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当天,或者说从几天前开始,同学们就莫名的兴奋。不是其他原因,而是校庆当天一整天都不用上课,只需要待在礼堂里面就好了。并且学校为了方便学生们记录校庆的过程,特别允许那天携带手机。
这可不得了。简直是向双氧水里面投了二氧化锰。
我从我朋友的反应中就能看出来,对于这群爱玩的家伙们来说,这刺激有多大。五句话三句离不开校庆当天要在一起玩什么,好像有很多想要用手机分享给对方的内容。
你们平时不都在聊天群里面那么积极的分享过了吗?平时周末也没少见你们一起出去开黑,怎么还这么兴趣浓厚?
我对他们嗤之以鼻。我的经验告诉我,劝说他们迷途知返没有任何效果。所以我并没有说什么。
说来,不知道该是用幸运来形容吗,我明明很少很少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或者去体育馆打球,但和他们融入的很好。按道理来讲这是不应该的。
难道是我个人魅力强大?不,请不要让我这么想。
上午的安排是开幕式,播放学校制作的视频,然后各种致词,然后开始学生的表演,最后校长讲话,闭幕式.....我们班级的展示是在下午。
(你们班主任是不是做事特别的敷衍,或者说不上心?)
(你这么发问的来由是什么?)
(下午就要上台展示了,班主任从那天以来,连一句话都没问过,好像忘了这事一样。要是有你们学校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热情,都不会做出这种行为。)
我正和同学们站在一起排着队前往礼堂参加开幕式。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布告板,展示台。它们都有序的罗列在学校的庭院里,过道里。从学校的创立,介绍到未来的发展计划,从学生画的话,到体育生拿到足球团体一等奖时拍摄的合照。但凡是能摆上台面的东西。都在这。很夸张,我不由得思考,真的有人看吗?
(他一直都是这样。教学方面倒是一个好老师。只是不适合做班主任。当然,我们组长是杨婷,也有可能是对她太放心了吧)
(在你身边我还感觉不到,周围人对杨婷的信赖和期望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有的)
因为是按照班级为单位来规定入座区域的,并不是每个人。所以同学们都是在班级区域内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落座。
对纪律的要求很宽松,并不限制说话和乱动。当然,只要不被爱管事的老师发现,偷偷溜出去也是可以的。为什么要强调是爱管事的老师呢?因为和前言一样,我们班级的老师只对我们的学习成绩上心,所以只需要小心政教处的巡视人员。
一方面我不想被朋友们打扰,一直被邀请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因为我是带了试卷和习题册过来打算写的,另一方面为了和杨婷确认和演练一次演讲内容,我选择和她一起坐到了一起。
这引起了班内同学的不小关注和议论。虽然没有直接的表现出来。但是我能从周围空气一类的东西里面感觉出来。不过这种情况从我和她一个小组开始就有了,我已经见怪不怪。
两人互相以对方为听众,在不打扰到其他人的范围内演练。
“怎么样?”
杨婷结束练习,问我。
一如既往,找不出来一点毛病。
抑扬顿挫,铿锵有力。配合着手上时不时的动作 ,显得非常生动。自信的样子让人觉得文章内容一定是做过很多调查,非常有说服力。似乎仅仅是因为看着她的人,就能相信她发表的观点。
明明是我写的文章,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迟疑,犹豫。
她对于做事的认真程度,让人不经意就想把任务交给她。看来,也不能全怪那些周围要求他的人,她做工作实在是太令人放心了。
“非常完美。”
冰的评价是
(真的是初中生?)
接下来是我,我负责的内容更多的是后半部分武则天的负面评价和对于自己观点的论证 深思,以及我们从中学到的内容,也就是以史为鉴。
需要的是自己的新颖的观点,达到语出惊人的效果。
导出观点逻辑显得更加的重要。这也是由我来负责的理由。毕竟是我写的,理解更深。
对于在那里停顿,在哪里加重语气,什么时候留下时间给听众思考等等,我也是好好考虑过的。所以我自认为,和杨婷相差无几。
“嗯,很棒,这样就没问题了。稍微安心了一点。”
杨婷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就在展示之前养精蓄锐吧。”
于是我们都各自开始了写题。
(冰觉得如何?)
(我对武则天的了解只限于听过名字和最主要的事迹,听了演讲以后都觉得,哇,还有这样的事发生,这件事原来还能这样去剖析,居然有如此独特的视点,然后有了自己的看法,大概就是这样。很成功的演说)
这是一段像是再说演讲要达到怎么样的效果才算是完美。我不由得问
(没有夸大其词吧)
(没有,自信点)
开幕式之类的形式化表演,我连内容都记不住。同学们的成果展示,倒不如说是才艺表演。尽是些合唱,舞蹈什么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到底是校庆还是艺术节?)
(艺术节)
(你的朋友们都溜得没影了,不去吗?小心被疏远)
(从结交开始就是这样的。我虽然一直说没问题,看起来非常的一厢情愿,自我感觉良好,但是他们去吃午饭从不撂下我先走,即使知道我不去,也会每次都邀请我出去玩。这点怎么解释?)
(你难道也是之前提到过的被动方?不对,应该说很像。)
(或许他们就是一开始就以为我是这样的人,然后才和我结交的吧)
我就这样在自己的座位上写了一上午的作业和练习。
我们就像是囚犯一样,行动都被广播规划好了,随着铃声响彻校园,我们都陆续从礼堂中走出来。回家的回家,去食堂的去食堂。
我也准备按照往常的一样去找朋友们。可是之前集会时不知道溜到哪去了的他们,在我离开礼堂之前居然一起来找到了我
“今天怎么了?”
“今天中午不用在意我们,去吧,放心的趁这个机会攀登高峰吧。”
“我们在山脚看你登顶,勇敢的挑战者!”
顾不得吐槽他们的比喻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我解释说:
“还要说多少次,我不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的....”
“放心,就算是失败了,我们哥几个也会陪你一起哭的。快去快去。”
说完一把我推开,邱天点头给我了一个信赖的眼神,三个汉子还一齐跺脚喊了句“加油”。然后就那样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风中,跑了。
我记得我上午还说他们从不扔下我一个人的。这就是flag 的威力吗?
“为什么是以失败为前提啊?
哭笑不得的我很郁闷。
(去吧,孤单英豪)
(可是人家中午要回家的啊)
(那她在那干嘛?)
我转身望去,杨婷手里捏着带来的白色皮质笔袋和试卷,正在往食堂走去。她的笔袋从来都不脏,保持着崭新的亮白光泽。不止是她,我印象中所有女孩子的白色物件都一直是干干净净的,是她们的习惯好,还是经常清洗的缘故?
天时地利人和,身不由己。
我跑起来追上去。
“杨婷,今天中午不回去吗?”
“嗯,我想中午再记一记演讲稿。就没有回家。”
她听见我的声音,转身停下脚步,回答说。
我真是个受到眷顾的人,要是今天她没有选择留校,我就得一个人孤单的去食堂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具袋和练习册,问道。
“好啊。”
她点头同意。没有拒绝让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