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苏米娥,先,先等下……”
瓦尔急匆匆走进来,摆着手:“这上面的方法还没任何实例,风险很大的……”
“这有啥----我先拿自己当实例就好了。”
苏米娥蛮不在乎指着自己:“让小羽先按照上面的步骤做出来,完事后用我身上,没问题再把另一头挂小羽身上就完事了!”
“呃,那个那个先冷静一下……”
小羽赶紧喊停:“唔……能不能先说下,这个什么鱼钩鱼叉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哎呀很简单的啦,你就把你自己想象成一个钓鱼的,一个拿着鱼竿坐在岸边钓鱼的钓鱼佬就可以……”
“苏米娥,让我来说,可以么?”
瓦尔攥住苏米娥的胳膊:“苏米娥,我理解你现在很开心,很激动,毕竟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好用的解决办法。我无意阻拦你,但至少,让我先和小羽解释说明下……可以么?”
苏米娥转头直勾勾盯着瓦尔,对方的眼睛毫不回避。半晌,她终究先移开了视线。
“谢谢。”
瓦尔捋了捋发丝,看向小羽:“简单来说,这个鱼竿原本的目的是能隔空取物。比如说被锁在保险箱里的道具,正常情况下是打开门取出道具,但用这个鱼竿就可以不需要开门,直接把道具钓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小羽下一次被拉到外世界或者被抓到其他什么地方关起来,也可以靠这个鱼钩找到你,把你像鱼一样钓回来。”
“这样的么,听起来好像确实挺好用的。”
小羽挠挠头:“但苏米娥姐姐刚才说让小羽把钩子插在胸口上,听起来怪吓人的……”
“听起来一定很疼很疼,比剥皮神教的钩子还疼。”斯派特抱着小羽胳膊瑟瑟发抖。
“比起在河里慢吞吞钓一条不知道在哪儿的鱼,肯定还是拽回来已经上钩更方便。”
瓦尔坐在桌旁:“我们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去拿什么东西,是保护小羽。这个情况下,如果提前将你和鱼钩绑定在一起,一旦出事,直接抓起鱼竿往回拉就可以了。”
小羽吞了口唾沫,回想起先前被钩子穿过后背的刺痛感。
“如果一直这么让钩子穿着,吓不吓人先不说,会不会一直疼得饭也吃不好觉也没法睡呀……”
“哎呀不会的啦,看这里看这里!”
苏米娥抢过话头,手指重重点在羊皮书卷的页面介绍上:“写得很清楚,就插的时候疼那么一下,就一下,半小时不到就好。然后人家就直接消失啦,谁都看不见感受不到,就算使劲捏揉着胸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有拉鱼竿的时候才重新出现。”
“那个……半小时也会很疼的吧……”
斯派特弱弱问道,虽然第一遍问的时候没人理会。
“拉鱼钩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不疼呢?”苏米娥瞪了眼斯派特,“命都要没了,在乎那点疼干啥?难道非要让小羽被一次次抓走,然后我们拼了命赌上一切去救她?前几次运气那么好没死,下次呢?万一我幸运戒指不管用了咋办?”
“斯派特不想、不想让小羽那么疼……”斯派特畏缩着,抽噎了几声,似乎是被吓到了。
“没事没事,如果只是一点疼的话,小羽能忍受……”
小羽赶紧摸了摸斯派特的脑袋,安慰着。
“只是,小羽还是有些不确定……刚才瓦尔姐姐说没有验证过……?”
“因为鱼竿的正常用法有且只有隔空取物,那种营救保护的方法只是书卷中提出的一种可行性,的确没得到过验证……”
“翻了辣么多书,也就这上面的内容靠谱点了!”苏米娥拍打着书卷,哗啦啦地响,“没验证过咋啦?我刚才都说了,我先验证,没问题了以后再给小羽用上,然后给你给漠给李信陵给市长她们全都用上,用鱼钩把大家全都串在一起!”
“等等……这,这又是什么原理呀?”小羽冷汗直流,觉得快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了。
“拉大鱼的时候,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啊,”苏米娥单手插着腰,“那得大家一起用力,一起拉!谁不幸掉河里变成鱼了,剩下的人直接一起喊着口号拉,拉就完事了!”
……
“放——”
二十多声爆响同时传来,渔船顶部的船锚从枪口里激射而出,拖拽着粗重的铁链射向漩涡的中央。
船锚砸入水中,沉闷的穿透声从水底传来,伴随着一声低昂的哀鸣。
“它在叫,我能听见它在尖叫,因为身上的伤痛而尖叫!”
机甲里的扩音器传出兴奋的声音:“这只贪吃鬼很疼,很疼很疼,我能看见它摆动着尾巴想要逃走,带着嘴里的诱饵一起逃走!你们说,该不该让它如愿?”
“休想!”
齐声高呼从一艘艘渔船上传来,大人们拉动绞盘,将铁索逐渐往回收。一些人在甲板上扣动步枪,对着水面一阵扫射,子弹没入漩涡中,激起点点浪花。
“啊——”
巨大的浪花从漩涡边缘扬起,重重拍打在最近一艘渔船上。船身一阵颠簸,竟向上卷入五六米高的空中,然后侧翻跌入海中。
“抓稳了!”
机甲伸手扳住船头,像扳动乐高玩具那样将其扭回。栏杆上的人们提前用绳索固定了身体,侥幸没有被抛入河中,但也呛了一胸腔的水,剧烈咳嗽。
“各位,一起拉,一起朝着预定的方向拉——”扩音器的声音高昂亢奋,“把这条大鱼从河里拉出来,让它无处逃跑!一二三!”
“一二三!一二三!”
整齐划一的口号响起,引擎咆哮,铁链哗啦作响,渔船统一向着岸边驱动,配合着机甲拖拽铁链。粉发少女站在塔桥上,卖力舞动信号旗,指挥着众人一同用力。
很快,一条硕大的尾巴自浅滩处露出,它还在奋力扫动,砸碎岸边几处围栏,可一旦离了水——
岸边无数的枪炮早就准备好一番洗礼了!
……
“……所以,苏米娥姐姐的意思是,每个人身上都穿一个鱼钩,然后谁被抓走就拉谁?”
小羽捏了捏指头,试探性询问。
“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解释老半天你终于懂了。”
苏米娥打了一个响指,抄起桌旁的香槟往嘴里塞,思维链接里依旧在叨叨不停:
「钓鱼人自己当然是不需要鱼钩,只需要拿鱼竿钓鱼就行了。但这种鬼知道谁会被抓走的情况下,指定唯一一个钓鱼人怎么可能靠谱?万一钓鱼人自己被抓走咋办,不如直接人人上鱼钩!」
“但这个是书里没有写的内容,只是她自己推测的。”瓦尔摊开一只手。
“试试,试试!总得要试试!”
一口气干掉大半瓶酒的苏米娥嘴角都没擦,直接把羊皮卷塞小羽怀里:“我现在就去找家族的人要材料去,小羽你先把阵法准备好,材料齐了我让炼金修会去做容器,完事后开干开干!”
她咋咋呼呼跑了出去,就像先前一脚踹开门风风火火跑进来那样。被撞开的门本就因为门框歪斜而摇摇欲坠,少女出门顺手一拉,直接将门整个拍成两半。
瓦尔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门框,对门旁的蒸汽机器人比划了几下,后者变出电钻和焊接器开始维修。
屋内沉默了半分钟,只剩下焊接的滋滋火光声,小羽叹了口气,拿起那本羊皮卷。
“那,斯派特,咱们一起试试?”
“如……如果能保护小羽的话!”斯派特用力点头,“虽然非常非常害怕再体验被钩子穿过的感觉……但果然不想像失去萨法那样,再永远地失去小羽了。”
小羽鼻尖一酸,将斯派特更用力搂在怀里。
她摁下桌旁的上饭按钮后,随后将羊皮卷翻到下一页的制作上。
少女眼前一黑。
“这……这阵法是不是也太太太太太太复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