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醒一醒”苏喂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自己,似乎是喊得效果不大,那人又推了推他,苏喂揉揉眼睛,算是清醒过来了。抬头先看了一眼站台和时间,只过了三站路似乎自己只睡了不到十五分钟。
苏喂抬起头来一看,???,这啥(⊙_⊙)?
一个在深秋上身穿着花衬衫,下身穿着大运动裤的胖砸站在他的面前,这个胖砸的运动裤腰里还露出了绿色秋裤的腰边,最奇妙的是,他身上全是奇怪的黄色的蓝色的液体,左肩膀还掉着根青菜,腿上还小块茄子皮,头发上还有几根金针菇。
苏喂:“……大兄弟你这是咋啦?”
这位着装非常个性的胖砸叹了一口,非常自来熟的和苏喂讲起了刚才的经历。这位胖砸和旁边一个穿着阿玛尼大风衣一脸和善笑容的大叔是一起在上一站上车的。但是上车之后就听见后面一直有铁皮扭断的声音,后车厢的灯也灭了。他们担心是不是地铁出了什么故障,打算把车上的人都喊醒,提前有个准备,他第一个当仁不让的走向了JK,刚开口喊了两句,那位就对着他打了一个嗝儿,当场喷了他满脸的混着烤茄子味的酒气,当时就差点反手一巴掌上去了,看在颜值的份上忍了,于是他拍了拍肩膀。
“哇”妹子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口吐了出来,宛若彩虹飞瀑,红的黄的白的喷了他一头一脸,肩上挂了根青菜,腿上还小块茄子皮,头发上还有几根金针菇。他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那小姐姐也清醒了过来看见了某个受害者。
“嗨呀嗨呀,大哥真的对不起”赶忙从包包里掏出几张湿巾给他擦,结果越擦越糊。
“不是我说,大妹砸你喝多少啊,这么邋遢,以后谁娶你谁倒霉”这位胖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
“这位先生,你看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了,我带了件外套和裙子你要不围一下,这么冷的天天寒地冻的,感冒了我也赔不起啊。”
叹了一口气我们特立独行的大兄弟接过了那个袋子瞄了一眼,艾玛好家伙洛丽塔白丝披肩坎肩蝴蝶结百褶裙……
“不需要,我忍一忍就好了,回头就到站了……虽然也不一定能到。”
大兄弟面无表情的把袋子塞了回去“我去看看那个小伙子,大妹砸你先坐着清醒清醒。”
“这就是全过程了。”我们可叹的胖砸大兄弟叙述了他的悲惨遭遇“那么这位小兄弟,认识一下吧,我叫于千,是个矿工。”他伸出了一只黏糊糊的右手看起来是打算和苏喂握个手。
苏喂看着那只手冷静了两秒,偏过头无视了这句话“那啥,我这件外套可以借给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穿着阿玛尼大衣的大叔正在用咏叹调给那位八块腹肌,筋骨强健,胸肌还不时抖动一下的大爷推销产品,他飞速打开身旁的公文包取出两个瓶子,大声说
“我向您诚挚诸位推荐,本公司的新产品,黄金牌蜂蜜酒!不易醉,不伤身,不上头!喝了咱的酒,强身健体,身心健康,你再不会对任何其他酒有兴趣!享受飞升一般的快乐!”快速打开一瓶,将酒递给了大爷“您尝尝,不好喝不要钱!”
大爷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销震到了,愣了三秒“小伙子,你这酒多少钱啊?”
“不要998不要188”他迅速的在手里似乎抛接了一下什么东西“只要23,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来一瓶?”
大爷又思考了三秒“小伙子,你也不容易啊大晚上到末班车上卖酒,这样吧,我买一瓶,不过啊酒精会溶解蛋白质,咱也不能喝啊,大爷我这一瓶就敬你了。”说着就掏出手机加好友,微信支付一气呵成。
“微信收款到账23元。”
穿着阿玛尼大衣的大叔还没反应过来,钱已经到账了。他也愣了三秒
“也不是不行?”他熟练的把大衣摊在底板上,直接用手把酒瓶的瓶塞拔掉,然后用深邃带着一丝解脱和怀疑的眼神向着末尾的车厢门看了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哐当,这位出场还没五分钟的大叔和石头一样躺倒在他早已准备好的大衣上,直挺挺的。
苏喂:……
这车上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身上黏糊糊的已经快风干了正在掉渣的于千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一眼像石头一样瘫着的阿玛尼大叔,又用一种破罐子破摔干脆完蛋的表情拍了拍手。
“各位,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列车出了什么故障,我刚才按紧急呼叫也没什么反应,这样,我先去后面的车厢看看,大家先待在这里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乘警或者列车员。”
苏喂这才想起,地铁一般五分钟左右到一个站,他醒过来到现在怕是已经不止十分钟了,但是地铁一点都没停下来的倾向。他向车窗外看了一眼,耳边又想起叮叮叮的声音,这个声音已经响过了好几次了,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开始幻听了?
车窗外一片黑乎乎的,本应该每过一段就有的荧幕广告也不见踪影。漆黑的背景仿佛一双大手在伸向每个人,仿佛马上就要掐到自己的喉咙。“咕。”咽下一口口水的苏喂仿佛突然惊醒过来,窗外依旧是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那种奇怪的背景感也不见了。
“是不是我们遇到了什么恐怖袭击?列车员被劫持了,车后安装了什么装置,我们在车上都是人质?”妹子可能是看多了电影,脑洞比较大。
但还真有几份可能?苏喂也不敢确定,毕竟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奇怪。
“嘛,谁知道呢,一切皆有可能?”
于千甩着一头的粉末渣,外穿着秋裤,披着苏喂的西装,一摇三摆的向着漆黑的后车厢走去。
苏喂在内心斗争了一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也不好,掏出手机看看果然没有信号。
“危机时刻一定没信号的标准剧情吗。”苏喂咕哝了一句,也站起身来。
“那么我到前面的车厢看看吧,把其他的乘客也喊起来,把大家聚在一起,集思广益可能有更多办法吧。”
“也有可能被劫匪一网打尽?”JK妹子还沉浸在在脑洞里不能自拔。
苏喂摇摇头,自顾自的向着前面的车厢走去。哒哒哒,远远的就听见了似乎有脚步声,苏喂有些疑惑的向着通道口望去,延伸而下的车厢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显得深长而幽邃。
叮叮叮,声音又来了,八成真是幻听了。苏喂决定明天去门口的诊所检查一下,至于治的治不起,回头再看。走过两列车厢的连接部分的时候,苏喂明显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抬头一看,是地铁站口那个穿着旧式贵族大衣的男人,他依旧坐在灯光的阴影里,处在一个视角盲区,怪不得从另一边的车厢没有看见他。那个男人侧着头静静的看着他,苏喂有一种很古怪的直觉,这个男人不是他在地铁站看到的那个人。错觉吗?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面容一样古怪的帽子,没有这么巧合一个地铁站遇到两个一模一样穿这种奇怪衣服的人吧。
苏喂咽了一口唾沫“抱歉打扰一下,这位先生你是一直醒着的吗,后面的车厢好像出了故障,地铁也已经很久没有停下了,我们怀疑现在有什么事故,你要不要也来后面的车厢,大家集思广益一下,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那个男人依旧侧着头看着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回话。
“先生?”
那个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伸出了左手,手上是他在车站上把玩的那个金属块,在这么近苏喂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小小的规则多面体,面数太多尺寸又过小以至于看不清到底是多少面的形状,近看仿佛一颗黑色的玻璃弹珠,远看又棱角分明。
几何真是一个神奇的学科,虽然自己完全不会,苏喂又走了会神。
那个男人伸出手之后又没动作了,只是侧着脸看着苏喂。苏喂走完了神,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
“给我?”苏喂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那个男人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苏喂深思了两秒,觉得自己这样子也不像一个优秀的被讹对象,对面这个男人也不像干这一行的样子。确定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苏喂小心翼翼的伸手拿过这颗珠子,入手的感觉很奇妙,说不上凉也不算热,似乎和自己的体温一模一样,看来不是玻璃的,但是手感又不太像金属和塑胶,虽说有棱角分明的部分,手上摸着感觉却就像一个完整的球体。
用这么高端复杂的工艺和材料做一个玻璃球球……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和朴实无华。
啪嗒,一声奇怪的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