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收手吧阿祖,外面全是警察

作者:老猎人希夫 更新时间:2021/1/17 7:49:54 字数:4406

“胡大哥?你怎么把人……”

“先进去,一会儿再说。”

青年不着痕迹的抿了下嘴唇,点了点头,向里拉开门。

胡旭东推着青剑黎进了屋,云来的后院原先似乎是座私人庄园,后来被合并改成后院,房间里充斥中药的味道,连弥漫着的那股酒气也被冲散了不少。

里屋的床躺着一个不时呻吟几声的男人,他身包裹着,旁边的桌上的碗里有还未喝完的药和一些方剂。

此外,还有两名有明显外伤的男人,一个守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闭目假寐。

“大哥。”

屋里的人站了起来,冲着胡旭东喊道。

胡旭东把青剑黎推到站起来的人身边,手里的短剑依旧抵在青剑黎身上。

“小高,拿根绳子把他绑了。”

看上去青剑黎的境地似乎更糟了,可他却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这可比架着他突围要强。

这里不是讲究人权,包围过来的也不是可爱的人民警察,你能指忘这些锦衣卫的老祖宗们理解什么叫人权高于一切,真就不把命当命呗?

所以他不大认为面对敢在天子脚下行凶的恶徒,不良人会因为一个百姓而有所顾忌,更何况这人还不一定是人呢!

想上演无间道那戏码,你至少也得能演不是吗?!

“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你怎么又带了一个过来。”看门的青年抱怨道。

胡旭东憨厚地冲对方笑了笑,“不好意思,兄弟,俺这里还有四十两,加上之前的二十两,你都拿去,俺们恐怕还得在这儿多住段时间,俺兄弟的伤也拜托你了。“

青年的脸色好看了点,“胡大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有难能帮就帮。”

说着,他转过身似乎要去拿钱,而胡旭东脸上冒出凶色,手起刀落扬,青年被他捂住口鼻割喉而死。

“唔~~~唔~~”看着青年挣扎了几下,渐渐没了声音,青剑黎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没吐出来,青剑黎第一次见死人,着实是被膈应到了,没去考虑胡旭东为什么要杀这青年。

虽然之前伙计的话里没说清为什么不良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出去买过药的青年最有嫌疑,眼下也没时间让他证明清白了……

“大哥,你怎么……”

坐在床边的那人也惊得站了起来。

胡旭东垂下手,简单清理了短剑和溅到身上的血迹后,说道:“他勾结官差,不良人把这里包围了,咱们得立刻离开。”

“什么!”两个人脸色瞬间黑了,床边那人更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似乎觉得死定了。

长安北城不似其他地方,这里太过拥堵,一旦被不良人堵在这里,想走是真的难,更何况还有个连起都起不来的。

“薛荣怎么办?”之前被称作小高最先发觉问题所在,可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大哥,别管我……”床上的薛荣嘴唇颤抖着,张嘴呼喊了一句。

胡旭东快步上前,握住薛荣的手,眼神坚定而沉稳。

“薛荣,你相信俺吗?”

“快,快走……”

“相信么?!”胡旭东低吼了一句。

“信……”

“你听着,俺出去打听过,那人让咱们弄的东西是天门山的供物,你留在这儿,不良人只要拿不到东西,他们就一定会先保全你的性命,等着俺,只要俺胡旭东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救你!”薛荣张着嘴,越听脸色越红,他有话说不出来急的。

“不行!”坐在床边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来。

胡旭东与那人对视了会儿,眼神淡漠。

那人的喉结下抽动了下,说道,“大哥,你之前说过的,不会抛下薛荣的……”

“那怎么办,你难得要俺把你们两个兄弟也一起带进大狱吗?!”胡旭东仰着脸吼了出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咱们就这么灰溜溜的逃回去?不说其他父老乡亲怎么看,咱们有脸去见大娘和薛小妹吗?!”

胡旭东抬手猛然间把短剑**桌子里,双目赤红。

小高惊地往后退了两步。

“俺不会抛下兄弟不管,最后一遍,你们跟我走!”

“大哥!”

“胡旭东,有本事你捅死我!捅死我,我还能留一张脸去见薛大叔!”

“小高,你闭嘴!”

“闭嘴?现在钱没了,命也没了,剩下什么,剩几张破纸和空盒子啊!”

那青年歇斯底里地喊了出声,一把抓起桌上的布包狠狠的扔到地上,几张发黄的草纸洒落一地,还有个空木匣跟着一起落到地上。

看起来兄弟情谊有是有,有多少就不清楚了,但没得到好处是真让他恼火。

“你少说两句!”被称作小高的青年也被惹火了。

伴随草绳落地与水滴滴落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的怒吼中,这轻微的声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可却让怒火攻心的胡旭东没由来的心一紧。

水灵修长的手臂仿若无骨,行云流水一般拽过一旁的小高,虎口掐住他的脖颈。

胡旭东呆呆转过头,小高的脸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他的身后那张面容不清的面孔。

“妖……妖怪。”

电光火石间,胡旭东有些恍惚,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我到底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胡旭东几乎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抽出插在桌上的短剑,双眼都是血丝。

“小高!”

“你们再乱动一步,我立刻掐碎他的喉骨。”事实上,水灵形态下的青剑黎的确有几分力气,但要他只手掐碎成年人的喉骨,那是不可能的,但架不住这水灵真形它唬人啊。

“你敢杀他,你也要死!”胡旭东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这只妖怪至少还是怕他们的,不然也不会只是抓住小高。

“退后,你这么近,我一紧张你兄弟指不定就要短上几厘米了”这算是个带颜色的冷笑话,但傀灵没法完整的翻译出来,所以在胡旭东听来,这话单纯是要他退后。

胡旭东作势欲冲,青剑黎提着小高的脖颈往后一顿,示意要用力了。

“现在我来问你们答,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你放开小高,俺们放你走。”

“老哥,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能不能不讲笑话?”

他慢慢挪动着步子,另外一人也靠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像狼群合作手里般慢慢逼近。

四个人脚下踩着泥泞来回踱步,彼此拉锯间碰翻了桌椅。

床上的薛荣掐紧了被子,面无血色的脸越发难看。

胡旭东的眼神现在非常冷静,冷静到让人怀疑他下一刻是不是要冲上来把青剑黎连同小高一起捅穿。

青剑黎的现在也有些恼火了,按他原来的设想中,掏出对方身上的“任务线索”也就没什么事,可这些古代人就像是护崽子的母鸡一样,半分商量的余地没有。

又像争食的野猫,既对彼此的棘手而忌惮不已,又无法割舍摆在眼前的食物,只能弓起身子试图吓跑对方。

“今天俺胡旭东认栽,俺数三声,我俩放武器,你放人怎样?”

“好啊。”略微考虑后,青剑黎觉得死磕着也不是办法。

短短的三声过后,胡旭东话音刚落,那人咬紧牙关丢开手里的匕首,而胡旭东也冲着青剑黎,把手上的短剑往前一丢。

是的,往前扔。

胡旭东矮身蹬地前滚,似乎演练过无数遍一样,几乎在青剑黎低头躲剑的同时,胡旭东已经滚到青剑黎身前,闪电般拔出腰间的匕首,抬手直刺。

眼前是跌跌撞撞被青剑黎推过来的小高,自己匕首刺向失去人质的青剑黎。

“死!”胡旭东怒吼出声,匕首刺向青剑黎的头颅。

像是韧性十足的银光甲,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胡旭东发现自己的匕首竟然被弹开了。

青剑黎冲了上来,一把打掉对方的匕首,右腿蹬踢在胡旭东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踹得像是要折断一般,踢飞了出去,紧接着冲向了弯腰去拿匕首的另一个青年。

凌厉的一脚踢在那人的小腿上,在他因疼痛站不稳的时候添上扫腿,让这人痛苦蜷缩的跪倒在地。

“碰!”青剑黎用着窃来的招式打晕了他,面无表情地回身,奔着胡旭东走过去。

蓦然间,青剑黎觉得自己腰间一滞,床上的薛荣竟然爬起来双手抱住青剑黎的腰。

“大哥,快跑!”一切仿佛是场噩梦般,从他们到长安开始,这场噩梦就开始了,直到这个被胡旭东挟持回来的男人,顷刻间化作择人而噬的妖怪,噩梦才终于要结束。

“撒手,不要命了?!”

青剑黎看到薛荣的缠布上渗出血迹,他现在是真不敢尝试打晕他,谁知道这一下下去到底是打晕,还是打死。

尽管青剑黎已经放弃挣扎,可薛荣的手臂依旧死死环绕着青剑黎。

胡旭东爬着站起来,没想着逃,而是去拿远处的短剑。

“疯子!神经病!”

胡旭东翻身抬手,青剑黎已经在面前,短剑迎面戳下!

……

“青剑黎,山东人,来长安(打工)……”

负责记录的不良人抬起头来,瞟了对面蹲在大牢内的青剑黎一眼,又看看王竞,他刚刚似乎听到打工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的口供里说,他们劫持你,但是闹内讧……”

王竞顿了顿,以为自己的话说的不合适,于是用眼神示意停下的同伴不用顾忌,原原本本的记下来。

“所以,巡检司记录无害的半妖制服了三个半凶犯?”

“大人,我可是良民,那病号还是我给他绑扎的呢。”

王竞注视着青剑黎,并不被对方的表现所骗。

“你之前提到过,胡旭东和你是同乡?”

“不是常规上那种,我就看他是山东人才多聊了两句。”

“多聊两句?你的意思是你跟没关系?一切都是巧合?”

“就是这样,毕竟杀人犯脸上也不可能写着杀人犯三个字吧。”

“巧言善辩。”

原本站在青剑黎身前的王竞盯着青剑黎,小声评价了句就坐了回去。

这个人到大狱没多久,靖安司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审清楚了,不良人从那四人口中问出的经过也与对方所说相差无几,但王竞总感觉有几分不对劲。

他能在不良帅的位置上安稳待上十年,靠的就是这份小心谨慎,现在他有理由相信巡检司出了差错,而天子脚下容不得半点差错。

再想想眼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半妖赤手空拳制服数名凶犯,王竞就觉得自己后脊背有些发凉,这若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什么惊天阴谋。

头发白了大半的老者走了近来。

“张大人。”王竞站了起来。

“你先出去,不用记了。”

不良人向王竞请示后,在王竞的摆手中走了出去,张石崇坐在他的位置上,挑着眉毛把桌上的纸张叠好摆在一边。

张石崇直视着眼前的人。

“只手空拳,顷刻之间制服了我们需要出动不良人追捕的凶犯,从几时起巡检司的评价这么高了,丙等评价的半妖就这般厉害,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定下乙等以下可以不加关注的。”

青剑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穿着官服的老人,他能猜到这些身份问题都是傀灵帮他处理的,但他不知道任何与之相关的事情,属实不敢乱开口。

“你在长安多久了?”

“一两个月吧,也可能是四五个月,记不太清了,毕竟我时间观念不太强。”

“记不清?好,那过得如何总说得清吧。”

“说实话,挺苦的,吃不饱穿不暖。”

他盯着青剑黎,“饥寒交迫,所以为盗,这可算不得作奸犯科的理由。”

青剑黎咧嘴一笑,“大人你这话说的可不对,饥寒交迫的多着呢,可有几个敢的,不多是我这样想想就算了的。”

他忽然不想开玩笑了,“大人,纸上的东西虽然重要,但是填不饱肚子,如果有一天人人都道大唐盛世,你觉得被说出来的盛世好,还是做出来的盛世好?你跟个饭都吃不饱的刁民讲道理,讲道理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被青剑黎拿话梗狠狠讽刺一番的张石崇也不生气,足见养气的功夫之深,“我现在倒是相信你跟他们没关系了,一个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的人,是不会给那些人当棋子的。”

“大人你这话又不对了,我一直以为这世间只有两种事,一种是办的成的,一种是办不成的,而这两者之间只有两个字的区别。”

“那两个字?”

“加钱呗。”青剑黎打趣着,心里对现实的不满,全拐弯抹角的说给这个老人听。

“等我们走了你就可以离开,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既然这么看重钱,那为什么不把带走赃物找个好买家出手,你是个聪明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

“在贵,有大人这穿朱佩银贵吗?”张石崇是从四品,所以穿绯袍佩银鱼袋,青剑黎的这个贵字是讽刺他这身官袍看似富贵,实际上不知道干了多少糟心事才到手,但张石崇没理解过来,只以为青剑黎是想求他给自己个机会。

“想不到还有些志向,那愿不愿意为靖安司做事?”

现在轮到青剑黎发愣:“啥?”

他想不通,只觉得这些古代人可能有受虐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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