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钻过窗帘溜了进来,形成的光束刺痛我眼,模糊间挺着酸痛的背爬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睡沙发,感觉很不好。
我努力挺直背,走近冰箱取出用玻璃瓶包装的新鲜奶,大口饮下,瞬间喝去了大半瓶。
剩下的小半瓶我打算给小汐送去,但注意到瓶口残余的口水,我又立刻放弃了打算。
拿着门钥匙出门下楼,我准备给小汐弄点早餐来。
老旧的独栋大楼没有电梯,所以我只能顺着楼道下去。
我家住在七楼,虽然上下很不方便,但胜在房租廉价,离街道又近,所以我才选中了这里。
我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一年多了,刚开始的时候只能打些短时工维持生活,发放的工资除去吃喝甚至不能交完房租,回顾现在已经好多了,我脱去了实习生的帽子,正式被一家面包工厂录用,转正的工资除去吃喝和房租,还会多出一部分零花钱,可以让我买一些喜欢的物品。
纵观现在,似乎,平平凡凡,不起波澜的生活,才是我的选择。
我随便吃了些后,给小汐打包了些糕点,当然还不忘拿上一瓶新鲜豆奶,长身体的孩子怎能不喝牛奶呢。
等当我回到家,开门的一刹那,却看见小汐垫着凳子,拿起小瓶的牛奶大口饮下,然后把空瓶子放回原位。
大概是肚子有了满足感,喝完牛奶的小汐捂着小嘴打了个饱嗝。
之后,注意到我回来的小汐露出害羞的神色,面部紧张地红润不少。
相比于初见时的苍白,也可爱了不少。
因为昨晚洗过澡的缘故,小汐暂时是穿着我的睡衣,大一号的拉胯衣服,穿在比我小一截的女孩身上,十分不搭调。
“抱歉先生,十分不好意思擅自喝光了你的早餐。”
小汐礼貌的走过来向我低头认错,言中尽是真诚的歉意。
我摸了摸后脑勺无奈笑着,明明是我应该抱歉的,忘记把那小半瓶牛奶放回冰箱了。
“来,这是给你的早餐。”
我把糕点和豆奶递给小汐,自己则准备脱鞋。
“谢谢先生,我已经饱了,不用了。”
“可这是我专门买来给你的,要是现在回去退货,想必店家也不会同意吧。”
我再次朝小汐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吃吧,就当和昨晚一样,我请你的。”
“那以后小汐赚了钱,会还给先生的。”
我笑而不语,对待这个问题不予答复,而小汐也终于肯接受我的救济,接过糕点和豆奶。
伺候好小汐吃完早餐,我又给她指点了中午饭和晚饭该怎么办,因为上班的缘故,我期间没法抽空回来。
之后,我想我又要重复上一日的光景,度过枯燥的一天。
挤上爆满的公交,八点过十分,到达工作附近的站点,八点三十五分,走了一段路进入面包厂,八点四十五分,然后是换上厚实的棉手套,和几位工友的日常互道“早安”,等待九点钟正式工作。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把烤好的面包端到输送带,而另一个人操纵机器进行包装。
烤炉内的温度很高,稍不注意就会被烫伤,烤炉附近的温度很高,炙烤着全身,不一会儿,我的额头开始渗出热汗。
忍耐似乎成为了习惯,沉重的大腿像灌了铅,每一步走动都是气喘吁吁,滚烫的双臂散发烤焦的气味,绕在鼻尖迟迟不散,酸楚的脊柱快要散架,却只能不断适应。
如果忍耐变成了麻木,我将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是不是会成为街道上游走的干尸?每日间为活着而向前?还是会一直忍耐下去?永远保持着对生活不抵抗的态度?
我想我可能还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会活着。
午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脱离蒸腾热气的面包厂,去外边随便吃了些,回来后就直接倒在花圃里休息,虚耗掉剩余的时间。
在这段空余的时间,我常常会想,若是将我换做妹妹,我的结局会如何?大概是不会像现在,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吧。
妹妹她不像我,她打小机灵,会讨父母喜欢,无论何时何地都挂着阳光灿烂的脸。
单单是笑脸迎人这一项,我就做不到。
妹妹的优秀是得到大家认可的,而我,自始至终没有得到家人或是亲朋的一句承认。
回忆浓起,掀开埋藏在脚印中的黑暗过往,天空出现黑色漩涡,把天空搅成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