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唯一的趣事大概就只能是看着窗外跑操的学生了。
至于讲台上的铃兰,她实在不适合当老师,噢,瞧瞧她那一成不变的表情,简直就像隔壁库奇老奶奶烤的苹果派一样糟糕,我发誓要是再让我听到第二遍,我一定会忍不住把内.裤塞进她的嘴里,让她闭嘴。
我伸进衣服里,把[阿尔忒弥斯之心]从胸前拿出,变成深蓝色了,闪着微弱的光。这是母后临终前给我的,除了洗澡它从不离身,拿起来对着太阳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不过它的降温效果是真不错,要不是看着前面那个湿透的衬衣,我还真没觉得有多热。
我的同桌,他叫什么来着,都下课铃都响了好一会儿了,还睡得跟死猪一样,见铃兰收拾完东西走出教室,我也准备回宿舍了。
“喂,死肥猪在倒水呢?快看快看,她一口气就把水干完了。”
“慢点喝,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那个女孩倒是没有理会他们,向我径直走来,怎么说呢,我倒是没有这么厌恶胖子,圆嘟嘟的,还蛮可爱的。
“啊!”她不知怎么的一个踉跄向我扑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到,接下来一声声巨响接连不断,周遭的桌椅全部被她撞开。
「痛痛痛……感觉内脏都快被挤出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快忍不住哭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哈,快看快看!”
“瞧那粗腿,老子看一眼,晚饭都吃不下了。”
“你们说这么胖的人,拉的屎是不是都比较大条啊?”
“哈哈哈哈!”
“你……你没事吧?”她伸手,又缩了回去,往衣服上擦了擦又伸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她低着头,很抱歉地半弯着身子。
她握住我的手,一阵滚烫的触感传到手心,借着力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服。
“你有没有磕到头,要我帮你看看吗?”
“没事。”我捂着帽子说话间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扶额后退了几步,揉了揉疼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随即绕过她出了教室。
「啊啊啊啊,刚才那一下真是疼死我了,嘶,现在胸口也好疼啊。」
到楼下我靠着一棵树停下,聒噪的蝉声在耳边响个不停,叶子毫无生气地耷拉下来,湖心亭的湖水快被烈阳烤干了。
“咳咳……咳”
「啧,流血了,不太妙……」
我颤颤巍巍地走回宿舍,扶着门边,捂着小腹,眼神迷离,双腿刚跨进屋就栽倒在地上。
“铃…铃兰,你在做晚饭吗?我…我好像不太对......”
“噗——”
鲜血翻涌而出,溅地满地都是。
“公主殿下!”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是铃兰惊恐地扔掉水果盘子,向奔过来来的样子。
「第一次见她这么害怕的样子,还是有表情的嘛。」
......
“嗯……嗯?”
“姐姐?”
“不关心关心你自己?一醒来就是姐姐?本来胸就小,现在好了吧,直接压平了。”
“你这家伙!嘶,疼疼疼。”
他起身,将左手置于身后,上半身向前倾,“尊敬的公主殿下,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别用这种语气来恶心我。”
“夕雾呢?”
“出门采购食材,你都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我姐姐那边也没有消息?”
薰衣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厄琉西斯深渊……但愿一切安好吧。”
“我出去走走。”
“你去哪儿?铃兰交代了您哪都不能去!”
刚开门,外面的女仆团把我团团围住,虽然个个都不敢正视我,但没有一点想让开的意思。
“烦人,讨厌鬼!”
能去的只有我隔壁的那间,姐姐的那间。
“请您回到房间,公主殿下。”
“啰嗦,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我气鼓鼓地推开姐姐的房间,里面窗帘紧闭,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脱掉衣服倒头就睡,反正她们也没胆进来。
「熟悉的味道~真好~(  ̄ ▽ ̄)」
......
“又是这个梦……”
抬头是湛蓝的天空,没有一点杂色,连一丝浮絮都没有,脚下是浩瀚无际的大海,上面漂浮着如丝绸般柔和的云雾。
我穿着那件熟悉的白红色礼裙,目光所及是没有边界的云与海,即使在海面上行走也看不到一点荡漾的水花,唯有萦绕在脚边的浮云会散开,周围安静的可怕,就好像偌大的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算一直走也没有尽头,就算大声呼喊也不会有人回应,就算掐自己也不会感到疼痛......
“呼~”这种死寂的环境让我的胸口很难受,我躺在海面上,在自己的梦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时已是另一幅场景。
我从纯白色的殿堂中央爬起,比起上一个世界这里多了点触感,脚下会有冰凉的感觉,至少能证明我还活着,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证明有何意义。
向下望去,是一阶一阶数不清的白色阶梯,身后倒是稍微有点意思,有两把精致得不像话的椅子,一黑一白。
我很随意挑了一把坐了上去,坐着不太舒服,有点硬。
我知道的,就算一直在这里耗下去,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虽然耗再久外面的时间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呼——”
我从椅子上下来,小跑,加速,冲刺,从上面一跃而下,一阶阶台阶飞快地从我眼前闪过,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闭上眼任由身体飞速下坠,这是我试过无数方法中唯一有效的一个。
“啪!”
身体撞击到硬物,随后翻滚了好几圈,错位的骨头又扎进血肉,刺穿胸膛,剧烈的疼痛不断从身体各处反馈给我。
恍惚间,我艰难地睁开眼,身处一片蓝紫色的花海间,鲜血染红了花朵,就算放着不管我大概也会马上死掉。
远处是一座熊熊燃烧的宫殿,耳边到处是嘈杂的厮杀声,粘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烟火不断冲腾。
“咳咳……咳……”
积累在胸腔里的血液如喷泉般从嘴角涌出,一抹温热从眼角滑落,身体里的液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她来了……‘红色’......
掐着我的脖子轻易地讲我提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倒不是面前的她,全身的碎骨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疼的让我的身体抽搐起来。
我在她的眼里只看到了仇恨,鲜红色的长发在风雨中飘扬,明明长着和我差不多的一张脸,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却完全相反。
“人类!”
“呃......咳咳.......”
我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现在的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她手上的力越来越重,呼吸被一点点的剥夺,快要死了,意识逐渐模糊。
“咔—”
“啊!啊啊啊啊——”
“呼.....呼呼.....”
我猛地从床上惊醒,汗水早已浸湿了我的睡衣,乱蹦的心跳声清晰可见,每次做这个梦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我褪下睡衣,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点心和红茶,径直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闹市区的微弱火光,任由刺骨地寒风侵袭我的身体,右手感受着心跳,还是难以平静下来。
要是换做以前,我早就抱着玩偶钻进姐姐被子里了。
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有些逝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我不能再继续任性下去了,姐姐为了这个国家忙的不可开交,我还在这里哭鼻子,真是差劲。
“来人!”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我要沐浴更衣,另外再帮我换份点心,最好是甜品。”
“我这就去准备。”
冷风吹起我的头丝,我把它们聚在手心,这些银发在月色下格外的耀眼。
“殿下,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需要我帮您清洗......”
“退下吧,我自己来就行,你们明早再来收拾。”
“是。”
我躺进水里,纯白色的水晕起一圈圈涟漪。
“看起来确实有点像牛奶。”
虽然我对货币没什么概念,但想来这一池子水也不会太便宜。
“要不就换成牛奶吧?”
“反正都是奶,人和动物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吧?大概?”
低头看了一眼我自己的身子,细腻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咕嘟~”大概是刚醒来没喝水的缘故,我有点口干舌燥。
我游到浴池边坐了下来,把碍事的[阿尔忒弥斯]丢在一边,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上游走起来,双腿伸直并拢,整个人慢慢躺下,把手伸向罪恶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