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艾玲的回忆,众人的思绪被拉回到了16日晚上的11点钟:
范艾玲把手枪塞回后腰。
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在解决完川尻晴后,是准备原路返回的。
不过好巧不巧地在走廊出碰上了工匠协会的杀手
【万一他真的想埋伏我的话,即使透视能保证不受到安全的威胁,但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哎——真是讨厌,居然还得躲着他,防着他。】
正当艾玲在房间里头瞎转悠试图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路时,她的视线停留在房间打开着的窗户上。
【如果能钻出窗口,再利用钩爪枪来把我送到隔壁银行的高楼,看起来风险挺小。】
远远地望向了差不多40米开外的高楼楼顶,艾玲下定决心道
“就这样打算了!”
于是从内测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长方形状的黑银钩枪,别看外型很小,但里面可射出的钢线最多可以延展至50米。
用左手握紧窗栏那儿以免自己摔下去,艾玲她其余的身体便暴露在了窗户外侧那距离地面114米的高空。
【好,好高。】
在高处,寒雪渐渐停息,夜风徐徐而来;圆月透过了灰云,照亮了大阪凌晨的黑天,星光洒在艾玲的脸上,让她右手举着的钩枪枪管发出瘆人的银光,正对着40米开外的银行大厦楼顶。
【放平心态,就和平时一样,直接发射吧。】
随即,便是“砰”的一声
黑色坚固的钩刺带着后边的钢线,在城市的夜空中割开了一道银色的细线,射向30米外的前方,最终不偏不倚地穿透了银行楼顶上的水泥墙壁。
片刻之后,那一头射出的细线急剧收回,带动着艾玲身子飞往前方的大厦。其速度之快让艾玲的耳边传来空气迅速流动的“嗖嗖”声,不到1秒钟,30米开外的大楼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然而,一阵疼痛感,从艾玲的头顶上滋生开来,犹如将她从头顶处撕成两半一般。艾玲这一刻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是SBD1系的副作用发作了。
【糟糕,又忘记吃药了。】
虽然这种副作用不至于让她完全丧失身体的机能,不过在发作的那一瞬间,持着钩枪的右手因为疼痛而松开,失去钩枪牵引力的艾玲在距离银行高楼只有不到3米的地方,随着重力自由落体。
她的左手如条件反射一般,立刻掏出了备用的钩枪,在剧痛之下视线也逐渐模糊,双手都不自觉地颤抖着,于是在粗略地瞄准之后,艾玲果断按下。
带着银线的钩针,在艾玲飞速下坠的同时,承载着她活下去的所有希望,向着天空方向迅猛地窜了上去。
而这一次随缘的射击,让她并不清楚钩针最终是顺利固定在大楼的一角,带着她成功脱险;还是偏离了轨道,向着无边的天际飞去,直到她摔死在浮华的街头那一刻随着引力落下。
或许是大限将至,身上的疼痛感逐渐落化,坠落的身体望着高出的星空,无边的寂静。
【我现在,除了等待命运的结果,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一股无力感贯注入了范艾玲的血液之中,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望向远方的天空和明月,感受着寒冷的风吹在脸颊上,祈祷着钩针最终固定在大楼外侧的水泥墙上。
此刻,时间如同暂停这般,周遭的一切都放慢了,不管是吹过脸颊的风,还是向上窜去的钩针,亦或是下坠的身体。而范艾玲闭上了眼睛,将不甘和迷茫抛掷脑后,心中逐渐响起一段自白:
【闲来无事时,我喜欢往随身听里加入当时喜爱的歌曲,渐渐地已经达到了近千首了,其中有我喜欢的,也有已经厌倦的。在随机播放的模式之下,一首歌结束之时,没人知道即将播放的下一首歌,是否是自己正想听的,还是自己反感的。但我都会在下一首切换之前,祈祷一番,就算最后不尽如人意,我也会坦然接受的。】
脑中的独白完毕,接着,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动:身子迅速下坠的同时,飞窜的钩针钉在了墙上,让艾玲的左手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拉力,迅速睁开了眼睛
【成功了?】
银线的收缩带着她的身体克服了重力,向上高速冲去,最终她停在了高楼顶楼的边缘处,宣告着自己的脱险的同时,之前埋没的疼痛感突然接踵而至。
“啊——疼疼疼。”
只感觉全身血管爆裂开来,但艾玲还是尽力克服着不断加剧的痛楚,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楼顶后,便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来平稳自己的心跳。
迅速从小背包中掏出了药瓶,直接打开将里头的所有胶囊一并塞进了嘴里。
过了良久,疼痛感才终于消失殆尽。
【下一次,一定要记得,吃药了。】
艰难地站起身子,靠在了楼顶的一面小墙
顶层的风带着冬天的寒意,刮过艾玲的脸庞。
“该给芽衣打电话了,得好好睡一觉了。”
正欲掏出放在裙子口袋中的手机时,艾玲惊恐的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不不不不会吧?刚刚难道把手机丢了?】
艾玲翻遍了身上的每一处,连同着背包,但仍旧一无所获。
从顶楼探出脑袋,看了看下方大约100米处的人行道和马路。
【从这么高摔下去应该也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吧。。】
回收两只钩枪,正打算利用这个从楼顶下去时,却发现两个钩枪都已经损坏了。
【啊这。。】
再看看顶层,却发觉唯一能从这儿下去的通道,却被铁门反锁着,用身子使劲撞了几个来回,都丝毫没有作用。
严寒的空气下,艾玲最后一点能量马上就消耗殆尽了,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艾玲沉沉闭上了眼睛。
XXXXXXX(回忆结束)
“后来的事请,差不多你们也清楚了。”艾玲支支吾吾道
“没在说谎,差不多结束就行了,竹下。”唯香耳机另一头传来了冥的声音。
“所以你就在天台上呆了一个晚上吗?”
但唯香还是忍不住吐槽着。连隔壁房间的神宫寺冥都捂着脸,不敢相信这便是公司业绩第一的人干的“蠢事。”
艾玲默默地点了点头。
唯香放下了之前摆的架子,背靠在椅子上,之前一直交叉的手终于松开了,从上衣的内测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透明塑料套,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手机。艾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个手机正是自己的,唯一的不同点是方形手机的左上角缺了一块。。
“这个还给你。”
“它没摔坏吗?”
“当然,Weiler博士特地把你的手机设计成防摔的,但我也不知道这手机居然那么黑科技。”
范艾玲接过了手机,道了声谢后,略显胆怯地问着
“所以,竹下小姐,你是相信我了吗?”
“你的一面之词,真的是难让人相信啊,不过刚刚你在描述的时候,线人去现场勘察了一下,也的确发现了你所说的那栋大楼的顶楼边缘处,有构针刺穿后留下的痕迹,并且大楼下方的人行道,也就是发现你手机地方附近,有块瓷砖被砸裂了并且上面留有黑色的碎粒,发现和你手机外壳是同一种材料,于是初步鉴定是你手机砸裂的瓷砖。并且能用手机把瓷砖砸出裂口,似乎也仅有从高出坠落比较合理了。”
艾玲听完刚想舒一口气时,突然竹下小姐发了话
“但是,仅凭这一些并不能完全证明你所说的真实性。”
但随即唯香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相信你。”
“真的吗?”范艾玲高呼着都快要站了起来
“随后记得去 一号研究所 一趟,做一系列体检,并且把下个月的药物拿一下。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先好好休假吧,尽量不会打搅你的。”
“到什么时候?”
“额,我想想哈,休假差不多可以延展到,3月中旬吧,毕竟从去年开始,就没休息过,现在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了。”
“Nice!”艾玲为近一个月不用碰枪而欢呼着
“哦对了,走之前,把你套着的外套给我”
“哦好”艾玲有些疑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脱下了进屋前被套上的外套
“给你。”
“多谢了。”
唯香伸手接过了那个装有测谎仪的外套。
XXXXXXX
同一时刻,隔壁房间
“根据测谎仪的显示,看来她并不是在说谎”
点燃一根万宝路后,川成如此说道。
而神宫寺冥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轻揉着自己的眼睛,同时也庆幸着艾玲没有背叛公司的事实,毕竟处死公司的王牌杀手可是一大损失。
“我来收拾一下咖啡杯”
小房间的门被茶则打开了,虽然已经偷听了整个审讯过程,并且也知道了结果,不过她还是装作有意无意地问着
“最后结果怎么样了?”
终于,神宫寺冥坐在椅子上,抬着头看向茶则,这一次脸上不再有工作时的一丝不苟,而更多的像是心中的石头落下一般,接着回答道
“今天下午1点陪你逛街吧”
“嗯!”茶则点了点头,就准备转头离开,却突然在房间的门前失声道:
“上..条先生?”
话音刚落,茶则心知上条先生必然是有要事相告,便紧接着提着
“那我先失陪了”浅鞠一躬后,就离开了观察间。
听到声响的冥缓缓回过头,门口处站着一个高瘦的老男人,比一年前更加苍白的头发,竖着大背头,下方的眼睛更显憔悴,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右手边拄着黑色的金属拐杖,感觉一年未见,上条锐在神宫寺冥眼中老得都不成样子了,要不是他那标志性的亲切感,都快要认不出这位从小陪伴他的人了。
虽然内心的情感无比丰富,但冥依旧一脸漠然,刚才的和茶则相处时短暂的柔情转眼又变成了扑克脸。
“好久不见了,冥。”
“一年未见了,上条先生。养伤养的怎么样了?”
上条锐淡笑着,将房门关上,走到神宫寺冥身边,
“差不多已经恢复,马上就可以投入工作中了,这样下来,唯香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我不在这段日子,听说暗杀行动部门都是由她打理的。”
说罢,上条锐透过单反玻璃,看着里头坐着的唯香,有些惭愧地笑了笑,
“需要我把唯香叫过来嘛?”
“不不不,还是算了。我也马上就要走了。”
看着上条锐推辞的样子,他对面的神宫寺冥也不好强求,但冥心中明白,上条锐此次前来应该不仅仅只是碰个面那么简单,肯定有其他要事告知。于是冥的嘴角微微上扬道:
“上条先生,需要我让茶则来给您倒一杯咖啡慢慢聊嘛?”
这番话暗示:正事快说。上条锐也立马会意,于是他凑在了冥的身边,并瞟了眼一旁站着的川成示意让他也过来听一下。
最后,上条锐沉下脸来,用凝重的语气轻声说道:
“公司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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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可公布情报:
钩爪枪1型:暗巢公司的Weiler博士亲自研发,是每个暗巢公司杀手的必备消耗品,可供他们在建筑群只见自由移动。操作方法瞄准所想到达的地方周围的固体媒介,然后扣下扳机,此时构针会带着由纳米合金所制成的钢线射出,然后再用拇指按下红色的收缩键或是黄色的舒张键。
收缩键可以依靠钩绳的收缩的反作用力,达到拉进距离的效果,当构针接触媒介的质量远远大于使用者自身质量时,便可通过钩绳收缩,带动使用者迅速达到媒介附近(最大限度为5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