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是人类社会中很神奇的东西,最简单的一种债务,就是我借你一块钱等未来你把一块钱还我。
然而这么简单的关系,在世界运行的时候变得无比复杂。因为债这种东西在物理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把一件东西送给另一个人。
用简单的例子来说,假如甲借乙一块钱,乙借丙一块钱,丙又借甲一块钱。在人类社会层面上就有了三件债务也就是社会凭空借了三块,然而在物理世界中自始至终只存在物理实体上的一块钱。
所以第一点债务是人类在脑中构建出来的东西,当这是构建出来的东西与现实不符实就可能坍塌。
那么多出来的债难道真是凭空产生的吗?不准确来说这个模型缺少一个关键的变量时间,就同一把斧子从早上借乙砍树,中午借丙劈柴,下午借给甲砍肉。
同一枚硬币就在不同的时间当中三份不同的价值,这也是债务所在时间尺度上所能做到的事。
然而这依旧建立在物理世界当中,斧子会磨损,硬币也会磨平。人们在时间尺度上做的文章,也终究在物理世界当中运行。
斧子可能因为加速的劳动加速崩坏,硬币上也能在交换当中磨掉图案。
在开车的凶鸟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小子在叽里呱啦说啥呢?
正在给“孩子老大”讲课的林天骂道:又不是讲给你听的,你偷听个什么劲啊?
凶鸟回头道:我给那边的人打电话了,不过它们说得看你的信息真假。
林天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回到了头林天继续给“孩子老大”讲解人类社会的债务。
如果物理物件所能存在的债务在物理世界所能构建出来的东西,那不存在的精神物件构建出来债务是否运行规律有相似性?
人情这算是精神物件当中最常用的货币,这种精神上构建出来的债务关系,这种精神债务在现实中的运转又是怎么样的。
设想一下,一个要不小心滑倒的人在这时有个人拉了他一把,这是否能算做一次人情?
应该是算的吧?毕竟这一滑倒可能伤筋动骨,然而也就这么一拉这种可能性没了。
或者说在物理世界中这种可能性在这一拉变成了过去式,而那个伤筋动骨甚至死亡的可能,也都在这一拉当中消失了。
那么这个人情是否也在物理世界中不存在了呢?
债务这种东西终究是人类在脑中模拟出来的社会关系,它只建立人类精神当中的想象当中。
人们常常想试着用其他实物不让其在实物世界延缓其坍塌,利息、实物捆绑等等等等,可能到最后债务终究是靠的是人们的互相想象实现的。
“孩子老大”在听完林天的一套长篇大论并不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只能眼汪汪的看着林天。
林天过了一会让周围人消化了一下后才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并不是指望你搞懂人类社会这复杂又庞大的系统。说实话这个系统几乎延伸到人类世界的各个角落,因此也会受到环境和当时社会的影响产生各种变种,先搞清楚这么庞大东西光靠单个人脑简直杯水车薪。
“孩子老大”回味了之前的话问:你是希望我记住你帮我的这个人情吗?放心,我说过了无论是什么只要能救啊爸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林天摇摇头说:不,我所在意的东西不是你欠我的这份人情,而是你所想象的东西和我所想象的东西是否是同样东西。
凶鸟吐槽道:故弄玄虚的玩意,搞了半天还是为了忽悠人家小孩。
林天对此有些懒得反驳了,闭上了一双眼睛开始休息,之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长考了。
这对于快速的信息处理,自己并没有自信去完成。毕竟这其中肯定存在巨量的信息差,自己必须想通事情的原委,而别人可以看清大部分信息的全貌。
光中的思考过程就是一场不平等的交流了。毕竟对方问的问题可以直接对接源委,而自己还需要靠零散的信息、猜想、拼接、验证。
之前的讲解说是忽悠,更多的是给一些人看看自己所认为的世界。爱德曾经帮助过自己,然而那份帮助对他来说可能是随手做的。
混乱、危险、血腥味,那个时候是自己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在自己的印象里那个时机没有他,自己应该已经死了,光林白头上的大伤疤就足够要自己的小命。
然而这份感恩又是单方面的憧憬,那个时候爱德救的也不只自己一个。事实上以爱德表现出来的能力,那时候是否真是爱德救的自己,自己都搞不清楚。
所以自己这次去看爱德除了对一个朋友的思念外,还有一种若隐若无的还债心理,那怕对方可能并不怎么在乎这份感情。
正因为这份矛盾和若隐若无的模糊感觉,让自己意识到了旁边这个小孩和自己的不同。同时也意思到凶鸟跟那个朋友的关系,不然凶鸟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小孩要什么。
可以说这趟旅途在车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欠成某种人情债,有人意思到了有人也意识不到,其中包括。
林白看了一眼利维贝尔,本来这个妹子应该远离这趟车,其中肯定有些事情不在自己所知道中。
可违反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不是有着更大的野心,就是像自己一样欠了某种人情债。
小兽孩抱着水桶逗弄着桶里的虾类,现在也就这小子还能有好心情玩了。
自己对于瘟疫的起源想法说来全赖“巧合”。因为看到瘟疫所以才察觉到自己记忆有问题,又因为点点记忆连想到某种细菌传染的可能。
然而在自己身上的细菌在查出是否和这场瘟疫是同样的东西之前,自己的身体比想象中要神秘的多。
俩俱身体、同一个意识是现已知确认的。返老还童、可能来自地球的身体、混杂的记忆都是未知数,真要找个临时的解释安慰自己。
也就在自己穿越时整个身体或者意识,早就很莫名其妙的东西融合了,也许那位在疫情时冲锋陷阵人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这个解释能暂时缓解一些问题,可还老顽童、细菌病毒就完全在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哪怕提供灵感的第二人生也只负责防卫隔离的工作人员,并不是解剖病毒和基因的专家。
自己也就在短视频和历史课中,对病毒有个浅薄的理解,所以是否是自己身上的细菌有问题连自己都没法保证。
毕竟不清楚这片大陆的环境,真的是否适合自己那个世界的细菌生存,如果真能活下来的话只能感叹一声地球牛逼了。
不过这份猜想完全出于脑洞,毕竟自己死掉那年也十几岁了,现在的身体怕是六岁都没有。
如果这趟行动顺利的话,自己身上的秘密也能推理出一些东西,如果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危险,自己应该给小兽孩考虑一个不错的未来。
对于身上可能的阴谋,现在想来并不是这么可怕。如果能搞出个有意思的死亡,那也可以找个理由送掉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自己活的并不舒服,唯一的顾虑就是可能存在某种轮回命运的玩意,修仙修魔法都有很难不考虑存在这种东西。
打住!在这样联想下去估计都编出一大堆东西,到时候忌讳这个又忌讳那个恐怕联系有问题都解决不了,现如今还是想办法解决现有问题吧。
林天看向凶鸟问:你的那个朋友是怎么样的人啊?
凶鸟警戒的说:干嘛?想从我这边套信息?
林天回答:我想在肚子里装个话稿,到时候信息太多的话我脑子容易转不过来。
凶鸟踩下刹车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小兽孩手中的水埇也因为了刹车里面的东西全部飞了出去,泼在了利维贝尔脚上。
利维贝尔因为突然的刹车撞到了前面的挡板,她捂住脑袋骂道:你开车就开车啊!怎么突然踩刹车!
这辆车是并没有安全带的,也许是因为大火烤毁的吧,所以凶鸟的一个紧急刹车多少让车上的人有些多都受了点皮外伤。
凶鸟打了个哈哈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下一意思没控制住身体。
利维贝尔来到驾驶室道:你给我滚后面去,不会开我来。
凶鸟离开驾驶座甩锅说:我这个伤员身体出了点小问题不很正常吗?是那小子非要我开的。
真麻烦,凶鸟看起来确实被自己的问题搞懵,不过在怎么说也不至于是这个反应。
小兽孩抱着桶过来给林白看,很显然他的小吃因为这场急刹车不知飞哪去了,现在有些委屈的跟自己嚷嚷着。
好吧,现在这一大一小俩怪胎已经开始给自己上压力了,虽然说很烦但多少也算一个提前体验了。
毕竟到时候估计要一个身体要用情感说服李慧,另一个身体还要算计自己的身体资料或者部分身体能换多少钱的同时讨价还价。
说实话这会时间有点赶,毕竟鬼知道人能在这场瘟疫下能撑多久,所以几乎是越快越好。然而如果说服不了人,不仅换不来药就算换来了也要考虑人家愿不愿吃?
真是要了命的活,自己能感受到心中的一股气有些懈怠了,这是个糟糕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