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横滨,时间:13点:11PM
位于Kristen酒店的33层是神宫寺冥的专属办公室,能进入这儿的人一般都只有部门主管和重要的客户,而现在,在这间房间内满满都是焦头烂额的等待和猜疑。
从早上起床就坐在办公桌上的神宫寺冥为艾玲失踪这件事,连饭都没顾得上吃。面色阴沉得可怕极了。
而办公桌对面,川成坐在左边靠近书柜的沙发椅那儿——这是属于他的位置,而板井玄坐在川成的对面。
“你的人有消息了吗?阿玄?”
望向右侧沙发椅上坐着的板井玄,只见他再一次确认了一遍手机后,摇了摇头。
“我们在警方的人都确认过了,范艾玲没有傻到被警察给逮住,不管是大阪方面还是横滨方面。”
听到这个消息,冥郁闷地靠在黑皮办公椅上,松了松领带。
“哦,等等!”
板井玄补充道
“刚刚唯香给我发短信,就接头人芽衣在发现,艾玲暗杀川尻晴的那一晚,其实也有一个杀手在那家酒店,而且他的目标也是川尻晴。”
听到这个消息,神宫寺冥立刻坐直了身子,位于左边的川成也把手放在下巴上。
“知道那个杀手的具体情况吗?”
“那个杀手名叫,雅各布·泰勒,隶属于,,加拿大工匠协会公司。”
像是最头疼的事物夹杂着最坏的情况同时发生一般,神宫寺冥用手指捏着鼻梁,接着泄气地感叹着
“那看来事请就很清晰了,加拿大工匠协会一直和我们是竞争关系,就像这一次我们争取下一届黑斗计划的名额,也是在暗杀业绩上超过加拿大工匠协会。而这么一出,他们或许就是奔着艾玲来的。”
“什,什么意思?”
看起来云里雾里的板井玄不解的问着
“就好比企业与企业的竞争,然后另一个企业为了不让我们企业超过他们,所以他们想要除掉或者挖走我们最得力的员工来打压我们,而艾玲就是这一次的替罪羊了。”
一旁的川成用着形象的比喻解释着,才让不了解一切的板井玄有些明白了。
“你先去吃个饭吧,阿玄,我和川成还有些话要商量一下。”
挥着手打发着板井玄出去,现在的神宫寺冥已经无暇估计他人的感受了,好在板井玄的脾气挺好,最后也一声不坑地关门离开了。
等板井玄离开之后,神宫寺冥立刻离开了正中央的办公桌,坐在了川成的旁边,诚恳地前倾身子询问着:
“你觉得此事如何?”
而一边的川成扶了扶眼睛之后,点了点头,接着说明着
“虽然按日耳曼公司提出的杀手公司原则而言,如果工匠协会贸然杀害我们的杀手,是犯规的行为。不过在这行业里的,没有哪个是干净的。”
这席话毕,神宫寺冥捂着脸回答着
“他们更有可能的是将艾玲挖走了。因为凭借艾玲的实力,一般杀手和她对决只有惨败的下场,所以。。”
“艾玲有可能选择了背叛”
川成先是接过冥的话,紧跟着直言:
“不论何人,叛变即死。”
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述说着,川成宛如再说一件日常中的小事。
听到了最坏的结局后,神宫寺冥背靠在了椅子上,同样也镇定地发话:
“前提是得确定艾玲已经叛变的事实。”
突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神宫寺冥朝门外喊着。
板井玄跨门而入,匆匆走至神宫寺冥跟前,说道
“已经找到艾玲了。”
“在哪里?”
“大阪火车站那儿,我们的人发现艾玲搭乘了13点这班列车。”
“啊?那目的地是?”带着疑惑,冥继续问着
“目的地为横滨,大概16点这样就可以到了。”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冥马上吩咐着:
“让唯香通知 野平宥,叫他在16点在横滨火车站等着,当范艾玲下车之后就立刻带她过来,记住要把事请办妥,不能让范艾玲有一丝察觉。”
“遵命。”
XXXXXXX
2月18日,横滨,时间:01:47 AM
审讯室内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光源,四周如死一般的漆黑。
渐渐地,艾玲恢复了意识,她只记得在刚下了新干线之后就被人蒙住了口鼻然后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到了这儿。看周围黑漆漆的样子,她也差不多明白了,此时她深处审讯室里头。
这时她感觉身上多了以见厚重的大衣,不知道是何时被穿上的。
忐忑地坐在了靠椅上,低着头,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渗骨的凄凉从她恢复意识之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内心也很清楚,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一种冲动让她想逃离这个看不见光亮的地方,但她又不知道该逃向何处,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这儿接受审讯的原因。
“咔——”
门被消声打开了,给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带来了些许蓝光,如同身处海洋深处一般,暗蓝,冰冷,和周遭的漆黑一样,没有温暖。
范艾玲接着这一瞬依稀地认清走进来的是一个女人,由于背着光线看不清脸,只能大概看到轮廓。长发,身高大概1米63这样,体型偏瘦,下身很长。
可艾玲还来不及发现更多的细节,门被关上,唯一的亮光也消失了,屋子里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听着前方有椅子被拉动的声音,女人应该是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头,艾玲的对面。
审讯室依旧是宁静的可怕,只有艾玲胆怯地呼吸。
“呯”桌子上方的吊灯突兀地被打开了,白炽的光亮让艾玲不得不立刻紧闭眼睛,如同银针扎向手指的刺痛感持续了数秒后,艾玲才渐渐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光正对照向自己,如同审问着她一样。
女人那暴露在灯光下的双手,正交叉着安放在桌上,在这之上可以看见标志性的红色丝带所系成的蝴蝶结没有感情地垂在了白色的衬口下,之下修身的深紫色衬衫勉强被娇小玲珑的胸勒出一些曲线。除此之外,她的大部分身体都沐浴在黑暗之中。但仅凭这些细节,艾玲也推测了个大概,眼前的女人便是竹下唯香,是近期她的上司。
“希望你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这儿的,艾玲。”
唯香说着,身子往前倾,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终于出现在了灯光之下,投向艾玲的目光如同尖刀一般锐利无比;双手交叉着放在嘴前面,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不由得让人紧张。右边耳朵带着一只耳机,看来这次审讯不止她一人参与。
艾玲点了点头说了声明白,半晌,不见对面发出任何声音,唯香只是注视着艾玲的眼睛,她那一对眼睛似乎能看穿这个女孩的一切,让艾玲很不自然地撇过头去,害怕与她对视。
撇过头去之余,凭借着灯光简单地张望了一下审讯室内能看得清的地方,四周是暗灰色的墙,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通过穿透视觉,艾玲发现左边的墙其实是一块单向玻璃,而玻璃的后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靠着墙抽着烟,另外一个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很明显,他俩是来监听的
艾玲咽了咽口水【他们到底想审问什么?那么认真?是把我当成叛徒了吗?】
XXXXXXX
同一时刻
隔壁房间是观察间,规模很小,几乎刚好仅能容下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只怀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55分。
神宫寺冥打了一个哈欠,一旁的神宫寺川成依旧一个劲地抽烟。
透过单向玻璃,潜心观察着后方:唯香审问艾玲的情景,两人也冷不丁地坐在桌字的两侧。
“咔——”
观察间的门从他俩后头被打开了,进屋的 井上茶则端着托盘,上边是两杯冒着热气的摩卡。
神宫寺冥接过了咖啡,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依旧看向玻璃另一侧的那两人。
“艾玲她是怎么了?”
茶则悄声地在冥的耳边细语着,可现在明显 冥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这个是工作上的事请,处理完之后再告诉你吧。”
他的神情很是严肃,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玻璃后边的那两人。
茶则也心知现在不是打扰他的时候,虽然以前都假装不知道公司里头的事请,不过这一次,或许是出于对艾玲的关心,茶则居然鼓起胆子向神宫寺冥发问道
“小冥是在怀疑艾玲背叛公司吗?”
耳畔中响起这番话时,神宫寺冥无奈地用手捂了捂额头。
川成见状,为了让茶则赶紧离开,于是扯开话题道:
“井上小姐,能帮我弄一杯莫吉托酒吗?”
可冥为了让茶则彻底放心,紧接着插话道
“当然不是,你放心,我们只是询问一下她在失踪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毕竟我们也很担心。”
和神宫寺冥同居5年的茶则当然清楚这句话是撒谎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一下。不过为了给冥一个台阶下,茶则只好配合他的演出,于是挤出了和平时一样安心的笑容,答道:
“那希望你们不要担心太多了,说不准,艾玲她只是在任务中粗心地把手机掉了呢,让你们联系不上她了呢?哈哈。”
离开前最后看了看时间,离两点差2分,茶则名败是时候让他们专心工作了,便悄声地走出了观察间,并带上了门。
走出房间后,茶则靠在了门前,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头的长夜
【希望艾玲没有背叛,真的只是弄丢了手机才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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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8日,02:00AM
“现在是2月18日2点,开始审讯。”
竹下唯香戴在右侧的耳机发出了冥的号令,现在该到了审讯的时候了,而审讯的目标是自己的的下级。而能否继续当下级,那就纯靠这次审讯的结果为何了。
唯香率先发话:
“艾玲,能否描述一下,在16号的23点至17日的16点十七个小时内,你去了哪里?”
范艾玲悄悄地抬起头来,边回忆着,边述说道:
“当时在16号的23点时,我去了目标所在的万庭酒店。在任务完成之后我利用钩爪枪移动到了旁边的一栋高楼,那是一家银行的最上层。然后在那里一直呆到了早上的11点有人给我开门下来。接着差不多12点这样,我到了大阪的火车站,购买了13点那班去横滨的车票;之后的16点,我乘坐新干线来到了横滨。”
【这答案就有些离谱了。】唯香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于是接着追问着
“你在银行最上层从晚上一直到早上11点干了什么”
“我,换掉了暗杀时穿的服务生衣服。”
“然后呢?”
“然后,就在那儿睡到了早上的11点。”
【啊这。。这个理由真没什么说服力啊。】
唯香假装咳嗽了一声,接着盘问着:
“线人麻生芽衣在通知我们你失踪时差不多在晚上的3点钟,那时她在万庭酒店附近的马路上发现了你的手机。所以,艾玲,能讲述一下,把手机丢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艾玲听罢,叹了口气,一直低着头没敢看唯香的正脸,食指指尖相互按压着。
【动作那么紧张,看来是有问题了。虽然很不希望,也不会相信艾玲会背叛我们,但这次真的得考虑这种可能性了】唯香注视着艾玲的一举一动。
突然,审讯室中传来了“啪”一声,只见艾玲双手合十,大声说着: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好好保管自己的手机的”
“啊?”审讯室中的唯香,一旁观察间内的神宫寺冥和川成异口同声地感叹着
“请由我来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吧。”范艾玲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红着脸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