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用手捂住半张脸,只露出嘴巴大笑:“可以啊小崽子,能把我耍到这种程度。零号面具你拿到手了,估计异牲的世界会被改变吧!不过你真的有实力去拥有它吗?”他一脚踹向展萧雨腹部,展萧雨觉得内脏都要被踢碎了。他吐出一口鲜血,视线已经模糊——他预感到自己已经受了致命伤。
螺旋卡住他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望着展萧雨浑浊的眼睛,螺旋的脸上充满嘲讽:“像你这样的弱者根本不应该掺和进来,不过你倒是给她争取了一分多钟的逃跑时间。托你的福,我已经追不上了……那种镜子异牲可以把物体和人储存在镜子里,她可以躲在各种地方。”他稍微用力,展萧雨便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小丑啊。你辜负了她的期望,没有逃跑。你又豁上性命跑回来救她,让她背负起罪责。”他掐着展萧雨的脖子走到列车边缘,用力把他甩了下去。
“小丑吗?好像是啊……不过无所谓了……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我做的所有事,都不是为了得到你们的承认!”展萧雨已经不能出声,但他仍然在心中发出呐喊。望着螺旋居高临下的脸,展萧雨露出讽刺的笑容:“你败给一个小丑了啊!”
忽然,一具娇小的身躯凌空飞来,接住展萧雨后落地,在地上翻滚几圈停了下来。展萧雨难以置信地看着申屠璞,刚才的翻滚让本就濒死的展萧雨雪上加霜,也让申屠璞受了更重的伤。“她是来救我的吗?开什么玩笑!根本就打不过啊!而且你救的,只是一个活不下去的废物而已啊!”展萧雨瞪着申屠璞,申屠璞转身看了一眼,冰冷的眼神穿过展萧雨模糊的视线,与之前战斗前还要摆可爱姿势加油鼓劲的女孩截然不同。展萧雨的思维已经模糊,他已经无力思考这其中的古怪。
螺旋从列车顶一跃而起,来了一个华丽的落地,他如同捡到金子的葛朗台一般兴奋:“哈哈,失而复得啊!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不过这份愚蠢的感情真是帮了我大忙啊!不知道你把零号面具放在哪里,不过你可笑的感情最后会告诉我答案吧!”
“异牲的暴力不过是低等动物的弱肉强食,最终只会被更强大的暴力摧毁。”申屠璞目光凌冽,她站在高处,从螺旋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站在月亮正下方,如同月夜中的猎手一般。螺旋感到一股压迫感,这种感觉令他不快,他已经用过一次蜉蝣饲,体力所剩无几,所以他决定采取最节省体力的方法。
这一次,螺旋主动奔向申屠璞,申屠璞轻轻把展萧雨放下,然后用娇小的身躯挡在他前。她用手捂住左半边脸,几束亮眼的光从指缝中渗出,她放下手,左脸裂开一个缝隙,里面居然藏着一面镜子!镜子“啪”一下碎掉,申屠璞在瞬息间浑身散发出紫色光线,她嘴唇微微张开,却发出稚嫩男孩的声音:
“气鸩·化硝毒阵!”
申屠璞周围的空气逐渐变为红棕色,螺旋这片红棕色领域后刚吸了一口气,强烈的刺激感就让他在潜意识里退后捂住口鼻。申屠璞嘲弄地笑笑,“我的另一种异能叫万化之化,效果是控制化学元素的自由组合。刚才我把氮气和氧气组合成二氧化氮,闻起来怎么样?”
螺旋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每个人只能有一种异能啊!”
申屠璞站在斜坡上俯视螺旋,“有什么不可能?零号面具里不是储存着异能吗?在以前这也是不可能的吧?说实话,这也算是一个突破性进展了 。嘛,话说回来,你确定要站在河边吗?”
螺旋突然注意到那些棕红色气体正向河边运动。二氧化氮能溶于水,为了平衡气压,周围的气体全部补充过来了!
他捂住鼻子转身就跑,他已经不奢求取回零号面具了,一方面他已没有体力,另一方面他已经感觉到现在两人有着明显的差距。如果说刚才申屠璞是智取,现在的她就是碾压。
螺旋头上冒出了汗,由于他的异能破坏力极强,他以前十分自信,认为强大的异牲足够碾碎一切。而现在对手先是用毫无破坏力的异能夺走了零号面具,又用出第二个异能。本来两个异能就够匪夷所思了,没想到她的第二个异能更是给他当头一棒。
申屠璞撩了一下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再给你三秒钟的逃跑时间。”
“该死的,这是嘲讽我吗?”螺旋头上冒汗。但无论如何,他必须离河刘远一点。
三秒过去了,申屠璞抬了一下手指:
“烬燃之势·水升炎天”
河流闪出一道亮眼的光,然后整条河流发生爆炸,螺旋转身发动异能:“螺旋星河·空间振破!”
螺旋双臂在两边同时召唤出两条银河状的螺旋状星带,星带飞速旋转,螺旋面前的空间发生扭曲——他使整个空间沿两个方向旋转,这不光使申屠璞的爆炸和高温都没有伤及螺旋,旋转的空间开始变得虚无。他紧咬着牙关,双臂如同麻花一般扭曲,,鲜血不断渗出。申屠璞虽然身受重伤,但她体力尚存。如果近距离战斗申屠璞绝对无力抵挡,但此时螺旋连近身都做不到。
爆炸结束后,螺旋精疲力尽地倒下,申屠璞把展萧雨放在镜子里,然后把镜子扔到刚刚到来的一辆三轮车上,同时自己也钻到这面镜子里,然后自己出来掰断镜子,这样两人都出现在三轮车上。她不再管躺在地上的螺旋,因为他已经没有威胁了。做完这一切后,她把一面镜子碎片放在左脸裂开的部分,左脸重新愈合。
展萧雨眼睛微眯,他几乎丧失了意识,他明白自己即将死去,申屠璞抱着他痛哭,好像展萧雨是他的亲人。展萧雨最后看了一眼申屠璞,“如果就这么死去,感觉也不错啊……”接着,他完全失去意识。
申屠璞哭着掏出零号面具,把它轻轻插到展萧雨的伤口,面具一下子消失,紧接着,展萧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远处的树林中只剩下几棵树,从其中一棵树伸里出一只简陋的自造望远镜,看到申屠璞坐的三轮车离开后,一个干瘪的老头从树上跳下走向螺旋。他手上握着一个脏兮兮的瓶子,喝着劣质的散装白酒,喷着酒气说道:“看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玩意儿不是你的,硬抢有嘛用?”
螺旋支撑身体勉强坐起,“看来我还无法让这世界根据我的心意改变走向啊……”老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扔下酒瓶,“这才对头啊,不过对你来说,以后还是有些盼头的……”螺旋问到:“什么意思?”老头发出秃鹫一般的笑声,“我说完了,三十块就给算一卦,一卦就封顶。”
螺旋丧气地吐了一口吐沫,老头微微闭眼,再睁眼时,右眼已经变成金色,瞳孔中微微显出几条游龙。“该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