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中的那天,已经是五年前,我又是被欺负了以后,强忍着眼泪跑回家中,扑倒在奶奶的怀里。
“怎么了,我的乖孙女。”
慈祥的奶奶并没有管锅里“咕噜咕噜”烧开的水,只是回身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头问。
“奶奶,我忍不住了,你说人要有骨气,但是,但是....”
我紧闭着双眼,似乎想要把泪水给憋回去。
“嗯。我的孙女真乖。你要记住,人可以脆弱,但绝不可以软弱。你的人生还很长,牢记这一点不会错的。但是现在...”
奶奶把我抱得更紧了,我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只记得那是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以及极其亲切的声音。
“哭吧,尽情的哭吧,不知道下一次的时候,我还是否在你的身边。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听着她的话,感受着奶奶抚摸我后背的手,我再也忍不住泪水。放声痛哭了起来。
月新走在前面,林雅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身前,跟在后面,看起来相当的紧张。
按下墙上那个朝上的电梯按钮后,月新转头看了看林雅,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让她放松一点。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会不会起到类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效果,于是又咽了回去。
“叮咚”
月新举手示意林雅先进去,这是他记得为数不多的能显示绅士风度和礼貌的行为了。林雅也没有吭声,默默地走进了电梯。
按下14层的按钮后,月新开口问,似乎是想找些话题,但语气很有试探性
“你是学生吗?”
林雅摇了摇头,否认道
“不是。”
月新有些疑惑,毕竟林雅的外貌并不让他觉得比自己要年长。
那,是辍学了吗?他心想,看不出来啊,还以为她是一个好学生。
两人不再交谈。走出了电梯以后,林雅跟着月新走到了一扇褐色的门前,见月新并没有掏钥匙,稍稍的有些奇怪。只见月新伸出食指在门锁上那墨绿色方块上按了一下,门就“滴”的一声开了。
指纹锁吗?果然他其实很有钱啊,能住在这种高端小区。林雅当然一进小区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房屋和绿化都是不同寻常的。此时在心中做出了肯定。
月新抓住门把手拉开了门,站到一边,说:
“请进。”
“嗯。”
女士优先吗?还挺绅士的,之前进电梯那里也是,林雅本来有些畏手畏脚,但想了想,不再迟疑。走了进去。
月新伸手往墙上一按,“啪”的一声打开了灯,林雅这才得以见到屋内的全貌。
好大,这是她首先想到的两个字。右边是正上方挂着一盏华丽水晶吊灯的客厅,放着白色的皮质沙发,再往里面能透过一个落地玻璃窗看见阳台。依稀可见外面摆放着一些花卉草木和一套桌椅。左边是餐厅,比自己家的客厅还宽。外面也有一个小一些的阳台,放着几盆盆栽。玄关,也就是自己站的左手边,有着长长的柜子,看样子应该是鞋柜。墙上还有许多金色的挂钩,正前方偏左一点的过道看起来很深,应该有不少房间。
“咔嚓”
月新注意轻轻的关上门,避免吓到正在专心打量着屋内的林雅。平日里他才不这样呢,反正那门又摔不坏的了。
听到关门声的林雅回过头来,不好意思的说
“抱歉,需要换鞋吗?”
“不用了不用了。”
照理说应该是要换的,但是月新自己都没有这个习惯,也不好去要求对方。于是接着说:
“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麻烦了。”
林雅微微弯了下腰,然后看着月新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消失在左边的转角处后,也往右侧的沙发走了过去。
原来厨房是在这边啊。
走到这个角度,林雅才看见,鞋柜那堵墙的背后,有着一排褐色的橱柜,不过没有灶台,只能看见些许黑色的电磁炉。墙上也挂着很多的壁橱。也都是棕褐色的,大概真的是实木,不过不会生虫吗?
林雅一边看着橱柜前翻找餐具的月新一边坐下。好软,但是不能说出口,否则自己就会表现的很没见识。
自己身上应该没有会划破沙发的东西吧,要是弄破了自己可赔不起。
沙发的正对面有一台半面墙大小的电视,月新一边继续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已经消过毒但是好久没用过了的杯子,一边说:
“要看电视吗?遥控器就在茶几的抽屉里。”
“不,不用。”
林雅连忙拒绝。月新不记得自己是否有准备过招待客人的茶叶,于是干脆冲了一杯自己平日里喝的咖啡给她。
“来,这是咖啡,零食和水果因为我不吃,所以没有准备。见笑了”
林雅更加惊讶了,抬头问站在一旁的月新
“这么大的屋子,你一个人住吗?“
“嗯”
月新似乎理所当然一样,点了点头。林雅沉默了,不再出声。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坐到林雅左侧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上,月新问她。
既然没有上学,那应该就是在工作吧,先和她聊聊再去问眼泪的事,开门见山在这种时候可是不可取的。
“不,其实我正在找工作。”
林雅笑了笑,有些尴尬的回答。
找工作?
难道是父母逼着她辍学打工的吗?这是月新首先想到的可能性,自己的小弟里面也有这样的。因为他看林雅的衣服不像是名牌,也有些旧,大概不太宽裕。毕竟,要是有钱,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呢?何况是这样的美人。
于是,虽然很失礼,但是月新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你的双亲呢?这么年轻他们不管你的吗?”
林雅本来不想说,但是时隔多年自己已经没有了当时那样痛彻心扉的悲伤,时间已经将它抹去了许多,而且对方救了自己,不给对方面子很不尊敬。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月新心中咯噔了一下。自己踩雷了,心中顿时充满了内疚。
“对不起。”
既然这样自己能不能帮帮她,顺便也将她留在身边好打听眼泪的事情。
“没事”
林雅摆了摆手,端起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虽然是冲的,但是很好喝。甚至比自己之前在店里学习时用咖啡机做的还要美味。大概不便宜。
月新很纠结,因为自己没有产业,也没有公司。想要帮助她的话,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
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可能性,
“要不要来我家工作”
刚刚放下杯子的林雅身躯一震,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月新的眼睛。
他是因为同情自己才这么做的吗?可是林雅并不是很愿意单方面的承受这样的善意,这会让自己感到自卑和软弱。但,自己现在的情况.......姑且先听听看吧。
“这是?”
“不是刻意的想要同情帮助你,我这边刚好也正在招人。”
月新撒了个谎,但是他希望这样对方能接受。
“但是...”
自己能做的事情非常的有限。话还未说完,月新打断了她。接着说道
“会做家务就可以,家政工作。”
林雅听完,脑袋里浮现出以前在学校里听别人说过的一个词汇。随即脱口而出
“女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