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独居的好处有很多。比如没有人管我几时入睡,即使到很晚也不会被教训。也没有人在意我出门时穿的衣服有没有不合适,会不会着凉感冒。但坏处还是多于好处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没有人帮你洗衣做饭,我通常都是在干洗店和餐厅解决,家里缺少了生活必须品也得自己出门购买,但是为了我的秘密不被发现,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毕竟不缺钱的话,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从小看我到大的管家老头也会时常按照父母的要求过来看我,帮我做一些家务事。所以总的来说,我目前的独居生活就是这样有条不紊。
今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发现家里的卫生纸已经消耗殆尽后,在放学的傍晚出门去商业街补充储备。
我从来不管价格,向来只选择最厚实最柔软的纸,也不去对比其他超市的价格,所以很快我就在最近的商场买到了需要的物品。
可能是考虑到能住在我这个小区的住户都有私家车,说是“最近”也需要徒步走上半个多小时。我无数次的吐槽这个所谓的高档小区为什么没有便利店。
夜幕渐渐的罩了下来,空气的温度正在快速的下降。
“啊,可恶。出门太急了。早知道多穿件衣服。”
自言自语的发完牢骚后,我加快了脚步。
是一个人独居久了,交流变少了所以话多起来的缘故吗?我怎么像个更年期的妇女一样。以前我在家也没有什么人和我说话啊,学校里不也是和张明他们聊得很起劲吗?这是怎么了?
我正反思着。突然地,在我视野的左上方,楼宇间的夜空之中,猛地射出一道惊虹,五彩斑斓,绚丽夺目。
“极光?”不,不是,这道光柱虽然宏达但是并没有像极光一样要燃烧掉整个天空,而且是五彩的,就像是一条非常宽大,但能自主发光的彩虹一样。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超自然现象,周围的行人寥寥无几,却无不驻足观看,皆是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也有人开始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奇观。
若是在一年前,我大概也会和他们一样的举动,用手机记录下着宏伟的景象来充当接下来一段时间和朋友们在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现在,我对于这种奇迹一类的事情无比的敏感,不由得想要知道其究竟。
或许,就与我的黄金泪有关呢?
那道创世般的虹光,其正下方好像,就在隔壁街道。我立刻拔腿冲了过去,甚至将买好的卫生纸都扔在原地,弃之不顾
一转过街角。我便看见了两男一女正在不远处。
年轻的女生一头惊艳的白发,正瘫坐在地上,两位金发的男子呆站在她正前方大概一米之处。他们身后的街道上,停着两辆改造过的摩托车。大概是飙车族。我迅速的跑进他们。我听见其中一个人朝着地上的女子惊讶的问道:
“这,这是你干的吗?”
我扭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少女。非常的美丽,看起来和我同龄,一头雪白如银瀑的长发,在天空中那亮丽的光彩的照耀下,让她本人宛若天使一般。
她清秀标致的脸上,眼角下挂着两行五彩的泪水,不是水彩一般浓郁的颜色,而是像融化为液体的各色宝石一般剔透,晶莹。显得无比高贵。
和我一样,是非同寻常的泪水。她和我有什么联系?
看来我是来对了,得带她走。
她知道这泪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从我来的街角已经出现了几个人影,不行,得加快速度,赶紧走。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得知真相的机会。
我俯身想要拉起还在哭泣的她的手。对她喊道
“喂,快跑!”
“嘿,你们想就这么走吗?她可是....”
其中一个混混似乎是看出来我的意思,想要拦住我、说着伸手想要从身后抓住我的肩膀。
我猛地一转身,左手在他碰到我之前一把抓住他伸在半空中的右手手腕,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还有几根胡须的下巴就是一个上勾拳。再转身迅速朝他的胸膛用力接了一记侧身后旋踢。
可能是他并没有想到我回这么突兀的出手,他没来的及反抗,只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就被我一套打得向后仰倒了下去。这种时候我已经急了眼,并未手下留情。上勾拳可能只会让他眩晕牙疼一阵子,那一脚大概会踢断一两根肋骨。毕竟我就是在这上面混的,打架之类的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
“你没事吧!”
另一个混混比起来复仇,选择了优先关心同伴。立刻过去蹲下身体,想要查看一下正蜷缩着身子捂着胸腔的伙伴有无大碍。
我趁机转身朝着地上的少女说:
“喂,能跑吗?快,被抓住就完蛋了。”
她似乎并没来得及反应这一切,或者是刚刚的事实惊呆了,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我。
我俯下身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起身。
“跟我跑,快。”
“诶?”
她的声音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是身体并没有反抗,跟着我玩命似得跑了起来。身后传来混混的叫喊声
“喂,停下!”
可我们头也不回,只顾着往前奔跑。
我并未注意到,夜空已经重归黑色,恢复了往日的沉寂。除了月亮以外,空无一物。
我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能下意识的拉着她一路跑回了自己家的楼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并没有人追过来。于是我松了口气。停下脚步,松开了她已经被我抓红的手腕。
转身朝着正一脸红晕喘着大气,胸口明显上下浮动着的她问:
“没事吧?”
“哈,嗯。”
她点点头回答。
“名字是?怎么称呼”
看她能说话,我接着问。
“林雅。”
她大概已经缓过来了一些,又接着问我
“你呢?”
“我叫赵月新。”
“谢谢你救了我。”
她说完,随即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事。”
我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在意,又说
“要不要上我家坐一会儿,就在楼上,我怕那些人还在外面找你。”
问是这么问,我真正的目的还是问清楚关于她眼泪的真相。
她这次并没有出声。大概是在犹豫。也是呢,就算是救了自己,毕竟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是异性,去别人家的话,不愿意也是应该的。
“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可以把身份证拿给你看。”
我并没有放弃,只能采取目前能做的能获得信任的行为。于是,伸手想从右腿的裤包里面掏身份证,她却点了头,估计是想了想,觉得自己显眼的白发确实需要避一避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就暂且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