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安里叹气,他看着尤里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这....真是难以置信....”
“自那以后我就感受到世界开始变得不同了起来。”安里摇头。
“你说教廷为什么要找那扇门?”他又问。
尤里沉默了片刻,他正在想着那天那些人的表情。
“门里肯定有着什么很糟糕的东西。”尤里肯定的说。
那些人在说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彼列。”安里摇了摇头。
“比起门后的真相你更在乎那个人?”
安里挠了挠越发肥大的肚子,这些年来也没少喝酒。
“是啊,毕竟是他救了我的命。”
弥赛亚看着已经进入睡梦中的安娜,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比起在甲板上晒星星吹冷风果然就是船舱内更暖和一些。
她们聊了很多关于故乡的往事。
只不过都有意无意的绕开了教廷与那场惨绝人寰的猎巫行动。
如果弥赛亚没猜错的话,安娜应该也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只是不知为什么逃过一劫。
她将蓝色的头发扎起,披着外套走了出去。
船要在海上航行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需要时刻感应着海里的魔力变化。
要尽自己所能的驱逐海里那些魔物。
她站在门口往里面望了最后一眼,然后将舱门关上。
甲板上空无一人,不知为何这艘船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不过也是,这个时期估计也没有海盗敢在大海上漂泊航行。
毕竟现在的大海到处都是险地。
这条航路很奇怪。
弥赛亚坐在船头眺望远处黑暗的海面。
在海中的魔素异常浓郁与活跃,但却不见有什么魔物的出现。
甚至就连游鱼都不存在。
她会想起白天所见的场景,好像自从航行进这边海域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生灵的生命痕迹。
像是进入了一片死海。
唯有这艘船上有着仅剩的生灵。
船早在俩天前就出发了,只是自己一直躲在货仓里没有出现罢了。
今天出现在甲板上纯属是因为太闷了而已。
所以现在也不清楚航行到了哪里。
听安娜说大概还要走半个月的时间。
弥赛亚挠了挠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说起来自己会成为见过海,只听别人说过是很大很大的一池水。
本以为自己之前过的的墨本尔湖就算大的了。
那边还有人称它为内海。
没想到如今所见到的海更大。
如果是白天的话大概就可以躺在甲板上晒太阳了,可是白天有水手在,自己实在是不好现身。
不如今晚去找一下这艘船的船长?
那个在酒馆里喝醉了的矮胖子看起来还是挺好说话的。
就算他不乐意自己都上了船恐怕也没办法把自己赶下去。
毕竟打又打不过自己。
弥赛亚忽然低下了头,海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自己眼花了吗?
原本平静的在海中流淌的魔素忽然乱了。
弥赛亚瞪大了眼,她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水里。
她站了起来脚步轻点飞到空中。
有一扇巨大的门随着海水波涛起伏而变化。
好像是有声音在对她说着什么。
听不清....
头好痛....
就像那一天在德邦国都里感受到的一样,她体内的魔素开始与海中的那个事物有了共鸣。
一段段模糊杂乱的记忆像是疯了一样往她脑子里钻。
“头好疼....”
弥赛亚踉踉跄跄的走在甲板上,她想要找一个地方躺会。
“蓝发的女孩?”
安里从船长室里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借助船长室里朦胧的灯光看清了在自己身前的女孩。
她的脸惨白,嘴里莫名的念着什么。
安里犹豫了一会便上前想要搀扶住依靠在墙壁上的女孩。
只是在等他靠近女孩时手猛然的停在空中。
“门.....”
“什么门!?”他遏制住内心的不安,尽量缓和的轻声问。
“海里...有门...”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出现在弥赛亚的眼前。
血染满了大地,无数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火与烟在不断的燃烧上升,苍凉的大地满是破碎的裂痕。
有人在大声嘶吼。
魔素开始疯狂的涌动。
弥赛亚发出痛苦的哀嚎。
安娜连忙按住在床上开始扭动身子的弥赛亚。
“她这是怎么?”
尤里站在一旁对安里说。
安里的面色有些发白。
他刚刚出去看了一眼海面,并没有门的影子。
那么这个女孩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真的是看到了门吗?
还是.....
弥赛亚像是站在了一片迷雾之前。
“你来了。”
有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
迷雾缓缓散去。
一道已经打开的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有一个人抬头看向了她。
“一千年了.....”
弥赛亚猛的睁开双眼,她的眼中满是迷雾尚未散去的迷茫。
她已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安娜在她身旁小声问。
“我....我看到了....”弥赛亚恍惚间说,如同是在梦呓。
安里来到床前,想要看看弥赛亚身上有没有发出什么类似于光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
弥赛亚转头看向了他,眼睛一动不动。
然后下一刻身体瘫软昏迷过去。
安里带着尤里走出房间,直到这一刻他的心神都没有放松下来。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彼列教使的事情。
尤里点了点头,安里之前是说过这个被光带入海中的男人。
他也是在见过门之后才出现的异样。
“我怀疑彼列和这个女孩一样,也看到了什么东西!”
安里想起几年前发生在船上的那件事,清晰的仿佛就像是在昨天。
他一直都没有望却。
“那个时候的彼列表情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安里低着头思索着,“他嘴里还念叨着他明白了......”
尤里没有说话,他站在一旁等待着安里。
他并没有经历那场风波,所以能做的只有等待安里自己得出结论。
“他们两个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天我也在,为什么我就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呢?”
安里在船上走来走去,像是一个难得其解的智者。
“你说...这个女孩会不会和彼列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