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当麻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按掉手机，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才起来。窗外的光照进来比平时刺眼，他揉了揉眼睛，拉开窗帘。
天空是金色的，很淡的金色。
他看了两秒，没多想，转身去洗漱。
走廊里很安静。平时这个点茵蒂克丝应该已经冲进厨房翻冰箱了，最后之作和番外个体会因为早上看什么节目争论不休，御坂美琴应该在浴室门口排队，食蜂操祈应该在厨房泡红茶。但今天什么都没有。整栋公寓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上条当麻：“……都睡过头了？”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的银杏叶黄了一半，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凉意。他又回房间加了件外套，煎了蛋，热了饭，吃完之后洗了碗。整个过程公寓里依然安静。
他上楼看了一眼，所有人的房间门都关着。
上条当麻：“……算了。”
他换了鞋，穿上外套，推开门，走出去。
公寓楼下的街道很安静。风很凉，行人不多。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过便利店。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店员，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但那件白衬衫大得离谱，袖口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下摆垂到大腿。店员头上顶着一顶刺猬头假发，正在扫地。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他看到当麻，点了点头。
“上条先生，早上好。”
上条当麻：“……早。”
他继续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女高中生从他旁边走过。刺猬头假发。白衬衫，大码的，肩膀缝线垂到手臂。黑色长裤，裤脚卷了好几折。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从他另一边走过。同样的白衬衫，同样的黑色长裤，衬衫下摆拖到膝盖。
上条当麻停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等红灯的上班族，卖早餐的小摊贩，扫地的清洁机器人，遛狗的学生，还有那只狗！连狗都戴着一顶迷你刺猬头假发！
所有人无一例外。刺猬头假发。白衬衫。黑色长裤。全部是大码的。所有人的衬衫都大得离谱，像是从别人衣柜里随便抓了一件套在身上。
上条当麻：“……这是恶作剧吧。”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拐过一个街角，走上学园都市的主干道，然后他彻底停住了。
主干道上，人潮涌动。几百米长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所有人都是白衬衫，黑色长裤。全部是大码的。有的人衬衫下摆垂到膝盖，有的人袖口盖过了手指。
路边的广告牌上写着“上条当麻发型屋”用宣传图是的不认识的模特顶着刺猬头。便利店的门口挂着“上条当麻指定布丁专柜”的牌子。有的自动贩卖机上贴着“上条当麻专用（专吞纸币版）”的标签。路边的邮筒被套上了刺猬头的假发，上面写着“上条当麻专用（收件不发版）”大街上许许多多都写上意义不明的标签”。
上条当麻站在街角，立足于充斥异常的世界中心。
一个“上条当麻”从他旁边走过，他不小心肩膀碰到了当麻，他转过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抱歉抱歉。不幸啊。”
那个“上条当麻”把袖子往上撸了撸，走了。
又有一个“上条当麻”走过来，手里拿着报纸，衬衫下摆拖在身后。再一个“上条当麻”从对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领口太大，露出半个肩膀。
不行，光是站在这里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坏。
上条当麻转身就跑，他跑回公寓。
客厅里，所有人都醒了。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所有人都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全部是大码的，全部戴着刺猬头假发。
茵蒂克丝坐在沙发上吃零食。她穿着修女服外面套了一件大得离谱的白衬衫，衬衫下摆拖到沙发垫上。她抬起头，看到当麻，笑了笑。
茵蒂克丝：“当麻，你回来了。”
上条当麻：“……茵蒂克丝？”
茵蒂克丝：“我不叫茵蒂克丝。我叫上条克丝。”
上条当麻：“…………”
御坂美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杯子。刺猬头假发。白衬衫。黑色长裤。衬衫大得领口歪到一边，袖子卷了好几圈。她看到当麻，皱了皱眉。
御坂美琴：“笨蛋，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上条当麻：“御坂？”
御坂美琴：“我不叫御坂。我叫上条美琴。”
上条当麻：“…………”
食蜂操祈靠在沙发扶手上。刺猬头假发。白衬衫。黑色长裤。她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衬衫的一角从肩上滑下来，她也懒得理。
食蜂操祈：“上条先生，你脸色不太好。”
上条当麻：“食蜂？”
食蜂操祈：“我不叫食蜂。我叫上条操祈。”
上条当麻：“…………”
一方通行靠在窗边。刺猬头假发。白衬衫。黑色长裤。他翻着书，头都没抬。
上条当麻：“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上条通行。”
上条当麻：“我绝对不会吐槽这个…”
一方通行翻了一页书，没有回答。
奥帝努斯从迷你小屋里走出来。十五公分的魔神大人在帽子下面戴着超迷你刺猬头假发，她站在茶几上。
奥帝努斯：“人类。”
上条当麻：“奥帝努斯！？”
奥帝努斯：“上条努斯。”
上条当麻：“连你也——”
可能是唯一一个能依靠的人都在说鬼话，当麻脑子嗡嗡响。又见奥帝努斯抬手把头上的迷你刺猬头假发摘下来，随手丢在茶几上。
奥帝努斯：“骗你的。”
上条当麻：“……什么？”
扶正自己的帽子，奥帝努斯得意的双手叉腰，当麻的反应让她愉悦了一下。
奥帝努斯：“这个术式还不至于影响到魔神。我醒来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也就一下。”
上条当麻：“所以你刚才是在耍我。”
奥帝努斯：“嗯。看你慌张的样子挺有趣。”
上条当麻瘫坐在沙发上，呼了一口气。客厅里，茵蒂克丝、御坂美琴、食蜂操祈、一方通行依然穿着大码白衬衫戴着刺猬头假发，各做各的事，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不用说，眼前的现象果然是魔法造成的，听到奥帝努斯一说当麻反而放心了点。
上条当麻：“这个术式，到底怎么回事。”
奥帝努斯：“天使坠落的简化版。有人把‘上条当麻’这个概念覆盖到了整座城市。”
上条当麻：“谁做的。”
奥帝努斯：“不知道。但术式有核心，位置在第七学区方向。姬神秋沙昨天离开公寓后才过了一个晚上世界就发生了大变样，大概率跟她有关。她很有可能现是术式的核心，去无窗大楼，术式的核心位置。”
上条当麻：“好，我们马上走吧奥帝努斯！”
推测出大概经过当麻决定立刻行动，他捧起奥帝努斯便往门口冲去。
上条努斯：“叫我上条努斯。”
上条当麻：“……”
这回当麻是真看不懂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