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宿舍。
絮白坐在夏末的床边,嘴角不自觉地向下弯着,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悦,看上去很是生气
还在酣睡的夏末一脸的憨憨状,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啊!”夏末被一阵疼痛感惊醒。
被拽着耳朵的夏末一脸惊恐的看着旁边的絮白。
“疼——”絮白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是把手抬的更高了。
“你马上给我坐起来!不然的话,以我的力度,你的耳朵作为中间受力体完全有可能从脑袋上脱离。”
“好好好,不要在这么普通的早上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么恐怖的话。”还躺在床上的夏末不得不随着絮白的动作坐了起来。
“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作为女生不要这么随便的进别人的房间。”夏末没有想起门在昨晚就被他打碎了。不过絮白却不是从门里进来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出去过。昨晚回来后,筋疲力尽的夏末几乎倒头就睡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絮白有没有离开。
“是,你说得对,女孩子不应该随便进别人房间,而是应该让别人随便进自己房间是吗?”
絮白说着故意把捏着耳朵的手抖了抖。
“疼——”
“哎?就当我没出现过。”趴在门框上的可爱脸蛋接着收了回去,那是睡醒后听到声音走过来的希亚,她原本是想跟两人道谢的,看到这一幕后却不自觉地退缩了。
絮白看到希亚后松开了手,但希亚接着走开了,她的手又不自觉地伸向了夏末的耳朵。
“啊!”然而自己的耳朵却先被夏末抓住了,但夏末没有用力。
“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事不能先松开手再说吗?”
“哎?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夏末意识到了自己的矛盾行为,马上松开了手,笑了笑。
絮白看了一眼夏末,刚刚褪去的怒色再一次浮现在了面颊。
“说,你犯什么错了!”
“报告絮白大人!不知道。”
“想!”
“想不出。”
片刻的沉默。
絮白没有继续说话,一直以为她在开玩笑的夏末觉得她似乎真的生气了。
又是一小会沉默后夏末开口了。
“虽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总之我错了,对不起!”夏末低着头说道。
“这才有犯人的态度吗?”
(夏末:唉,我到底做了什么啊!为什么成了犯人,话说絮白真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呢,尤其是这一点。)
“前不久我得知你来学园上学,对于你的安全还很放心。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啊?什么什么结果的结果?”
“不要跟我说绕口令,我要解释!为社么要跟她一块住?”
“欸?希亚吗?”
“除了她还有谁?”
“因为这是学园的安排,没有其它房间了。”
絮白呆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夏末,她以为夏末在开玩笑。
“嗯?怎么了?事情解决了的话我继续睡了。”
“这种在恋爱小说里被用烂了的借口你就这么相信了?你的脑子是有多笨!”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为什么她要答应跟你住一间?她不是王女吗,王女可以这么随便吗?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夏末面对致命三连时的反应是目光空洞,眉头微颤,嘴闭不上。
“当然是因为婚约啦,婚约哟。就是普通的那种,定下就要结婚的那种哦。”一个孩子的声音。
这是突然出现的菲儿,无情地打出致命一击。
此时菲儿正趴在窗户上笑嘻嘻地看着两人,给人的感觉像拿着剧本看电影一般,虽然这由某一位不知名写手写的剧本错误百出。
“那个,菲儿小姐?讲话要有根据的,不要在这种时候开这种十分容易引起误会的玩笑,哈哈——哈。”夏末采取了有些模糊的回应方式,而不是直接指出菲儿的错误之处。他感到有些底气不足,语速也慢了下来,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你犹豫了。根据菲儿摩斯的仔细观察与精准推断,这表示你心虚了!”
“这个世界没有那位名侦探,所以不要玩这个被经常使用以至于失去了搞笑效果的改名梗!”夏末使用了1.5倍语速。
“我的说话方式不重要,而你再一次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则更加证实了我的观点。真相
只有一个!”菲儿右手食指指向了夏末,左手的食指扶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框。
夏末一脸被公开处刑的惶恐与不安,在菲儿的食指下缓缓低下了头。
“这个孩子是谁?不对,这不重要,你们两个无视我在自娱自乐些什么。还有你,不要想着就这么蒙混过关”絮白说着便揪起了夏末的耳朵,夏末刚低下的头不得不抬了起来。
夏末简单地向絮白讲述了一下来到王城之后的经过,虽然其中有很多絮白已经知道了,不过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比如偶然救了希亚这种。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这样吗?”菲儿有些反常的平静。给人一种暴雨将至的感觉,现在的平静只是为接下来的爆发铺垫。
“你以为这种借口我会相信吗!”接着暴风雨便如约而至。
夏末没有说话。
“从多数人的正常观点看来,某人如果对另一个人提出的一般疑问句表示沉默,那就代表某人的回答是表示认同,而不是反对。因为夏末先生对于父亲大人的提问没有表示出明确的否定态度,所以……”
“停停停,我们一般称这种现象为默认,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啦。”絮白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菲儿。
夏末还是选择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经历了许多的麻烦事,有些背离他离家远行的初衷。不过现在的情况总体还是处于比较好的形势,只要让希亚把那只乌鸦召唤出来,就有很大的概率得到有用的情报。
迷茫是最大的敌人,尽管有着坚定的信念,当道路处于一片黑暗中时总会迷失方向,尽管有着明确的目标,却不知下一步该迈向何处。
希亚过来了。
“是菲儿来了吗?我好像听到了菲儿的声音。”希亚说着便来到了房间中,显然昨晚的疲惫已然消退,战斗的痕迹也全然不见。她衣着整齐,没有了刚才刚睡醒时的慵懒惺忪,蓝色的长发在清晨的微光下格外耀眼,展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美丽和从容不迫的气质。
“嗨!姐姐早上好啊!”一直趴在窗沿上的菲儿抬手向希亚欢快地打招呼。
“哎?菲儿怎么在外面?这里不是二楼吗?”希亚问到。
一直忙着聊天的三人似乎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好像是唉~
啊~”菲儿话还没说完就开始了以二楼为起点的自由落体运动。
···
菲儿带着希亚离开了,因为要处理昨晚的事。
“末儿,那个希亚不是王女嘛,怎么房间里连点像样的早餐都没有。虽然住在学院,也不至于这么寒酸吧。”絮白嘴里含着一根长长的面包不断向夏末抱怨。
“这面包都硬了,应该是昨天剩下的吧。”
“唉~一点都不想吃,太硬了!!”
姐姐和妹妹早饭也没有吃便匆忙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絮白和夏末吃着昨天剩下的面包。
“是不是还要给你安排几个仆人啊?”夏末终于咽下了好不容易嚼碎的面包。
“也不是不可以啦。”
夏末清楚希亚会选择这种生活的原因,也知道她有着自己的目标,并一直在为之努力。
“所以等她们回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吧?因为末儿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想从迷失之剑那里得到情报才一直和她住在一起的嘛。得到情报就可以走了吧。没错,一定是这样,就是这样,绝对是这样的。嗯!”
絮白对着夏末笑了笑,然后顺手把手里还剩一半的面包扔到了一边。
“哎?出发?去哪?”
片刻的沉默。
“咳!当然是去找回未秋妹妹了。要不还能去哪?私奔?”
“拒绝!”
“哎?怎么这样,我伤心了!”
···
“话说絮白为什么会在王城,偶然路过?还是来旅行的?怎么没和絮落师父一起?”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啦,师父她有别的任务,而我的任务则是保护末儿。来吧,尽情依靠我吧!”
自从发现未秋的异常之后,絮落一直都在寻找着可以去除未秋身上魔女特性的方法。她心里的愧疚始终无法抹去,尽管那个爱笑的女孩从未说过一句责怪她的话。不仅如此,那些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必须由她亲自去解开。
人群的嘈杂声捏碎了寂静清晨的梦。
宿舍旁,学院里。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像是商量着什么事情,人群中掺杂着各种的声音。夏末没有参加的兴趣,他知道导致这番景象的原因可能是昨晚的事。而自己作为事件的参与者自然比学生们清楚得多,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然而絮白却不是这样。
“好像很好玩,我们也去看看吧。”絮白说着便伸手抓过刚想转身逃跑的夏末向人群走去。
夏末对于学生们的谈话毫无兴趣,反而絮白听得津津有味。
“末儿,她们好像没有在谈昨晚的事唉。”
“好像是什么魔法部被什么紫发的少女袭击?还有一名魔术师失踪了。搞什么嘛,竟然抢我们的风头。”
夏末自内而外散发的慵懒被“紫发”两个字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