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的太阳依旧肆虐般的烘烤着城市,风带着海水蒸发的水分走进市井,送到了每一个人的外露的皮肤上,混杂着汗液有些黏糊糊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炎热的夏日,褪去了女孩的丝袜,露出白花花的腿,就跟菜市场的不要钱的萝卜似的。不一样的是,萝卜吃多了胀气,腿看多了上火。一个养胃,一个养眼。
今天是礼拜日,希莱早早的就起床。她挽起金发盘在脑后,涂了层淡淡的口红,上了些腮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更好些。穿戴打理好神学院的制服后,她关上了房间的门,朝着茶雨信所在的教师宿舍走去。
她是法兰西人,家里世代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就连小时候上的学校,都是教堂密枢院的直系学校,在这样的教育熏陶下,她曾坚定不移的信任天父。对于家里的安排,也都是言听计从,直到遇见了她现在的导师茶雨信。
走到茶雨信房间门口,希莱先是敲了敲门,但房间内没有任何响应。她抱着一丝希望,伸手转动门把,发现还是扭不动,并且门上面还留有一层简单的反魔屏障。似乎是在告诉她‘你再用魔法把我门打开试试。’
“我就来看看你睡觉嘛,至于弄个反魔屏障么...”
她嘟囔着,并气鼓鼓地用脚尖踢了下门。
随后,希莱俯身侧耳贴在门缝上,屋内传来空调运作的声响,伴随着自己的鼻息回绕在耳畔。
确认了自己导师还在酣睡后,希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紧接着,她屈膝蹲下,将制服的长袍贴着臀部顺到膝盖窝,并把盒子放在腿上。
将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
借着清晨太阳洒在走廊内的晴辉,希莱取出一支用唇夹住,双手各持一支,往锁眼里怼了进去。发出金属制品互相剐蹭碰撞时,独有的‘咔哒咔哒’的声响。
看希莱那卖力的样子,应该是初次用这样的工具,但好在她天生聪慧,做什么上手都比较快。试了好几支后,她成功的找到了木门锁的锁芯,谨慎地跟着传递至手上的感觉,慢慢转动起细小的铁棒。
‘啪嗒!’
门锁成功的被她打开了。
而茶雨信也被这声音惊醒,他扶着沙发靠背起身,朝着门口快步走去。昨夜的酒劲还没完全退去,他托着脑袋身子摇晃步伐也凌乱,将途中将脚边的东西尽数踢倒,其中就有昨夜喝了剩下的小半瓶酒。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瓶口倾出,在地板蔓延开来,将附近的纸张浸透。顿时,房间内充满了酒精和一股子榛子的醇香味。
听到玻璃倒地和稀碎的脚步声后,希莱慌慌忙忙地将手里的工具全塞进盒子内,其中有几支掉在了地上。但随着脚步声的逼近,来不及捡的她只好迅速起身将衣服拉撑,并将盒子藏在长袍内兜里,再用用脚压住掉落在地的开锁工具。
但紧张的希莱忘了一点,这整个教堂内只有茶雨信的门是外开门,而不是内开。
就在她低头检查有没有将作案工具藏好的时候,门也正好被茶雨信推开。木质的门框扎实地敲在了希莱的额头上,这一下也让她回想起上次,她试图用风魔法将锁芯吹开,但却被反魔屏障弹开磕到脑袋的窘境。
伴随着希莱的‘哎哟~!’声,茶雨信从昏暗的房间内探出半个身子,将遮住眼睛的头发用手往后撩开。走廊上太阳的光芒,刺的他眼睛发痛,只好眯着惺忪的眸看着退到窗前,用手揉着额头的少女。
“你是不是...”茶雨信刚一开口,只觉得胃有些抽搐,可能是他昨天没有吃东西只喝了酒,身体受不了自然开始排斥。
他一手捂住要吐的嘴,健步向前扒开挡在窗前的希莱,整个脑袋伸到窗外,将昨日沉淀在胃里的酒水朝着灌木丛一并吐出。
站在一旁的少女急忙从兜内,拿出一条丝巾制成的手帕,递给茶雨信。另一只手也不断抚摸着他的后背,兴许这样能让他舒服些。
但茶雨信没有接,只是用衣袖抹了抹嘴角,并将少女放在背后的手打开,脸上的表情怨气且很不自然。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房间,用慵懒的语气质问“开我门你上瘾啊?怎么着还秉承东瀛茶道精神,开始讲究一期一会了?哦,你是一周一次,想方设法的来开门。”
说罢,茶雨信从裤包中拿出一支,被挤压了有些皱巴干瘪的香烟夹在唇中。紧接着他打了个响指,微弱的火苗应声而起,悬在拇指与食指缝隙间。
深吸了一口,他紧闭嘴唇,用鼻子将烟排出。他这是利用香烟的史诗级过肺,好将口中的酒精味和酸味压下。
烟草残留的余香混杂着酒精的暗香,这是茶雨信身上独有的,是被熏入味的香气。跟厚重的香水比起来,希莱觉得自己导师身上的这种味道要更好闻些。
“今天是礼拜日,科斯特主教昨天交代过,让我今早来叫您。”少女神情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几月前的羞恼,随后她背着手,朝着茶雨信嘿嘿一笑继续道“我可不想开您的门,只要您别锁门就好了啊~”
他清楚的知道少女在说谎,因为昨夜自己才与科斯特一同去解决的灵灾,倘若真的有事那会就应该告诉自己了。
“你说谎越来越熟练了,真是开口就来。”茶雨信白了少女一眼,将剩下的半截烟一口气吸完,吐着烟圈走回房内。
“老师您得知道,像我这样的美少女说的话,总是真假掺半的。”
她紧跟在茶雨信身后,生怕他把门给关上。
“你可真会抬举你自己...”
他没有关门,独自走到房间的洗手台前,放了一池子水弯腰将脸整张泡了进去。这是他喜欢的醒酒方式,既洗了脸还能让自己脑子灵清些。
少女也来到洗手池旁,静静的看着自己导师。
等到茶雨信洗好脸起身,正在用毛巾擦脸的时候,希莱双唇靠近他的耳畔轻声道“老师我们玩个游戏呗~从现在开始我们说的话都是反话...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