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听完瑟安工作设备上关于狄米修所说的录音后,卡凌剩下的晚上并没有和瑟安聊那些信息,只是继续看着电视机放的动画。
中途,白兰还用工作设备询问了下塔娜亚,卡凌离开后的苜蓿市的情况。
『所以那个原本是几千米长的菱形,最后又变成浅蓝色正方形的空间裂缝到底是什么?:白兰
塔娜亚:这东西我和叶痕问过人类联邦总部,他们说还处于研究阶段,天刃和人类联邦在那里设立了个处理局共同研究。
我们指挥部情报机构会有人跟踪这件事的,如果有新的重要进展,我会和你说的。话说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掉进那个空间裂缝里了吗?
好,谢谢。我没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我只是好奇那空间裂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杀戮者约要守护它一段时间,以及为什么自称神的067要在苜蓿市打开那个菱形空间裂缝。:白兰
塔娜亚:这些问题我们也不清楚,或许未来不久会有答案。对了,我看白兰这边的你向萤之火这边申请明天暂时离开人类联邦,还要带上武器出去。
这个申请不是我审核通过的,我当时有些忙所以没点进去看理由,话说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前几天陪希芙伊祭奠她父母后,我想起了自己从未回过安格诺斯小镇,要去安格诺斯小镇祭奠我的朋友伊薇彼。:白兰
塔娜亚:你现在体内构造能情况怎么样,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好了许多。虽然这边的我体内构造能自约束状态还没解除,但毕竟构造能的自恢复速率要远超自增长速率,恢复起来飞快的。
这边的我体内构造能已经达到毁灭级最初级状态了,我都开始有些期待体内构造能自约束解除后,它们会爆发到什么阶段。:白兰』
想到这,白兰的思绪再次拉回窗外山逐渐增多的自然风景。
在星期一和希芙伊聊了关于假设世界上存在转世,那么人下一世的意识会是什么样的后,白兰一直在想着这和自己一魂双体有什么关系。
白兰在回想中,想起昨天自己想出自己对两边身体百分百不透明重合画面的描述,又想起了之前想到的意识本质,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感知清晰度可能就和这个有关。
之前我想过,假设意识存在意识强度,那么我们就可以假设成人意识到儿童意识是意识强度的弱降级,儿童意识到梦中意识是一次意识强度的强降级。
那么,梦中意识到动物意识就是意识强度的强降级或者弱降级。
再结合之前和希芙伊说的假设存在转世,那么下一世的我,就和梦里的我一样,而且下一世是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这导致一个人可能通过意识本体在世界上的重复出现,活了很多世,但他却永远只能活一世。
而且根据昨晚听到狄米修说的话证明,现实世界并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世界,现实世界永远只有当下。
那么应该很容易理解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我不是古人也不是未来的人,而恰恰是现在的人。
答案就是古人是个概念,永远没有人感觉到自己是古人,因为当我活着时,我就永远不是古人。而且又因为世界现在就走到了现在,所以此时此刻的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任何人感知到自己是过去的古人。
因为过去的世界早已经消失不见,没有古人能感受到自己。哪怕是上一秒的世界都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记忆构建的上一秒叙事自我,我也永远感受不到上一秒的当下自我,除非世界再次被重塑。
想了那么多,我想我应该理解什么了。
在理解关于意识是什么之前,我觉得梦这个东西,真的太适合用于想象理解第一人称视角下的意识是什么样的。
我记得,我平时如果一边身体醒着,就比如卡凌那边吧,白兰这边正在睡觉做梦。那么我在卡凌那边的画面是清晰的,在白兰这边的画面是模糊的。
这个模糊并不是类似真实画面不透明度下降,或者被打马赛克的说法,而是感知清晰度的模糊。
如果我在卡凌那边倾斜意识过来这边的我,那么依然感知到白兰这边的模糊画面,并且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处于梦里。
在意识大幅度倾斜到白兰这边后,我此时还是知道自己正在做梦,只是无法在梦里知道我在做梦。这听上去可能有些矛盾,实际上并不矛盾。
因为我知道自己做梦这一点,可以用于将自己的意识再平衡给卡凌那边(当然,也只能用于平衡,因为白兰这边的身体在做梦,无法做到将意识倾斜给醒着的卡凌身体上。这可能是因为做梦时,意识运行的功率下降到无法运行处理现实的意识)。
但我无法用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一点,做到在白兰这边的梦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从而让自己在梦里的意识强度上升甚至做出清醒梦(这么做行不通,清醒梦这东西本就随机。我要想提高做清醒梦的成功率,就只能醒着的身体提醒做梦的身体,或者睡前反复告诉自己要做清醒梦)。
这听上去很神奇,告诉瑟安,别说她会是什么反应了,我现在自己再想想都觉得神奇。曾经的我对自己一魂双体的理解不足,还以为醒着的身体倾斜意识到睡着的身体梦里后,就会导致醒着的身体一直发呆。后来我才发现这原来是可逆的,倾斜意识到睡着的身体后还可以重新平衡意识。
当然,我倾斜意识到睡着的白兰这边后,再平衡后,我在卡凌那边并不能清晰地记得白兰这边梦里的画面。
甚至说,在白兰这边做梦时,画面可以很清晰(不保证和现实一样清晰,但也还是很清晰)。卡凌的意识倾斜过来时,感受到白兰这边的梦还是很清晰。
可一旦意识平衡,卡凌的意识状态就由“卡凌(白兰(卡凌……))→白兰(卡凌(白兰……))”转换为原来的“卡凌(白兰(卡凌……))(括号里的省略号就是无限嵌套,意思就是我之前推测自己意识是卡凌的意识包括白兰的,而白兰的意识包括卡凌的)”。
而我在卡凌那边记得的白兰的梦,更像是白兰这边醒来后记得做过的梦那样,记忆画面可以不清晰也可以很清晰,但依然无法清晰过正在做梦时的画面。
并且,由于本身一魂双体,我偶尔还有个别人从未有的梦境体验。
那就是有时候两边的我同时做梦,当有一边的身体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尽管没有现实两边的我的记忆,但却有另一边身体模糊的画面,这时一个神奇的现象就发生了:
我在梦里意识到了自己的一魂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