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惨叫声,欢笑声。
在四溅的血液中,正举着刀奋力击杀整合运动的士兵的,是一头白发的孤狼。
与之对比的,是成堆的尸体。
似是体味过斩杀的喜悦,狼陷入了无尽的无聊之中。
随意地踢走尸块,狼腾出一块空地坐下。
“啊,这就结束了吗?”
——真是无聊。
虽然斩杀敌人可以使她获得喜悦,但是看到不再痛苦呻吟、渐渐失去温度的肉块,她却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兴趣。
“博士,我可以一个人完成任务。”
她曾向博士如此发誓。
事实上,她确实做到了。
那么,博士确实会让德克萨斯来见她吗?
博士的回应是什么来着的?
他似乎是支支吾吾的答道:“好。”
近卫干员,博士确实赋予了她这个可以尽情宣泄力量的职位。
但是他真正的意图,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吧。
——他确实对我和德克萨斯的过去很感兴趣。
能充分显现在他的情绪上的,只有这个。
所以他才会让拉普兰德一个人作战。
所以他才会承诺试图创造和德克萨斯见面的机会。
不过,拉普兰德现在并不想和博士说她的过去。
“杀手小姐,我信任你。”
——不,你信任的是我的战斗能力,不是我。
——原以为也可以相信你的呢,博士。
拉普兰德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再次举起剑,快速穿刺过那个想从背后偷袭她的敌兵。
鲜血再一次飞溅。
血液从对方的口中、心脏处,逐渐喷射。
“啊…你…和那个灰狼…”敌兵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血溅在了拉普兰德的衣服上,也溅到了她引以为豪的白发上。
——该死。
拉普兰德甩了甩剑,试图把剑上的血甩去。
然后,她割下了被血污染的那部分白发。
明明是德克萨斯说过很好看的头发呢。
真可惜。
再一次陷入无聊之中,拉普兰德将刚刚的尸体堆了起来。
很好看的,千层酥。
对了,刚刚那个杂兵,说的是什么来着,灰狼?
难道,会是德克萨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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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血路走下去,前面应该就是企鹅物流那队负责的领域了吧。
——是敌人微弱的呻吟声。
拉普兰德走近观察了敌兵的伤势。
显然,是剑伤。
虽然是致死的伤,但姑且是留了口气。
捡起落在尸体旁边的巧克力糖纸。
拉普兰德很小心地撩起了头发,然后给敌人最后一击,。
——德克萨斯,你真的变了。
从前的你,不会给他们一丝喘气的机会。
巧克力糖纸似乎还残留着甜甜的巧克力香气,与周遭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风吹了起来。
吹起了拉普兰德没有被血迹污染的、洁白的头发。
吹走了那片薄薄的糖纸。
吹来了她们久远的回忆。
拉普兰德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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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不都是独居动物。
叙拉古的狼和哥伦比亚的狼曾经在一起行动,一同作战。
当然,伸出剑的,总是拉普兰德。
你永远想象不到拉普兰德所处的世界是有多么黑暗。
就像只有亲自见面你才会感叹她的头发是多么洁白。
是的,德克萨斯曾向她伸出手。
“你也是一个人吗?”
“我们一起行动吧。”
德克萨斯懂拉普兰德所有的痛楚,正如拉普兰德懂德克萨斯伤心的过往。
她们是那般相似,她们曾经以为彼此不会分离。
就像你不会看到德克萨斯真正的愤怒一般,
拉普兰德,曾经不是那般疯狂。
但是也许,她们的想法从未共通过。
所以德克萨斯选择遗忘她们的过往。
选择留下她一人独自孤独。
选择让她再次变为孤独。
然后,灰狼加入企鹅物流。
然后,白狼为了追随灰狼的脚步,加入了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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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城已然是秋天。
虽说秋风不是那般寒冷,但是拉普兰德经过一场厮杀,已然很疲惫。
她感到有些冷。同时,又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源石病已经很严重,虽然她不在乎,但是她不得已的边咳边喘着。
她久久地站立在那个企鹅物流曾经留足过的战场。
然后摇了摇头,忍住了继续咳嗽的冲动,回到罗德岛的医疗基地。
“拉普兰德小姐,如果你再这样滥用自己的身体,下次就不会只是喘不过气这么简单了。”凯尔希医生的语调很平静。
然后,她熟练地给拉普兰德打了一剂麻醉药。
她似乎很忙碌,罗德岛确实有很多人需要治疗。
只见她没有一丝停歇,迅速地开始调制药剂,而由于麻醉药的缘故,拉普兰德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焦躁。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那里,她遇见了德克萨斯。
她再一次,开始喘不过气来。
她望向德克萨斯。
“凯尔希医生,这是博士让我给您送来的刚刚作战的作战记录。”
“好的,麻烦你了,德克萨斯。”
“没关系,那么,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便告辞了。”
德克萨斯只是望了拉普兰德一眼。
只是一眼。
拉普兰德却能看出里面蕴含的悲伤、无奈、遗憾的神色。
这就是博士为她创造的见面机会吗?
她伸出了手。
她尝试追寻那个逐渐模糊、已然走远的背影。
啊,原来你是这样的德克萨斯。
不,你不应该这样的。
追随着你,我也来到了罗德岛。
你在企鹅物流,似乎是选择遗忘了我和你的那段回忆。
但是你认为我可能会遗忘吗?
不,怎么可能。
德克萨斯,你做的到吗?
再来一次我的世界。
再对我伸出你的手。
再将我从深渊中救赎。
再使我不再困扰于那该死的回忆之中。
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
我呼唤着你,
我呼唤不出声。
你不会知晓我的痛苦。
你在企鹅物流,过的一定很好吧。
也是,每当我去那里,拥有的,只是尴尬的气氛。
请你回到那个时候的你吧,
请你将收起你的剑。
所有的痛苦,由我来承担。
所有的悲伤,由我来体会。
所有的鲜血,由我来沐浴。
所有的敌人,由我来击倒。
叙拉古的孤狼,仅仅是想不再落单。
罗德岛的拉普兰德,仅仅是想与你共心。
哥伦比亚的灰狼,你是不是已经回不到从前。
企鹅物流的德克萨斯,我的诉求,你听的到吗?
我的生命,将因你逝去。
我的死亡,将由你运走。
德克萨斯,你,做的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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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渐渐起效。
拉普兰德昏迷了过去。
也许在梦里,德克萨斯会给予她答案。
——“拉普兰德,你只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