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说话了???
它居然讲话了?
时间:
现在是,嗯,多久来着,啊,2017年9月3日02:35。
地点:
地球,我的房间。
我:
尹华
虽然刚刚进入新的学期,但是绝不能因此放松警惕。我合上英语书,叉掉电脑屏幕上播放的英语录音窗口,结束掉和往常一样的复习预习。正像海狮躺倒在沙滩上一般躺倒在椅子上。熬夜学习以后,先放松一会儿大脑, 再去休息会更加容易入睡,这是我长久以来的习惯。
“你还真是悠闲呐。”
那是一个温柔的年轻女声,不具备什么通透大脑的洞穿力,但像是要用大片大片的棉花糖从四周把你包裹进去,到处都是软软的,根本无法无视掉它。中间又似乎是有着无数细小的透气孔,让人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丝的闷。
老实说,还挺好听的。
这声音,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深夜里我寂静的房间中。或者说是我的脑海里?现在还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听见。
可能是我幻听了。
作为一位正常人类来说,这就是我普普通通的第一反应。
可能是我熬夜过头了吧,精神出了一点小问题。
合理的解释,我这么考虑着,打算继续放飞不知是在北国还是南半球的思绪,让大脑回归水潭一般的平静。
“嗯?”
她好像很疑惑。这是这个发声传达给我的第一感受,而且好像没有一丝怒气。果然性格应该和声音一样,是个香香软软的女生?
啊不对,我的天,什么呀这是?
我在椅子上做了个“鲤鱼跳龙门”,又或者说是,“兔子跳”。总之就是跳起身,我以我优雅从容的生活中,少有的极限速度弹了起来。迅速环视那已经习以为常的安心空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边将体表的冷汗和体内的惊恐,全部平息下去。一边迅速的罗列出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我病的不轻。可能性最大
第二种,外面传来的。我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可能性较低。
第三种,是我母亲通过摄像头一类的,看到了发呆的我。但是我房间根本不可能有摄像头而且这声线和母亲完全没有哪怕一丝丝的共同点。再加上时间已经快三点。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四种,一个超乎常理的时间发生了。可能性,没.......
随着我的视线转了一圈,再次回到电脑屏幕上时,我将已经思考出的结果像是说道嘴边的话一般咽了回去。能做到思维这么敏捷不愧是我。
上面印着,我从某图片网站上面找的一张中意的画像。
那是一个皮肤与柔顺的发丝一般洁白光滑的女生,约莫19岁,五官的均衡度大概只有黄金分割能与之媲美。微卷的长发随性而又不失调理的披散在身后。留海虽然都梳在额前,但是明显能看到有向左的一撇,耳发倒是梳在后面,露出银白的耳坠。黑色干净的贴身西装前打着淡蓝色的领带,衣领用修饰过的银边稍微包裹,合着坠在旁边的射出钻石的光辉,显示出恰倒好处,华丽与朴素间的均衡。睫毛是非人的灰白,合着银雾一般的双瞳显得深邃而又不深沉。下巴和嘴角微扬,双手似是插在腰间。美丽,自信,成功,透露出温柔。就是这么个印象。
仅仅是个人像,背后除了空白以外没有其他。这是我的壁纸。
可是现在,她却稍稍张开白玉似的双唇,露出一点点双齿,头好像也换了一丁点角度。一副侧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谅我,作为一个人,面对现在这个状况,实在是做不出什么有趣亦或者是预料之外的反应。我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疑问。随后我理解到:
我的壁纸说话了。
“清醒过来了吗?”女声继续说道。
我稍稍站定。根据我活了十五年的经验。啊不,这种情况什么经验什么阅历通通没用。
呼,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从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先去接受。
首先,没用交流就没用信息间的传递,疑问就不能得到解答。既然能说话,那就先试着对话一下吧。
我一边思考,一边说:“嗯,请问,我该,怎么称呼呢?”稍微显得有点畏手畏脚,但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万一这什么外星人搞的危险的东西呢?
“叫我冰就可以了。或者,你要叫我姐姐也欢迎哦。”她稍微显得有些欢快。语气很轻松。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对方应该把自己意识为一个,年长于我的年轻女性?我并不介意直接被当成了晚辈这件事,因为我的年龄确实很小。
那我不免想到了另外的几种可能性。于是问道
“你是黑了我的电脑吗?还是说是某种无意间安装进来的程序?”
那技术还真的挺高级的。我产生了这样的小心思。
“不是哦。”对方并没有生气,显示出相当有教养的女性的庄重。“你可以把我当做,突然出现的朋友。只不过,之后相处的时间会比一般朋友久很多。”
“所以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是的。”
“那把你的存在公布出去可是世纪大发现啊。”
“放弃吧,除你以外的人看我只是一张普通的壁纸,只要你不想被当做精神病人的话,就放心大胆的去公开好了。”似乎是知道我会说什么,冰快速的说完了像是事前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口说无凭,光是这样是阻止不了我的。世界的物理定则既然还没有被她崩坏,那么她就不会那么快的将我的行事风格改变。
我不顾已经凌晨,因为我判断这件事情刻不容缓,也有一丝丝年轻人的叛逆心理作祟,一边在心底里说着“对不起”,一边轻轻敲开了母亲的卧室门。
母亲在隔壁虚掩着的我的卧室门透出的那昏暗光线中半抬起身。看来父亲今天值班。
唔,还是保险一点好。我这样想。于是问
“我的电脑屏幕好像出了点问题,能帮我看看吗?”
“唉,很急吗?就不能等明天?”
虽然口中抱怨,但是母亲一直都是很疼爱我的,还是起身,微闭着眼睛回避着光线来到我的房间。查看我的电脑屏幕。
“什么异常都没有啊?”
是那家伙没动吗?
我顺着看过去,只见冰用着一副社交场合的微笑看着我,还示意一样轻点了一下头,配上那绝世的容貌,可能会让无数男性为之倾倒。我倒是不会,毕竟每天看习惯了。
这下还真令我头疼了,非常头疼。如冰所言,别人看不见她。
我思考起接下来的行动。
“要是真的有问题让你父亲明天找人修一修吧,今天先休息吧,不早了。”
忘了母亲还在这里。
“嗯好,抱歉这么晚把你叫起来。”
“一定要早点睡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没有必要那么拼的,不要为了学习本末倒置。”
“是,是。”
“你要知道,只要你身体好,过得幸福,我们就很满足了......”
“明白,明白。”
连推带拉,用笑脸,附和着将母亲送回了卧室。
回到房间,现在该处理这个玩意儿。
“你不听母亲的话睡觉吗?”冰问我,语气不是关切,而是带有一丝开玩笑的味道。
“拜你所赐,在这本来已经睡着的时间点,我还在这。”我回答道。看来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可能,我稍微放松了一些,将被我的“大跃进”撞后退的椅子拖回桌子前,坐下来。需要好好和她谈谈。
“哼,明明母亲那么关心你。”冰虽这么说,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满。
当然我也不可能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吐露说,不取得让我自己满意的成绩,我是不会幸福的。这样近乎于执着的话。
所以我直接无视掉:
“我还以为你是电脑本身啊,或者未来穿越者这么无趣的东西呢。”
“呵呵,无趣吗?有时间还是想听你说说无趣的理由呢。”冰笑起来,虽然少了那份端庄,但还是很好看的。
“那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你呢?”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看样子我也无法干涉到她,我便询问她的意愿,毕竟了解动机也是很关键的一件事。
“多一个如影随形的挚友不好吗?还是一个漂亮的挚友哦。”
虽然有资格,但说这种话不会脸红吗?我望过去,冰的脸颊还是和她名字一样雪白,美丽的脸蛋让她的话充满了吸引力。
“如影随形?”
“你还能出现在其他地方?”
“不能,但是你可以把我打印下来,带在身上,大小无所谓。”
“这件事再议。”
“先睡吧,不然影响明天的学习得不偿失。”
说什么先睡,这种情况下放着不管,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点程度还不至于。为什么是我?偶然?”
冰不说话。静静的,像是华美的冰雕一样近乎理想。
“你对我了解多少?”
依旧是沉默。
难道想让我去睡觉?
“有什么目的之类的吗?”
“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
“你维持存续的能量从哪来?”
像是这样问了好几个问题。我看起来像是她的追求者一般,傻傻的去渴求她的理睬。
唉,算了。
虽然,确认了她不会跑出来,没有什么危险性,我确实就可以关掉电脑睡觉了,尽管还有诸多的疑问,说不上能放心安睡,但是睡意有些止不住了也是事实。
无可奈何,我选择妥协。
“你真的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吧。”
关机之前我重新向她确认。
冰终于微微点头示意,但是仍然没有说话。
一回到柔软的床铺,睡意就像是潮水一般袭来,将我心中再多思考一会儿的倔强想法迅速冲垮。我倒在床上,迅速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