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道嘿的笑了声,指了指擂台上的青剑黎。
“我直说了,新城殿下一直吵着要找只妖灵,殿下顽劣,想必王大人多少也有耳闻,不是我李玄道闹事,只怕是今天错过了,明天你们都不一定能再见到我。”
王显脸色发黑,慢慢摇了摇头,李玄道出了名的老不修,他现在点头,后面李玄道就敢把他当应声虫。
“我若是现在应下,别的我不管,我只问一句,你李玄道还要几个?”
李玄道没皮没脸的笑道,“不是我想要,是殿下想要……”
“叔父,李长史。”王绍回来后,对两人施礼后,对李玄道说。
“李大人,您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交出这只妖灵,就不管那裴纪。”
“裴纪是谁,与我有关系吗?”
“好!我这就遣人去将他的卖身契转于李长史。”
王显把眼皮一耷,不去管自家侄儿,现在让他吃点亏认清李玄道的面目,总好过日后吃大亏。
“好,那新城殿下的任务我也就算是完成了。”
王显点点头,淡漠的脸看向李玄道。
“李大人,怎么说?”
李玄道笑的很玩味,没有说话。
管家走到王显身边,喉咙动了动,附耳上前,“大人,不良人……”
李玄道斜了他一眼,“王大人既然公务繁忙,不如?”
王显脸色阴沉的吓人,这一沉默就显得的李玄道笑的更奸诈了。
他离开前脸色不善的看了李玄道一眼,嘴上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想来是在骂娘。
……
你获得聚元丹一枚。
你在本次交易中解锁了新的交易选项。
你的现有可交换清单如下:
灵光宝鉴
类别:宝物
品质:稀有
可以获取物品或人物的信息,每日可制作三次灵光卷轴,制作三次后宝物短时失效。
价值:三十交易点(已获得折扣)
你可以花费三十交易点购买此物品,也可以使用等价物品进行兑换。
请注意,你所拥有的折扣在每次交易中仅能生效一次,三次交易后折扣消失。
在阅读完这些信息之后,青剑黎看了看手中那枚仅能兑换三点交易点的聚元丹,顿时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穷鬼,买不起不要碰!
这不是青剑黎的幻听,而是他点开查看物品详细信息时,在光屏最底部发现的一行小字。
不过,上面也贴心罗列了一些几种比较容易获得交易点的方法,其中青剑黎感觉最简单的莫过于获取流通时间足够长的财物兑现交易点。
这个时候,青剑黎才切实考虑起来这其中有什么隐性的限制条件。
毕竟,这决定了青剑黎获取金钱的方式,要知道在不顾及律法的情况下,想赚快钱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但想归想,也要考虑实际情况,一个在自己世界穷的泡面都舍不得加蛋的人,换个世界你就行了?
青剑黎坐在角落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心里正做着盘算,一道人影走到他身边,俯视着他。
“你叫青剑黎对吧,在长安多久了?”
青剑黎抬头,揉了揉了眼睛,看着凑上来的青年。
“有段时间了。”
被人叫做楚客的青年蹲下身子,坐在青剑黎旁边。
“我是楚客,要不要跟我合作,半妖也好,下人也罢,合作的话我们都能成为人上人。”
青剑黎冷着脸点了点头,有现成的工具人送上门来,干嘛不要。
楚客笑了笑,“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向酒楼走去,青剑黎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暗暗打量着眼前这个样貌和善,看起来却比他还穷的青年,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敢去酒楼。
连青剑黎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盯着着楚客看了没多一会儿,身后竟然泛起一阵轻微的青色涟漪。
“你的血脉修行度提升,并获得一些相关信息,是否查看。”
青剑黎心里盘算一阵,最终没有选择查看,只是跟着楚客走进酒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三层,极目所望,是凑在一起,歪扭的破木板搭建起来的北城区,简陋,破败,但也很繁忙,透着贫民们努力想活下去的倔强。
“丰镐两京,第一帝都,儒生们嘴里说的好听,但谁都不愿意张眼看看这里。”楚客站在栏杆边说着。
“长安是帝都,但被冠以长安之名的幻境却不是,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做着梦来到这里来,少数在北城区求活,剩下多数都成了贵族的奴仆,像你一样。”
顿了顿,他又说。
“你知道吗,长安幻境九成的参与者是从这里出去的,自从幻境建成,整个北城区就像是活过来一样,所有人都在追逐财富和权利,并为此疯狂。”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东边。
“可是在那边,巡检司的人从不会向他们说明有多少人死在幻境,没人会揭穿这一点,也没人敢这么做,你懂吗?”楚客没指望青剑黎能答上来,在他看了青剑黎只是个能打的半妖罢了,他自顾自地说着。
“在北城区生活的人,其实都是杜氏一族的下人,杜荷就是北城区明面上的主人,北城区大大小小的生意,幕后老板都是杜氏的人。”
“杜荷怕死,故而欣赏武艺高强的人,你只要能入他的眼,前途就有保障,而这只是我们成为人上人的第一步。”
青剑黎盯着眼前破败城区,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有什么赚钱快的办法吗?”
楚客背着青剑黎不屑的笑了笑。
“赚钱吗,如果只是求快,长安幻境当然是最快的办法,从第一层三连胜开始,你打赢一场有二两银钱拿,一般来说每天最多能打七场,只要能赢就有得赚。”
楚客说得轻描淡写,青剑黎却可以想象得到,在幻境擂台上,两人以命相博的场面,这钱远没他说的那么好拿……
中午,北城某家典铺里。
“典当。”
随着木盒放到柜台上,中年人一下子瘫在椅子上,身还有隐约的酒气,典铺里的人没人愿看他一眼,仿佛这个中年人是带着瘟疫。
唯有中年人面前的老者不情愿的拿起扁平的木匣,打开后草草看了一眼。
“这个值多少?”
木匣被打开,里面是卷玉策,错金小字纤毫可见。
老者多一眼也不想看,连木匣带里面的东西推进中年人的怀里。
“这种假货,没人会上当的。”
中年人被推得踉跄摔倒,他爬起了来,一边狼狈地往外走一边嘟囔。
“又一个不识货的。”
他出门后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去,醉醺醺的与过路的货郎擦身而过,就这一瞬间玉策被他以极巧妙的手法塞进货物中……
“晦气,怎么走路的……”
他还在抱怨着,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面接近了他,趁他不注意,手中的短剑狠狠地击向他的心脏。
中年人应声而倒,那人蹲下身子从他怀里快速取出木匣后,冲出人群夺路而逃。
……
“砰!”
青剑黎的水灵之躯正砸在对手的脸,直接让对方失去意识。
“大妖后裔,一胜五。”
“怎么回事,这应该去第二层,为什么还让他打在一层?”
楚客靠在擂台边上,挥手示意让青剑黎过来。
“有事吗,楚客?”
“正事来了,走吧,以后再来打。”
“去哪?”
“云来酒家。”
楚客所说的云来酒家同样在北城,是座相当贵气的酒楼。
在来的时候,楚客有意无意的对青剑黎提起。
“云来酒家的客人非富即贵,据说最多时一晚的花销能有几百两,一会见到人我来开口,你到时候最好不要说话,以免说错什么惹对方不开心。”
跟在楚客后面,青剑黎的眉毛不由得挑了一挑。
这酒楼豪华的不像样子,让他这个现代人也感到惊讶,这群用淘米水洗头的原始人原来这么强吗?青剑黎看着胡姬为客人送酒暗暗想道。
“怎样,没见过吧,那是大食和吐谷浑的胡姬,你今天不走运,换个时间来能看的更多。”
楚客跟青剑黎说笑着,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楚客,朱掌柜急着要见你。”
楚客揉了揉脸,对青剑黎说道。
“麻烦来了,记得少说话。”
说着,带着青剑黎转身走上二楼。
其实青剑黎不太理解,喝酒这种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找女人陪,这种不解还挺强烈的,毕竟这种习惯过了几千年还没消失。
这大约就是喝可乐的跟喝酒的之间的代沟吧。
两个人进了一间中型隔间。
刚打开门,看见满地的陶瓷碎屑,坐垫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肥胖中年人。
“楚客死了吗?几天前答应的时候挺爽快,怎么现在不见人了?!”
“朱掌柜,楚客真的出去了。”
穿着相对这个时代相当暴露的胡姬满脸为难,一旁有小厮正打扫一地碎屑。
“朱掌柜息怒,我这不是来了。”
刚刚进来的楚客立马出声。
“都出去。“
胡姬和小厮们如临大赦,青剑黎的眼睛在肥胖中年人和楚客之间转了圈,本来也想跟着出去,被楚客拉住了。
“朱掌柜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岂不知怒急攻心。”
楚客坐在朱掌柜身边,提起酒壶给他斟酒,语气诚恳地说着。
朱掌柜端起酒杯,语气不满:“你楚客肯出来了,一连几天连你人影都找不到,莫不是故意故意躲我?”
“当然没有,这不是亲自为朱掌柜您物色人选。”
楚客语气无辜,配合他张英俊的脸,还挺有说服力的。
“青剑黎。”听到楚客招呼的青剑黎走了过来,对朱掌柜努力做出第一次用出的营业式微笑。
“朱掌柜。”
朱掌柜下打量间,抿了一口三勒浆。
“模样平平无奇,到了擂台上撑不撑得住,我与杜大人做赌自然是不敢赢,但到时候一两下就被人打倒,我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说着他忽然眼前一亮,不知想起来什么。
“不如楚客你来,做场这种事你定然熟。”
“这样想也对。”楚客点点头,把酒一饮而尽。
“不过朱掌柜知道的事,杜大人未必不知,让他上场效果岂不是更好。”
朱掌柜露出憨憨的笑,“果然还是楚客你想的多。”
说着脸冲着青剑黎,“你可要表现的好点,坏了我的事,没人救得了你。”
青剑黎低着头淡淡一笑,“朱掌柜说笑了。”
朱掌柜突然笑的很大声,“有意思,楚客你从哪找来的。”
楚客眉毛隐隐抽动,不过他正在赔笑,不太容易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