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雨信你知道吗~?其实在老师我看来呢,你已经很厉害了哦。】
她垂眸看着手里捧着的茶杯,脸颊两侧被吹起的栗色发丝宛如伴着清风起舞的柳条。
【毕竟...藐视一切的努力其实就是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了...】
——
一进门,茶雨信便看到了躺在祭坛上的少女和她腹部的法器,还有跪在一侧的男人。
“嘿嘿嘿,太迟了,你来的太迟了!神子马上就降临了!”
身形渐稀的男人抬额扭头带着痴笑,缩小了的瞳孔中倒映的是茶雨信的身影。
“是吗?”茶雨信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但我可不这么认为,因为我工作就是赐予自私之人绝望...”
说着他伸出手指,对准法器与少女腹部链接的部分划了过去。
眨眼间那部分的空间便被消去了,切口如同极其细腻的激光手术般完整平滑,并且应该是无痛且不会留疤的。虽然茶雨信没对自己用过,但至少他在折叠空间移动自己的时候是不痛不痒的。
突然失去了支撑点的法器,它的下场与从空中坠落的常人无异。
在法器即将掉落到祭坛的另一侧时,男人像是面对即将进球的守门员那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并伸长手试图去接住它。
见男人接住了法器,茶雨信轻蔑地拍着手道“哦~!真是了不起,这你都能给接住。佩服,建议你去当守门员,搞这个实在是太浪费才能了。”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
“停!停下!”茶雨信一手捂头一手抬起立掌,呵断了男人的台词。
“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每每这样的时候你们都要和我讲自己的经历和故事,我可不是什么选秀节目的导师,你讲这些没用的。因为我不需要在镜头前摆出一副惺惺作态能共情你的样子,再说了我根本不想了解你。”
其实最初在茶雨信还年轻的时候偶尔也会听一下,但是由于时间的累积听过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个人的故事和动机都大同小异的,单换算成文本量估计都能有个一百本左右的故事会。
毕竟老年人们的动机,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失败了。中年人们的动机,是因为他们不甘于现状却又没法有所作为。年轻人们的动机,是因为他们担心自己未来也将一事无成。
所以他们的主观诉说的故事大多都带有自我安慰的性质,而在茶雨信看来就那等同于小孩子偷吃糖果后的心虚,渴望着被大人惩罚或者原谅。
说白了这只是那些自私的人,所奢求一份自私的救赎罢了。
茶雨信叼着瘪了的香烟来到祭坛旁杵着,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捻着一枚包装好的糖果,塑料包装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现在给你两个救赎自己的方案,第一种,我把你杀了去拿你怀里的东西。二,你自己把东西扔给我,然后我再把你杀了。”
“这两个又有何区别?!”
“有,而且也很简单,只是现在已经陷入疯癫的你不能理解而已。”
黑色的风衣在烛光的照耀下,外表反射着黯淡的红色,身上还残留着肉的腥臭味,就连香烟都无法驱散。
“你透明的躯体说明你已经和你所谓的‘神’立下了约,到时候那些东西会将你的意识剥离并占据、改变你的躯壳,所以不管怎样你都会死。而我至少可以让你的精神、意识、躯体少受些折磨,但如果你喜欢被折磨的话我也有很多方法。”
茶雨信笑着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道。
“况且在我看来,你能被我杀了也算是一件比较荣幸的事情。你做出来的那些低劣的仿神祇生物,第一只顶多算是三级灵灾里最弱的末三,而第二只勉强能归为准二级,而这样的工作本不需要我来做。”
深吸了一口香烟,他玩味地吐起烟圈。
“只需要一名七骑带几名受封骑士再加上一些‘圣灵’就能摆平,可那老B蹬观测到有可能出现特级灵灾,才用重金使唤我来。但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特级看来估计是不会来了。”
男人没有回话依旧死死地抱住法器,盯着茶雨信眯起的双眼。虽然他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凛冽包含杀意,只感觉每一次呼吸,生命都离‘剥夺’更近一步。
“呼...”茶雨信抽完了最后一口香烟,他将烟头按在祭坛上直到看不到火光为止。
“我的烟和耐心都结束了,给你最后三秒。要是不选的话,我就会为你的死法做主。”
嘴里冒出残留在气管内的烟,他伸出食指轻轻地用指腹拍打了一下祭坛的石砖,这便是一秒。
男人依旧缄默不语。
‘啪。’
‘啪!’
“那但愿世间还有人能记得你的故事,也愿还有物品能残留着你的意识。”
言罢,茶雨信将捻在右手拇指与食指间的糖果,当做子弹头打了出去,像是儿时打玻璃弹珠那般。
‘糖衣子弹’精准无误地穿过了,男人那逐渐透明的皮肤与肋骨的缝隙贯穿了他的心脏,并突破他背后的肌肉与皮肤,短暂地于空中留下一条红色的轨迹。
随着头部无力地,无法言说的疼痛不断地反馈给男人的大脑。
但随着大脑缺氧,他的意识却逐渐黯淡坠入深渊,无法喊叫也无法哭泣,那复杂的感情和所有的回忆也在此时回到虚无。他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具纯粹的物质。
解决完像是邪教头子的男人后,茶雨信背对着赤身的少女,伸手从风衣内取出一部老旧的挪鸡鸭,这是他平时出任务带的手机。
毕竟高危职业所面临的突**况太多,而现代的智能机动辄就上千还不耐用。屏幕碎了连电话都没法打,而且玩一段时间还会出现卡顿的现象,他实在是摔不起。
他娴熟地调出手机的电话簿深吸了一口气,找到备注为傻鸟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在嘟嘟两声过后电话接通,没等对方开口茶雨信抢先一步,并用最快的语速道“歪!艾利奥特事情解决了我没有充电宝的电话你通知下他我马上会放个烟花让他带人往烟花的方向走就这样不见!”
“呼,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