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今天从狄米修先生你这听到的信息确实有点多。我想我应该也没什么想问的了,我回去得自己再听一遍工作录音,重新理解一遍。”瑟安感慨道。
“那这个问题讲完了,我们接下来就去虚拟风景区。
不过那片区域并没有写虚拟风景区几个字,在孩子们的视角里,那片区域的入口是和艾莉尔家出口一样的。”
狄米修说着的同时,向前伸着右食指了指北侧建筑群,等放下手后接着说:“所以你记得在孩子们面前不要提起虚拟风景区这几个字,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外出的地方是被模拟出来的。”
“好。”
在两人刚进入北侧建筑群后,瑟安看见一些体育设施和一些装着如木雕,陶瓷等艺术品的小房间。于是她仔细观察了番周围建筑的特征,发现这里就像是体育和艺术的结合区域。
此时,狄米修突然开口:“对了,瑟安,你之前问我有没有见过你这种人。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人生,不过我感觉你这样,愿意向刚认识几小时的陌生人求问的人,还是挺少的。
你说你自己看过心理学资料,那么你应该也知道让自己主动向陌生人求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和你说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你主动往下问我才说的。
其他好奇我这组织徽章含义的人询问我时,大部分人也只停留在知道我们两个组织存在,就没再往下问了。”
“这样的吗?可能是因为我更喜欢自己生活在确定的秩序之下,所以倾向于搞清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又不知道的信息盲点吧。”
此时两人走上了一段台阶,到达了一旁墙上写有“艾莉尔家出口”几个字的门附近。
狄米修把手放到铁门把手,但并没有打开,而是转头对瑟安说:“虽然你的问题问完了,但我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一下。
既然你之前见过第六使徒,那么请务必小心以后遇见的任何使徒,它们大概知道你的构造能技能是什么样的。”
“啊?为什么?”瑟安感觉到难以理解。
“看来当初回收使徒核心时,我们应该让利露古把使徒是它的眼睛这句话多说几遍。
根据我们的观察,大灾厄的根源极大可能是一只,超越前两次人类对构造体战争出现过的构造体。它比以往任何构造体都聪明,它将自己的存在隐藏在了世界之中,任何手段都无法探测到它的信息。哪怕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一只还是多只构造体。
但根据大灾厄爆发时,所有主行星和恒星系总部被重创的同时性。以及这五十多年来,它暗中指挥构造体入侵人类的过程中,从所有主行星的构造体战术战略变化的大数据分析中观察,我们更倾向于它仅有一只。
为了掩盖目的,它在其他恒星系的主行星也投放了使徒,但迭代速度远不如地球上的快。也因此,我们两个组织推断它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地球上。
而使徒作为它的眼睛,在攻击人类的时候也在收集着与使徒交战的每一个人的数据。你如果和第六使徒交战时间过长,那么下一个使徒大概率知道你的技能长什么样。”
“原来这样的吗?不过我也没和第六使徒交战过,只是在它的空间里,和朋友救下了使徒身体原主人,外面都是我朋友白兰拼命打它的。”
瑟安不好意思地说着,然后又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使徒都是它创造的,那岂不是它可以让其他构造体也知道我们的技能?”
“这倒不必太担心,至少从大灾厄到现在,我们观察到它只通过使徒观察人类个体,除此之外,它只能模糊地观察人类文明整体的事情。
使徒是它的眼睛,但却是高度近视的眼睛。它为了不被人类反过来追溯到它的存在,它在观察人类的过程中加了许多层数的信息隔离层。
但这也意味着信息失真,它能获取的信息非常少。因此它也会将使徒被击杀后遗留的构造能当作眼睛,大量重复观察获取人类的信息。它利用类似于抽奖的方式,靠运气抽出没失真的信息,填补它所需信息的空白。”
“欸?遗留的使徒构造能都能被它当作眼睛?那我们这里岂不是……”
瑟安还没说完,狄米修就立即说:“你猜的没错,我们附近环境的第五使徒构造能总含量和浓度,足够它开启观察。
就在我早上和你说到那个意识平台的事情后,我们机构的人观察到,我们附近环境构造能中,又出现使徒身上才会出现的隔离层。
虽然对于这个意识平台,我们在别的主行星上也公开过我今天和你说的这些细节。但它很可能因为隔离层的信息失真,并不知道任何尝试单方面从那个平台获取信息的方法都是无效的,一旦和平台交互成功,意识会被自动接入平台。
那个平台在去年年底开始,就遭受过对于现实世界时间来说就是24小时每秒都不断,但因为规模非常小而被伪装成平台所属世界规律的攻击。
这些小型攻击并不为破开平台防御而存在,只是为了探测平台外壳的基础信息,曾经几次为大型攻击掩护。
说来也搞笑,我刚才在广场上和你说了这个平台的属性后,它对平台持续半年多的小型进攻都瞬间归零了,这变化太明显了,不符合它过去喜欢将具体操作隐藏到大方向的规律里的风格。
它估计是这次在信息隔离层里,终于抽中并得知这个信息。它本身就不想暴露自身存在,而交互成功被自动接入平台,将所有记忆暴露给我们这一后果,是它最无法接受的。
因此才立即停止了所有对平台的攻击,我们估计它这次以后,会把这方面的精力放到其他操作上了。”
“这听上去像是你们两个组织的一次成功……可是貌似也并没有让它损失什么。”瑟安有些无奈地说。
“是的,它停止对那个平台的攻击,也确实没损失什么。
只不过我们两个组织也能避免掉它的意识接入那个平台的风险。毕竟我们并不知道明牌的情况下,到底谁更占优势。
要是它真的获取我们两个组织成员的所有记忆,人类和它都明牌打这场战争,我们也很难保证人类能在明牌的情况下打败它。至少目前它不想让人类知道它的存在,停掉了对那个平台的攻击,这对人类来说也算是一种保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