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瑟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再怎么说，屏幕上一个弹窗无法关闭，你不应该想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先问一问别人吗？怎么自己都不仔细看就随意选上了，卡凌啊卡凌，下次再遇到这种关不掉弹窗的东西不要随便操作啊。
对了，白兰的你呢？该不会也随便选了个市中心的房子吧。”
卡凌有点尴尬地说：“好像确实也是，毕竟都是同一天弹出的弹窗，我就在白兰那边也选了相近地方的房子。当初我也刚来萤之火，很多东西不认识，认识的人也不多。再加上那时事情真的太多了，所以我以为这只是不重要的东西。”
“欸，那很遗憾了。我还想着你要选大一点的房子，我去帮你装修一下，但41平米的空间貌似也操作不了太多东西，你如果想装修的话自己应该就能装修。”
卡凌仔细算了两秒后说：“不对呀，瑟安，你不是说市中心生活居住空间一个月的使用费，都占纽博市二分之一的最低基本收入了。换成货币二的话，应该一个月收我2000点，可是目前为止我也没收到这东西的扣款信息。”
“呃，那是因为构造能适应部队成员，在这方面的花费本来就被免除。不然按构造能适应部队大部分新人的工资，只比当地最低基本收入高一点的情况，一个月哪能存那么多钱。”
“这样啊，好像确实用货币二付款，很多东西都有优惠。不过今天听瑟安你说了这些后，我越来越感觉这个货币二的工资很奇怪。
因为如果买综合市场的东西，货币二换算成货币一后还有优惠。按换算后的钱，买同一个东西，货币二花的钱要比货币一少许多。
可是买公共企业的东西，无论买的东西多少，都得支付一点。按换算后的钱，货币二的花费远超货币一。”
“这个问题的原因，我去年给你转钱的时候说过。人类联邦的文件说货币二是为了政府、军队、构造能适应部队的人更方便生活，毕竟像我们这些工作的人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用货币二就不用看货币一那一大堆数字去计算了。
但货币一还有个作用，它的低价格，也就是一点两点这种钱是锚定公共企业的。所以货币二的缺点也很明显，用货币二买公共企业的东西更像是为购买行为付费，而不是为物品价值付费。”
“可是就算采取这个解释，还有个问题说不通啊。因为瑟安你刚刚不是说，在社会的一般最多工作时间上，还有两个级别的最多工作时间独立出来算。也就是说，医生和研究人员的工作不也会很忙吗？为什么他们不也用货币二。”
听完卡凌的疑惑，瑟安叹了口气：“欸，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你就会发现这世界上全是不知道的问题，全都想去了解为什么。
你这个问题尽管我刚进萤之火时也想过，我自己也去网上找过为什么货币二会存在的讨论，但我都不想和你说。
因为这些讨论出来的答案在人类联邦文件上并没有明确写出来，所以非要说出来，都有点像是阴谋论，怀疑这怀疑那的。我就怕我和你说了后，你把答案认成百分百真实的东西，影响你对外界的看法。”
“可是我也不是那种瑟安你说是什么，我就信什么的人啊。”卡凌不理解。
“我知道，可我看过的讨论涉及到的东西太深了，很难去验证。心理学上有个效应，那就是你知道信息A后，哪怕你以后都不去想信息A，可信息A依然能够在潜意识中影响你对其他事物的看法，无论其他事物跟A有没有关系。”
“可是对于我来说，就算是制造使徒的是谁，我都知道。世界上还有能比这更深的问题。我并不担心自己的看法会受到什么阴谋论影响，我觉得我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就算真相再恐怖，之前在木偶城见过恐怖的东西多的去了。”卡凌也是没办法，【毕竟白兰这时候睡着了，要是她那边醒着的话，还可以在她那边卖卖萌让瑟安告诉自己】，于是，他只好表示自己能接受这种信息，以此想让瑟安告诉答案。
“啊？为什么制造使徒的是谁这个答案你都知道，难不成第六使徒因为我们救了那个人而消失后，白兰的你醒着又知道了什么消息？”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真相确实是这样的。可是是也不能告诉瑟安你到底是谁，因为上次在木偶城也涉及到了使徒制造者的事情，我还签了个保密协议，所以就不能外传了。
至于我为什么提起这事，是想告诉你这种事情我都知道，所以你所说的讨论什么的，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重塑人生世界观的大事。”卡凌不好意思地说。
“这我能理解，倒也不用详细解释了，有些事情确实太过残酷，或者工作需要，就算是自己最爱的人也不能告诉。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看到的讨论是什么，那我就直接说了：很多人认为，人类联邦文件上写的货币二设立的所以理由，只是为了给货币二提供一个合法性依据。
他们推测实际上还有个理由，因为可能牵涉到信任问题，文件并没有直接说。那就是政府和构造能部队成员分别作为社会的纸面权力最终流向者，以及实际权力最终流向者。
制定货币二制度的那些人希望能够将这两者对社会资源的获取，和社会上大部分人的隔离，以此防止这两者的在职人员谋取个人的利益。
而军队只是顺带被规划进来的，因为文件如果想要以方便成员生活为理由，让构造能适应部队使用另一种货币，那么就必须要把功能相似的军队，也得规划进来。尽管大灾厄后，人类联邦的军队就只有管理灾难区域的功能，并没有进攻的功能。甚至现在军队只招构造能使用者，因为在灾难区域也经常能碰见突破前线的构造体。”
“这……虽然我能理解构造能使用者因为拥有很大的力量，并且在社会占比也大，所以才被认为是社会权力实际最终流向者。但我感觉还是有点多此一举，如果制度制定者是这么认为的，那直接写在文件里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卡凌表示不理解。
“其实你猜的也差不多。只不过构造能部队成员个体并没有干预社会运行的权力，只是因为社会占比大以及对构造能事务有很大的干预权，构造能部队成员作为整体在社会的话语权。这个在教材里面被称为结构性权力，而非职位权力。
而且在那些人的讨论，人数多也是你这个问题的原因。人类联邦现在51亿人，其中一亿多都是货币二的使用者。而这一亿多人里，就包括了制度的参与制定者。也就是说，制定货币二的人就属于这三者，但除此之外，这三者中其他反对者也会参与这个制度的制定。而推行这个制度的最大难度就在于，让制度去涵盖那些可能反对，也是最有能力反对制度制定的人。
所以很多话不能直接说明白，不然会将原本不反对的人推向反对面。尽管其中有些反对者并不会直接说，他们反对是因为信任受到了怀疑，但在事情得到解释之前，他们依然会和直接说明信任受到怀疑的人一起反对。
也正是在制定过程中，文件使用了那个方便生活的理由，再加上货币二换算成货币一时的优惠，这个货币二的制度才能顺利推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