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各位。"
小羽坐在指挥所的椅子上，望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沙盘，深吸一口气。
"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耳机里涌出无数魔法少女的声音，杂乱却又整齐如一。
沙盘上约三分之一的地形属于己方——伽马国。蓝色光标标记出三座中性城市，以及外围十几个防御要塞。地形、气温、海拔、人口、战士数量与状态、后勤物资，全部通过数据窗口悬浮显现。
这些地点并不存在于现实，而是全息数据模拟而出。过去这段时间，小羽从零开始，一手建立自己的教派——通过无数行政命令的签署、信仰的提供和恩赐、和各种npc的沟通交涉，一步步走到如今约四万人口的中型教派，其中包含五十名魔法少女。
而现在，这段时间的积累即将迎来考验。
"阿尔法国发来最后通牒。她们的部队已抵达我方防线外围，她们警告说，如果三分钟内依旧拒绝提案，将立刻发动攻击。"
沙盘上另外三分之二的地形已被红色吞没——那是阿尔法国的领地，十几座城市与大量据点，战力是小羽这一方的三倍以上。
十几支逼近蓝色边境线的红色箭头代表阿尔法国的部队。箭头里魔法少女与人类的数量以及部分战力数据均可见——那是小羽派出的侦察与间谍换来的情报。
"总觉得这模拟器就像个超级游戏。"
观众席上，苏米娥饶有兴致地盯着小羽。
"建设啊、发展啊、战斗啊，全都囊括了，简直是操纵一整个文明的超级大杂烩游戏，搞得我都想玩一玩了！"
"和真正的游戏比起来，少了直观操作，多了堆积如山的文书和表格。"
漠接过话。这段时间她一直陪着小羽走到现在。
"它实际上更接近现实里一个领袖运转组织乃至国家的方式：没有一键获取的数据，没有一按即生效的号令，也没有人能告诉你每个选择的结果。一切都是未知，只能靠经验去判断什么是最好的。"
"唯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成长。"
天花板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一只精致的黄铜头盔垂下，连着无数电线。小羽接过它，麻利地戴上。
视野渐渐变化，原本抽象的沙盘在眼前重组成实景——她站在一座巨大的教堂里，四周是严阵以待的信徒，教堂窗外是林立的高楼、繁华的街道，以及尚未完工的防御工事。
更远处，一片翻涌的黑云压在数百米外的前线上空。能看见坚固的防线，也能看见远处逼近的人形阴影。
这段时间她建起的一切——每一砖一瓦，每一名信徒，每一座高楼，如今都在她周围具象成形。
"这应该就是AR技术吧。"金娥丽丝摸着下巴，"你们怎么不搞虚拟空间？学新苏联那样接个脑机接口，意识直接接入虚拟世界，模拟不就百分百真实了？"
"可惜我们还没那项技术。"
菲欧娜悠悠回答："完善的脑机接口只存在于新苏联。我们靠间谍弄到了一些技术，但还不足以撑起一个容纳上百万人类与魔法少女的超巨型世界。"
"间谍……"
栖息在金娥丽丝身上的超算艾丽卡瞬间想到了那位新苏联克格勃精英尤里安娜——她似乎和阿芙尼娅家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恰斯卡不也能造虚拟世界吗？"苏米娥兴致勃勃问，"我之前去银滨办事，顺便去她们的虚拟乐园体验过，逼真得不像话！
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异世界当冒险者啊、在宁静小镇和二次元青梅过废萌生活啊、搞星际旅行啊，随便选！现在恰斯卡九成九的魔法少女都泡在那乐园里，馋得我牙痒痒。"
"她们的虚拟世界很特殊，靠的是魔法少女的力量，常规科技复制不来。"
菲欧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小羽已经接入AR世界。她在大教堂里缓缓伸出右手，一支细长的浑天仪法杖在掌中浮现。少女在无数信徒的祈祷声中合上双眼，星海铸成的王座下，一座精密的星型法术阵缓缓亮起。
一名修女上前，用满是星辰纹饰的长刀划破小羽的喉咙。鲜血涌出，被长刀尽数吸入，化作无数星光射向前线。
这是大主教在战时的职责：以血肉分发力量，将恩赐倾注给信徒，将教派的战力推向极限。
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震动——前线已经交火。耳机里此起彼伏的呼叫接连响起。
"两只巨型乌鸦正试图突破A2据点防线，我方正在交火。"
"B3防线已用地雷解决第一批敌人，正在重新布雷。"
"求援！这里是A3据点，遭隐身魔法少女突袭，需要反隐支援！"
"派G1、G2两支预备队增援。"
交战与战术指挥全部由全息投影执行，按小羽先前的部署进行防御与反击，这些细节不需要她插手。
权杖中飞出更多星光，涌向最危急的地段。小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带着少女体香的汗水浸透了贴身的黑色连体丝袜。
又一阵震动，比刚才更近。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噪音从外面传来。小羽闷哼一声，握杖的手指一软，几乎没拿稳浑天仪法杖。
"敌人在用声波攻击进行干扰！"
几名修女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羽。
"大主教的思绪绝对不能被打断——加固寂默法术！"
王座下的法术阵骤然亮起，小羽颈间的项圈开始变形，化作无数绳索，将她紧紧固定在王座上。绳索越收越紧，连胸前的曲线都被勒出形状。
"加固大主教，仪式不容有失。"
修女们合力将小羽缚在王座上：握着浑天仪法杖的双手被高高举起，反绑在法杖上；被黑丝包裹的双腿也被绑了起来。
在继续，大教堂随之震颤。流转着星光的长刀划过被反绑在法杖上的双手。更多血液从新的伤口涌出。
三小时过去，小羽脸色苍白，伤口处仍在流血，被随后刀源源不断吸去——她流出的血早已远超常人的极限，但仪式还未到尽头。大主教，任何时候都不能倒下。
“A2已经失守，A3也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小羽猛然抬头。
大教堂瞬间陷入寂静。信徒们停下祈祷，睁开眼，缓缓站起。
他们听懂了大主教的命令。
"释放空中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