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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凌晨3:00,横滨市中区Kristen酒店3楼台球室
黑色的小洞被一片深绿所包围着,数字10的花色蓝台球被神宫寺冥用球杆打进了洞里。
“小冥加油啊。”
一旁充当台球裁判的茶则小声地加油道,并轻咬着粉嫩的下嘴唇,小心脏也逐渐地加快了。
(从玻璃窗向外头望去,城市已经沉沉睡去,夜已经深了。)
(硕大的台球室内灯光尤为昏暗,神宫寺冥往往喜欢在这个时间点约他的“心腹”们一起打球。)
(此时,在离小吧台最近的台球桌旁站着5个人,打球的两人:神宫寺冥 和另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观战人分别是 竹下唯香 和 板井玄,最后还有负责当裁判的 井上茶则,虽然今天依旧差一个人)
看神宫寺冥俯下身子,目光对准了距离白球较远的8号球,显得模糊无比。小心翼翼地比划着球杆,虽然依旧摆着那一副看不出表情的扑克脸,不过此时他的对手却已经发现,神宫寺冥他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只剩下黑八球了,冥,如果心存迷茫,那么就再等等吧。”
他的对手提醒着,烟嗓里头满是万宝路(一种香烟品牌)味。
说来茶则从认识这个人开始,一直都好奇于这位“对手”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这位已年近四十的男人却留着长至腰间的头发,不管是哪一天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衣服,黑色的薄手套也从来没有摘下过,一副黑框眼睛显得非常严肃。而且更让茶则奇怪的是,他在Kristen酒店外的名字,和酒店内的名字也完全不同。当然茶则也不敢当面问他原因为何,一是为了礼貌,二便是,这个人,是神宫寺冥的义兄,一个外界定义为死亡的义兄。
或许是听取了对手的教诲,神宫寺冥深深地吸了口气,让心跳逐渐放缓,现在大脑中写满了“冷静”二字,渐渐的,视野中模糊的8号球此时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时候已到。】
只看台杆向着白球一顶,白球也带着初速飞快地驶向黑色的八号球,一阵清脆的碰撞声还未消逝,随即传来的便是黑球落网的声音。
【呼!赢了。】冥心中默念道,用手帕擦了擦汗。
“小冥获胜!”茶则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一份喜悦,一反端庄稳重的基调,高调地宣告着。
“轮到我们了。”一旁观战的板井玄放下了盛着白兰地的酒杯,并拾起了长长的球杆,从轻松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是专业的。
而他的“对手”竹下唯香也正用巧克(擦台球杆的方形物件)擦拭着球杆的一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虽然她从来没有凭借她的技术赢过任何人。
“走吧川成,陪我去吧台那儿喝一杯吧。”
被唤作“川成”的对手微微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离开了台球桌,走向10几米外的小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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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先生身体还没有好吗?都已经快一年了。”
这是川成问神宫寺冥的第一句话。
“他应该康复的差不多了,大概在近日就可以回归公司开始工作了。”
“希望如此吧。不过冥,你得拟定一个接替上条锐工作的人,毕竟他也差不多古稀之年了,从辅佐我们父亲开始,再是大哥,再是我,现在是你,是时候让他体面的退休了。”
喝了口白兰地暖了暖身子后,冥回答道:
“这么说,上条先生,真的是在我们家族待了一辈子呢。”
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万宝路”,点上火后,川成先看了看香烟燃烧的模样,再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上一口后,闷了好久,才轻轻吐了出来。
“每次看你吸烟的模样,就让我回想起有关父亲的记忆。”
和川成一起靠在吧台上的神宫寺冥这样说着。
或许是唤起了心里头藏着的回忆,川成将没吸几口的香烟在玻璃杠里头揿灭,长长地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才慢慢说道: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也是大哥的生日。”
光线变得更加阴沉了些,后边的深夜横滨,吹来凄凉的海风。
吧台上的两个人喝着闷酒,却已经忘却最初的悲伤表情为何了。
为打破这种气氛,冥潇洒地举起了酒杯。
“川成,我们干一杯吧。”
“但我们为什么而干杯呢?”
“就为你我还活着,如何?”
“但.....”
川成半举着酒杯,看着杯中暗金色的白兰地,显得有些犹豫,片刻后扫兴地讲着。
“名义上,神宫寺川成已经在这个社会上消失了,我只是在这家酒店里叫做川成,而在外头我是 古尾谷,所以可以说,家族里头活下来的,真的只有你了。”
就这样,两人又沉默了良久,神宫寺冥将已经举起的酒杯放下了。但接着,又一次举起。
“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干杯吧。还记得我射进的最后一颗台球吗?”
“当然记得,那一球其实难度系数还挺高的。”
“直到最后时刻,你我都不确定最后那一杆会将黑8球打向何方,但至少只要手里握着球杆,我们都有着进球的可能。因为只要是活着,就可能做到任何的事请。”
听到这番话,在川成眼中一瞬间闪过父亲的身影,一个值得依靠的身影。
【当初将家族交给你打理,是我做的最正确的抉择了,看来一直以来是我操心太多了。】
想到这儿,他带着微笑主动举起了酒杯,转身对神宫寺冥说道:
“为手握球杆的我们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时,杯中的冰块闪烁着头顶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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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前几天跟木下先生谈得怎么样了,他还满意SBD计划吗?”
聊起正事的川成突然严肃了起来,黑框眼镜下方,眼神尖锐得像弓箭一般。
“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不然他就不会给艾玲安排一个刺杀项目了。不过之后会不会大面积的合作,还是得看以后[杀手黑斗]的成绩了。”
“杀手黑斗?记得是由 日耳曼人公司举办的,好像是每十年一次 杀手公司之间的黑吃黑,是这样的吗?”
神宫寺冥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
“据我了解到,参与者为全球暗杀业绩前6的杀手公司。派出杀手,在指定的地点开展一起长达2到3个月的死斗。今年举办地就在美国的底特律。听起来似乎很无聊,不过木下先生包括国际上居然都挺看重这东西的,而且获得胜利的公司,就相当于得到了客户的青睐——类似于。”
“公司的信誉?”川成补充道。
“千真万确,不过由于这一届已经在进行中了,所以基本没希望了。所以我们公司得获得下一届的候选位。”
“不过,它是要业绩前6的公司,而且下一次,也就是2014年的那一场,我了解到,参赛名单在今年5月就得定下来吧?”
神宫寺冥听到这儿嘴角微微上扬,略带的得意地讲述道:
“别忘了,范艾玲她,在这一年来,完成的暗杀任务,就有87起,单论次数,也是一般公司五六年的量了。”
“哦,你说那个小姑娘啊,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个工作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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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冥和川成走近台球桌那儿时,桌上就只剩下代表竹下唯香的7个花色球和一个黑8球了;而代表板井玄的七个纯色球已然全被打进洞中。
可以看到胜负局势已经非常明显了:
即使在板井玄的不断放水下,竹下唯香还是凭借她“稳定”的技术,依旧做到一球未进,眼见她的对手已经只剩下黑8球了。
“如果将球杆的击打次数当作供应商,然后桌面上代表我的花球当作需求量来说,现在是经济学中典型的供不应求局面,那也就说明我接下来的每一杆都尤为的珍贵了。”
到了唯香的回合,她注视着在场一颗没少的7颗花色球,分析道,像极了金融学家观察国家的经济形势。
“虽然分析的很对,但似乎完全没有用的感觉。”
她的对手板井玄微笑着吐槽着,过后一脸轻松地抿了口 暗琥珀色的白兰地。
没有理会他,唯香依旧举着球杆在白球那边仔细捉摸着。
“唯香姐,差不多该发球了,你已经盯着这球看了足足5分钟了。”
作为裁判的茶则依旧细心地提醒着。
正处在进退两难局势的唯香还是露出了那熟悉的阴阳怪气脸,肯定少不了一些歪脑筋:
“茶则,我要给你什么条件,才能让你判定我赢呢?”
【真的就当场贿赂裁判吗?或许这便是金融系高材生吧。】冥在心中暗暗地评论着。
“抱歉啊,即使我对娃娃机里头的动物玩偶情有独钟,不过规则....”
可茶则还没说完,唯香就立刻高声道:
“我下次给你夹十个。”
但茶则似乎不吃这一套的样子,继续道:
“不过规则还是规则,就算你给我夹15个,作为裁判的我还是会.....”
“20个”
这是唯香最后的报价。
“成交,是竹下唯香的胜利。”
听到了想要的报价,茶则立刻改口道,就像变色龙一般顺滑自然。
“nice!是我赢了!”
唯香高兴地蹦跶着,宣告自己的胜利,而接受贿赂的茶则也为她鼓着掌,同时鼓掌的还有刚才唯香的对手:板井玄。
【真的就被贿赂了吗?而且阿玄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可这种稚嫩的儿戏随着唯香兜里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顿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喂?是芽衣嘛?”
接起电话后,唯香听到了芽衣那急促的呼吸声,甚至带着一些哭腔。
“呼,呼,艾玲她……”
这番话不免让唯香有些担心起来,毕竟现在公司里跟暗杀相关的事请都由她负责,包括这一次艾玲前往大阪的暗杀行动。
“怎么了?芽衣,你慢慢说,艾玲她怎么了?”
对方缓了好一会,才有些害怕地支支吾吾道:
“艾玲,在昨晚11点钟前往万庭酒店去刺杀目标之后,就和我失去联系了。”
“什么?”唯香惊声道,这一反应也立刻引起了神宫寺冥的注意力。
“我在酒店附近的街道找到了她的手机,然后.....阿嚏 ...... 我又搜遍了方圆500米的地域,但依旧没有找到艾玲在哪里。”
芽衣在说明情况时显得极其虚弱,看起来已经在冰冷的夜晚操劳太久了,如果不终止的话,估计她会找个一晚上的。
“你先休息一下吧,芽衣,我会报告神宫寺社长的。”
说完,唯香便习惯性地挂断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
神宫寺冥又恢复了工作时那一副扑克脸的模样,眼神变得尖锐且暗淡无光,面无表情地询问着情况。
“艾玲她,在刺杀目标之后,已经失踪了四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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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可公布情报
暗巢公司(暗巢集团):于1998年成立前身原是浑身黑道的神宫寺家族,后因为神宫寺川成歼灭了东京五大家族,并且当地政府加大了打压黑帮的力度,最后联合名古屋的松山家族、东京的长濑家族一起建立集团公司走向合法化。以横滨为中心,在大阪和名古屋为支部,但支部和中心交流较少,其实实质仍然是家族化经营。
可以简略分为五大部门:暗杀行动部门,商务经济部门,后勤部门,安保部门,科研部门。
神宫寺冥:出生于1976年7月13日,名义为暗巢公司会长,横滨总部社长。是家族合法化的重要领导人员之一。毕业于公爵大学,和女友井上茶则一起建立了Kristen酒店品牌,目前在横滨市已经稍有起色。有女仆控,怕小孩子。
神宫寺川成:出生于1965年6月21日,神宫寺冥的义兄,家中位居老二,神宫寺家族的第三任掌门(最后一任),于1996年歼灭了带来威胁的东京五大家族。后来因为风声太大而选择社会性死亡,现主管公司后勤,并在外改名为“古尾谷”,同时也是神宫寺冥的决策顾问。有很大的烟瘾。
竹下唯香:出生于1976年1月1日,神宫寺冥的高中同学,上条锐先生的养女(但不知为何没改姓),毕业于索菲亚大学经济学院。现主管暗巢公司的商务部,主要负责投资、银行、医药等白道生意。高中时期患有中二病,而且再和下属打电话时,挂电话的速度会很匆忙。
井上茶则:出身于1976年4月15日,神宫寺冥的女友兼高中同学,Kristen酒店店总,毕业于内瓦达大学酒店管理专业(世界TPO 3),在研究生毕业后,与神宫寺冥同居5年,并且共同打造酒店品牌Kristen。被神宫寺冥要求在晚上必须穿着女仆装(内心似乎也很乐意)。
板井玄:出身于1976年6月8日,神宫寺冥的高中同学,上条锐的养子(同时也不改姓),毕业于索菲亚大学外国语学院。现主管暗巢公司的各方面安保工作,处理风声,舆论。存在感很低,属于低声干事的类型。
上条锐:出身于1936年10月2日,曾经神宫寺家族最初的五位建立者之一,从第一位掌门神宫寺联(冥和川成的父亲)一直辅佐至暗巢公司的成立。曾经是家族的打手,现负责公司的暗杀行动部门,与国际杀手部门。因为最近年事已高加上,而部分任务转手至竹下唯香。
Weiler博士:出身于1941年5月七日,暗巢公司科研部门主管。生物学,基因学博士,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科学家。在暗巢公司内,他亲自研发了SBD一系,他的研究团队开发了SBD二系。可在SBD三系(无副作用开发20%大脑)研发阶段陷入了瓶颈期。据竹下唯香统计,SBD三系所花费的实验经费是二系的七倍之多,即使如此,Weiler博士依旧没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