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咽了口唾沫，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
“不愿意加入我们也无妨，毕竟我们已经找到了能够绕过所谓心意相通才能实现两个教派融合的方法了——虽然说这的确耗费了很多很多皮肤和丝线，甚至不得不多加回收昔日的同僚们——”
希佩舔了舔嘴唇，脸上那纯真的笑容愈发扭曲：“穿上它吧，穿上这一层耗费了无数剥皮神教信徒日日夜夜努力所精心缝纫而成的乳胶衣，被里面所包含的浓重情感同化为我们的一部分——最后再带着你的信徒们，还有尊敬的前任首长一同加入我们吧——”
“绝对，绝对不会！”
小羽拼命摇着头，使了劲地要动用体内的魔法，可无论怎样挣扎，那些魔力都会在涌现的瞬间被背后的铁钩吸走。
“何必呢？你看你本来就穿着一层除了脑袋哪里都包裹起来的连体黑丝，外面再套一层乳胶衣，双重的紧致包裹感，双重的安全感，不好么？”
希佩嘿嘿一笑，凑到小羽的腹部深深嗅了嗅。
少女因为剧烈挣扎，体表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浸湿了那层薄如蝉翼的黑丝，在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混杂着体温的、诱人的奶香味。
“至于背后那个碍事的斗篷和兜帽，果然还是不需要了吧？”
玛耳绪心领神会，从围裙里掏出一把做工精致、表面布满如血管般纹路的小刀。手起刀落，刺啦一声，小羽披在背上的粉色斗篷和兜帽被悉数割掉，如断翅的蝴蝶翅膀般散落一地。
“不过在给你套上乳胶衣之前，还是先进行一番情感刺激。”
希佩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玛耳绪，皮肤薄膜组成的长发像手指那般勾动了一下。对方明显按捺已久，登时就抓住了还在钩子上绝望挣扎的斯派特。
“你的眼睛的确让人讨厌，说不出来的讨厌和厌恶。既然如此，反正你也不需要了，对吧？”
“不要……不要……不不不不不要啊啊——！”
或许是预料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惨剧，斯派特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背后的金属链条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小羽，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眼珠子再被挖出来，再被一遍遍挖出来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玛耳绪出手了。“欻欻”两声，好似在泥土中挑拣豌豆一般，她精准地将那两颗如宝石般的眼珠挑出。圆滚滚的珠子在她的手心里滑了一圈，然后带着粘稠的血迹，精准地落入了希佩的手中。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啊啊——！”
血色的泪水从空荡荡的眼眶处滑落，斯派特疯狂地尖叫着，嗓音变得沙哑。背景的合唱音和乐曲猛然提高音量，庄严而神圣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将少女的惨叫声盖了过去。
小羽的双手无力地在金属链条中扭动，她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翻滚，几乎要将酸水吐了出来。
又是这样的结局，又是这样的惨剧……
明明自己已经变成了魔法少女，明明自己已经获得了力量……却还是和以前的时候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办不到。
她的视野一阵恍惚，眼前惨叫的斯派特变得模糊不清，然后，缓缓地与记忆中另外一个弱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小忒……”小羽轻声呢喃，嗓音颤抖得厉害。在她的幻觉中，安洁忒正被一只大手死死地卡住脖子，被提到半空中，那双稚嫩的小脚丫无助地蹬着，脸庞上满是泪水。
明明记忆中没有这些具体画面，可不知道为何，她却清楚地知道这是她正在对小忒施暴的场景——那个时候，被生化神印反控的她，将前来营救的小忒一把抓起，力度之大几乎要捏断了小萝莉纤细的脖颈。
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小忒了？是因为惩罚么？惩罚小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么？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保护，眼睁睁看着小忒的悲剧，注定要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身上重演……
受够了……小羽受够了……
一滴泪珠从小羽的眼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没有人注意到那滴泪是黑紫色。
撕拉----
玛耳绪再度剥掉斯派特左胳膊上的肌肤，任由她的惨叫声在教堂里回响。
希佩接过那肌肤，放在手心里仿佛摩挲。
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手起刀落的技巧，才能让伪装被剥离，才能让潜藏的罪恶无处逃……
“嗯？”
小女孩突然皱起眉头，看向手中把玩的皮肤。她凑近仔细观察着，甚至放在鼻孔下面闻了闻，然后一把抓起放入口袋里的眼珠子捏了捏。
这个味道，这个质感……不对，有些不对。
小女孩眯起眼睛，转头看向玛耳绪：“这个汽水神教的幸存者，之前是怎么处理的？资料调集出来给我一份，我得确定下……”
“危险！伟大的大……”
“啊啊啊啊——！”
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魔法能量突然在教堂中央爆发。如同汹涌的海啸一般，将周围跪拜的信徒连同沉重的祭坛整个掀飞出去。即使是其中的魔法少女，也被这股巨力震飞出十几米远才狼狈停下。
合唱戛然而止，教堂上方那些剥皮的尸体在气浪的冲击中四处乱飞，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玛耳绪迅速将希佩护在怀里，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两人依旧不得不连连后退。
“这是——”希佩一把推开玛耳绪，死死盯着能量爆发的中心。
小羽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那些吸取魔力的钩子，她半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血淋淋的斯派特。先前被割掉的粉色兜帽和斗篷，竟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杀了……杀了……”
少女轻声低语，斗篷在狂暴的气浪中猎猎舞动。她的脸庞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态。
明明气浪还没停歇，那冰冷的声音却让教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杀了你们……所有人……”
她缓缓抬头。在那粉色的兜帽下，那双原本闪烁着粉色六角碎星的眼眸，此刻被一轮漆黑如墨的太阳彻底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