餐和早报都已经准备好了。"
门铃叮当作响，索菲穿着修女衣袍搭配圆顶礼帽迈步优雅走入。她推着一辆黄铜小车，车上摆着欧姆蛋、酥炸比目鱼、牛柳条、糖煮水果，还有一壶正在冒着热气的红茶，茶香混着早晨冷冽的空气，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推车下方传来一声猫叫，布偶猫V仔从里面钻出，嘴里叼着一份全息报纸。它窜上床垫，将其放在小羽身边，随后蜷缩成一个毛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
小羽摸了摸V仔的脑袋，接过那份全息报纸，就像插硬盘一样塞进耳机，信息迅速读取，在面前缓缓展开。
索菲按动床边的按钮，一台小桌从床铺侧边展开，推车上的黄铜机械臂开始将菜肴一盘盘放上去——这样的设计允许小羽在床上一边进食一边处理政务，分秒不浪费。
"尊敬的大主教，本次汇报主要内容总结如下——"
甜美的AI机械音启动，已经完成分类整理的信息开始逐条播报。
"A3据点加固工程仅完成预定进度的百分之三十，当地总铎请求追加物资支援，并申请将完工期限延后十二天。"
小羽咬了一口欧姆蛋，眉头微微拢起："A3之前已经延误过一次了，这次是什么原因呢？"
"根据那名总铎汇报，当地遭遇连续暴雨魔法的袭击，地基受到破坏导致部分结构需要返工，同时预定运抵的加固设备因道路受损延误了四天。"
"原因可以理解，但十二天的延期太晚了，"小羽放下叉子，“要求当地总铎今日内提交一份详细的补救方案，尽量压缩时间。另外，从B5据点抽调一名司铎小队携带轻型加固设备进行支援，但不能影响原有据点的建设。”
"收到，指令已发送。"
小羽拿起胡椒粉，轻飘飘撒在牛柳条上。
"下一份信息：据守A1和A2据点的两名主教发生冲突，双方分别声称己方战线是当前最关键的防御节点，各自提交了请求获得额外空中堡垒支援的申请。"
"两份申请的依据分别是什么？"
"A1主教认为她所在的东翼是对方渗透的主要方向，近期侦测到的敌方活动频率高于A2；A2主教认为西翼的补给线更脆弱，一旦被切断将直接影响整条战线的持续能力。"
小羽扶了扶额头："两个人的判断都有一定道理，但问题不在这里——空中堡垒现在不能轻易出动，这是早就确定的。”
她思索了一下："让两位主教在战事开始后每过半小时提交一份详细战情报告，由我这里统一评估后再做决定。在报告提交和评估完成之前，双方按照原定计划执行，不得以等待支援为由延缓部署。"
"收到，指令已发送。"
索菲适时给小羽倒了一杯红茶，按照严格比例加糖加奶，慢慢搅拌调配。
"下一份信息：上城区昨日爆发小规模混乱，起因是部分信徒对近期物资配给标准不满，聚集抗议。执法者已逮捕十三名叛乱分子，按法定程序将在一个月后接受审判。"
"先等一下，"小羽接过茶杯，"物资配给标准是什么时候调整的？调整的依据是什么？"
"上月由后勤部门根据当前库存水平下调了百分之八，主要影响日常消耗品类别。已经提前一天通知了公众。
"一天不够，"小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疲倦，"把那十三个人放了，另外让后勤部门准备一场公开集会。明天我去安抚安抚她们，时间安排在下午两点之前。"
"收到，指令已发送，会面时间初步确认。"
小羽吃了几块牛柳，五六份全息文件随即展开在面前："这里还有几份行政命令需要您签收，包括下一阶段物资调配方案、城市防空掩体建设进度确认、战时信徒奖惩细则修订，以及祈祷安息日程的调整安排。"
小羽套着连体黑丝的手指点在全息窗口上，拖拽着光波签名，一份接着一份。
然后她停了下来，眯起眼睛：“这份物资调配方案里有些数字似乎和之前看的有些不一样……”
"尊敬的大主教，早上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索菲在一旁提醒，"而且您先前约好了要先私下见贸易会长。"
"嗯，知道了。"
小羽把那份文件单独标记，没有签字直接打回，然后匆匆完成剩下几份签字，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糖煮水果，再从床上跳下来。
外间的接待室里，贝塔国使者已经等候多时。小羽在沙发上坐定，蒸汽机器人悄无声息将靠垫调至合适角度，局部按摩悄悄启动。
"感谢大主教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使者是一名魔法少女全息投影，她向小羽欠身，"贝塔国和贵方一向往来友善，这次冒昧前来，实在是因为近来局势有些令人担忧——贵方与阿尔法国之间的紧张态势持续升级，我们担心一旦演变为全面冲突，途经两国边境地带的贸易线将难以为继，届时的损失将由哪一方承担，目前并无明确约定。"
"贝塔国的顾虑非常合理，"小羽将手放在膝上，语气温和，"我们提议由双方正式签署一份货运安全协议，约定在冲突期间由我方负责为贝塔国的货运队提供安全通道和护送。并在协议中明确注明，若因战事导致货物损毁，由我方按照货物申报价值的百分之六十进行赔偿。"
使者微微皱眉："只有百分之六十……这恐怕对于我们的商人而言风险有些过大。"
“覆巢之下无完卵，战事逼近，如果我方失势，它们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便是贵方……”
五分钟后，终于被说动的使者站起来向小羽热情握手："感谢尊敬的大主教如此担保，我想我们有信心继续推进贸易协作。”
"愿我们双方合作愉快。"小羽微笑送客。
正式会议在办公室内召开，十几道身影在小羽落座的瞬间同时起立，行银滨礼。
她们当中大部分是全息投影魔法少女，少数几位是从银滨带来的真人信徒，每个人面前放着对应职位的铭牌，从财政到国防到外交到教会事务到后勤运转，分工明确。
“请坐，各位，咱们开始吧。”小羽在主位坐下，索菲在她身边轻轻放下一杯咖啡。
"阿尔法国已经下达最后通牒，"掌管外交的魔法少女投影开口，，"她们全面驳斥了我方先前的提案，强行要求按照她们的版本推进。并威胁说一旦十二小时内没有达成协议，便会立刻发动进攻。”
小羽沉默了一秒，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国防部，如果谈判破裂，我们目前的准备状态能支撑多长时间的主动防御？"
"以现有兵力和物资储备，在不动用空中堡垒的前提下，可以支撑约六十天的防御。但在现有军力对比下，她们要强于我方，恐怕会处于被动。”
负责国防的同样是全息投影魔法少女：“可如果同意她们的提案，我们将会失去最重要的粮食和矿石产区，对于我方未来的发展会更加不利。而且恐怕会进一步动摇信徒们地信心。”
"两个选项之间的选择高下立判了，看来，我们恐怕没有更多回旋余地了，"小羽思索着，"教化部，预备信徒的转移工作做得如何？"
"外围城镇的预备信徒已全数安置完毕，"哈桑开口，这位银滨共和国教育部出身的助理在这里承担着教化工作，是极少数真人出席的成员之一，"防空掩体已关闭，防御力场已开启。我们为信徒们准备了冥想和集体祈祷仪式，目前整个城市情绪稳定，没有大规模恐慌的迹象。"
"后勤，"小羽继续，"汇报粮食储备现状。"
"所有粮食作物已转入安全仓库，运输线已建立完善，可支撑三个月作战消耗，"玛莉亚回答，她也是极少数出席的真人，先前是银滨农业部的技术精英，"我们同样为这些仓库全面施加了防腐法术，避免上次模拟中因毒气攻击而补给全面腐坏的重大错误。"
"好，"小羽轻轻出了口气，"德尔塔国那边，援军或者物资援助的可能性有多大？"
外交的魔法少女投影接着回答："德尔塔国目前态度暧昧，她们不想得罪阿尔法国，但也在观望我们的实力——如果我们能在最初的冲突中展示出一定的实力，她们介入的可能性会上升。"
"也就是说，我们得先想办法打出一个开场。”小羽摸着下巴。
影院式大厅里，金娥丽丝翘着二郎腿，双腿隔着黑丝轻轻摩挲，她还能隐约感受到昨天捆绑留下的绳痕。
“看起来不赖，"她舔了舔棒棒糖，"比以往果敢了不少，训练是真有效果。"
"经历得足够多，就一定会适应，"漠在旁边补充，"不过我觉得小羽，可能更多是怀着愧疚在勉励自己向前。"
"她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么？"瓦尔有些担心，刚才的画面里，她在床头相框里看见了小羽和安洁忒曾经的合影。
"我会在这一点上多盯着她，"李信陵说，拇指在骰子上压了一下，"我之前和她谈过，她向我保证过，会把那个悲剧当做勉励自己向前的东西，而不是累赘。"
"嗯，"金娥丽丝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小羽现在的样子不像是走不出来的人。我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话说，今天是准备正式开打了对吧？让我好好看看小羽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