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库拉拉那边又是怀疑又是拉扯折腾了半天,玛斯这儿倒是快得多。
“工艺品都在那场防御战里损毁了。圣物的话,神明大人确实有,但她被抓走了。”
玛斯和库拉拉的待遇一样——拘束皮带从肩头一直缠到大腿根,皮革边缘严丝合缝地嵌入肌肤,粗壮的冰柱环绕周围。冰柱表面凝着白霜,周围一片冷雾缭绕,大概是对火系魔法少女的特殊照料。
“如果尊敬的大主教能将神明大人救出来,我相信她会慷慨地提供一切必要援助。”
“小羽确实潜入过剥皮神教的大本营试图救人……但没有找到玛斯的那位大主教……”
小羽的视线飘忽不定一直不敢正眼看玛斯。明知道这是对敌人的刑罚,但玛斯那个样子还是让她脸颊发烫。
“这样么……”
玛斯喃喃着。她头顶那团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如今缩成了蜡烛那么一点大小,赤红渐变金黄色的长发也黯淡了许多,像被水浇过的炭火。
小羽清了清嗓子:“总之,小羽会日后继续努力把大主教救出来的,然后所有能够获得的圣物和工艺品都归我们这边——这样应该也算是一笔交易吧?公平的那种。”
“嗯。即使大主教事后拒绝,我也会代替她支付报酬。”
玛斯停顿了片刻,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轻轻扭动了一下,然后抬起脑袋看向铁栏外的小羽:“如果尊敬的大主教需要帮手——只要是和救出我的神明有关的事,玛斯愿意效劳,以自己仅剩的一切去效劳。”
“喂喂,你现在可是个囚犯。”
小羽还没开口,苏米娥已经抢了话头:之前抵抗得那么顽强,没直接把你送去净化处死已经是宽厚了。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憋着藏着什么心思?万一背后捅刀子呢?”
“不要擅自打断你尊敬的上位者的话。”
玛斯抛来一个冷漠的眼神,气得苏米娥一根中指竖了回去:“阶下囚了还在这等级入脑呢?”
“呃,苏米娥姐姐说的也有道理。”
小羽赶紧阻止吵架:“小羽能理解玛斯的想法。如果小羽经历了背叛、重要的人被掳走,小羽也一定会拼了命去救她。
但现在玛斯毕竟是俘虏,贸然放你出来确实不妥当。如果有什么达斯克沃登的内幕能透露的话,小羽会很感激的。”
玛斯只是摇摇头:“该说的,我已经都和审判官还有那位尊敬的前任首长说过了。崇火教派在达斯克沃登也只是个听调令的大头兵,没有权利也没有多余的信息资源——”
她停顿了一下:“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如果将来需要前线的炮灰,随时可以考虑我。为了救出神明大人,我可以做任何事。你们只需要把我一个人扔下去就好,那样不会有背刺的风险。”
“不用不用,小羽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把人当炮灰用的。”
小羽赶紧摆手:“其实,抛开圣物和工艺品不谈,还有一件事是小羽想拜托玛斯的——”
“有任何事情都请尽管吩咐。尊敬的梦兆羽大人,玛斯没有权利和您谈条件。”
“哼,这还有点自知之明嘛。”苏米娥摸着戒指,一脸得意地哼了一声。
“不过这件事可能和救您的大主教没有直接关系……”
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尊敬的梦兆羽大主教需要我充当一个异教徒的靶子,来练习传教和教化能力。”
三分钟的说明之后,玛斯很快抓住了要点。
“嗯……其实这个是丝姐姐之前的想法,小羽也不是很清楚该怎么——”
小羽有些扭捏,手被多萝西从旁边轻轻捏了一下。她赶紧清清嗓子重新开口:“总之,小羽想拿一个参考对象来进行实践训练。你是小羽手上目前唯一拥有的俘虏……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小羽可能会时不时来这里,对你释放一些传教相关的法术来检验效果。”
“了解。欢迎随时前来。有任何需要配合的,请尽管提出。”
玛斯答应得爽快利落,但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请允许我冒昧提醒一点:我不可能真正转化为您的信徒。神明大人对我有恩,我发过誓要效忠她一辈子,直到生命尽头。
所以如果您抱着把我彻底转化作为最终目的的话,还请尽快放弃。”
“没事没事,能当个实践对象小羽已经很感谢了。”
小羽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许。
“您的需要,我会有求必应。”
玛斯的语调依然平直:“相比起地脉教派,能成为您的俘虏至少不用每天被大卸八块。”
“原来你还知道你是地脉教派送过来的礼物啊。”
苏米娥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以后说话小心点哦,不然转头给你送回去。我可是听说地脉教派那帮人特别想狠狠折磨你呢~”
“所以我会百分之百尊崇大主教的命令。”
玛斯不卑不亢:“也只会遵从尊敬的梦兆羽大主教的命令。”
一句话把苏米娥的嘴堵了个严实。少女咬着嘴唇,到底没找到合适的话接上,只好哼哼了两声作罢。
……
“好,那么这位也解决了。”
看着墙壁在面前重新合拢,小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嘴边散开:“接下来还有那个从剥皮神教带回来的俘虏吧,那个——”
“我刚才问过了。她正在接受净化审判,最近一周之内都不会有时间。”
多萝西在全息窗口上点点划划,日程表里又多了几行标注。
“话说,刚才来的路上,我听见远处传来特别凄厉的惨叫声……”
瓦尔攥着袖口的绷带来回捋:“那个不会就是那个俘虏吧……感觉俘虏在这里的待遇也没比达斯克沃登好多少。”
“俘虏诶,瓦尔还真是心善。”
苏米娥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她:“对俘虏都这么宽容。也不想想这人手上沾了多少血——虽说她们那帮人目前还只负责剥鸟,但谁知道哪天就会被调去剥人了?”
“不,我不是说原谅……”
瓦尔捋了捋自己的白色马尾,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滑上:“我只是觉得惩罚就应该只是惩罚,关多少年监狱也好,死刑也罢——至少不需要再带那么多折磨……”
“这事情等银滨解放了全世界再说吧——”
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多萝西已经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打开了:“接下来准备去库拉拉提到的那个地点回收圣物和工艺品。谁愿意去?”
“我来我来!这种战斗爽的事情可不能落下我!”
苏米娥第一个举手,胳膊高高扬起:“还有,这次行动指令得听我的,我毕竟才是卡戎军事部部长。”
小羽也跟着往前迈了半步,刚要举手——就被多萝西拉住。
“记住主席的话,你不能去前线。我们来替你。”
“我……”
小羽低下头,被连体黑丝包裹的脚丫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
多萝西也跟着低头,讷讷的目光落在小羽在穿在连体黑丝外的粉色超短裙摆边缘上。
「我会永远记住那一晚上的承诺,也请小羽永远不要遗忘。
你不能去前线,至少,不是在神印问题解决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