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某山路林间国道,一辆大型卡车高速驶过,惊起路边栖息在树上的鸟群。卡车后面跟着几辆轿车,白亮的车灯把道路照的晃眼。
卡车上坐着两个男人,坐在驾驶座的人显得有些昏昏欲睡,副驾驶见状,用手顶了顶司机,“喂,醒醒。”
司机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些,揉了揉泛黑的眼眶。因为长时间的驾驶,他现在感觉浑身疲惫,只想找个地好好睡一觉。
“没事,只是有点累。”司机道。
副驾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切,说道:“撑不住跟我说一声,我俩换一下,都开了一天。”
“嗯,好的。”司机强打起精神,盯着眼前的车道。山间深夜,道路两旁的能见度很低,能照明的只有车灯。远光灯下的森林显得有些阴森,道路边的树把枝干探入车道,远远看上去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爪子,耳边时不时传来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司机打了个寒颤,他闲下时间经常看些恐怖片,此时走在夜间山道,不经联想到一些恐怖的场景。
“上头也真是的,偏偏假期时间接了个生意,拉群人去运货。靠!好不容易有个假,我还准备去潇洒潇洒,刚到地儿约了人,结果上头一个通知,全没了!”副驾驶有些埋怨,看了一眼后视镜的车队,说道“哎,对了,你说这次是啥货啊?我在组里干了这么久,还头次看到这么大阵仗,组里的惯例不应该是低调行事以掩人耳目吗?这么大阵仗就不怕惹出什么事吗?”
“上头已经安排过了,这次路线各个交通枢纽都安插了我们的人,我们只要把货交给下个点的人就行了,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之后的人会继续运送。”司机道。
“算了,反正我们后面的人只会保护我们到站点的附近,到时候他们会自行离去,我们转交货物就行了。”副驾驶有些无奈,侧过身来指了指后面的集装箱,“你觉得这后面装的是什么,装货的时候你不是在旁边看着吗?”
“不知道,看不出来。”司机摇了摇头,装货的时候他的确在旁边看着,那是看起来像是看过的科幻电影里用来进行生物实验的活体舱,通体白色,只不过这种活体舱的四壁没有装配玻璃,完全密封,也看不出舱口在哪,好像是特意这样设计以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也对,这种事我们还是少知道为好,还是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吧,别多想。”副驾驶叹了口气,但不由自主地还是看了一眼后面的集装箱,人都有好奇心,他还是好奇后面装着什么,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车后面装着是个怪物之类的危险的东西,万一跑出来怎么?
可司机没心情想着这多,他只觉得今晚的路边森林莫名的有些阴森,阴森得瘆人,他盯着眼前的车道,远光灯的可视范围还是有限,可视范围外便是一片漆黑。司机小心的开着,这种情况要是失手开下道路想要再上来可是件难事,但又不能太慢,上头催的急。
到拐弯处了,他尽量地控制车速。车灯照射范围是一片雪亮,可车两侧就是漆黑一片了,能见度实在太低了,森林里还诺有诺无地泛起来迷雾。也许是太累了,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看了一眼窗外,烟雾迷绕,树木的枝条伸出来,像一只只爪子,要把他抓出车窗。转弯的时候,他发现一旁迷雾较薄处正在散开,探出了一只惨白的手。他顿时困意全无,揉揉了眼睛,向后视镜看去,并发现没有什么人站在路边,呼出一口气,心里念叨着别吓自己,转过头正式前方,突然发现一个白色背影站在视野尽头。司机心头一怔,距离拉近,那个背影看起来像是个十岁左右孩子,那个背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了身。司机一瞬间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一个男孩!但他却不像一般小孩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气,脸色也苍白的吓人,男孩抬起头来,看着迎面驶卡车上的司机,好像想起了似的,诺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司机立即猛踩刹车。
“操!”
副驾驶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右侧玻璃上,他并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在副驾驶上坐久了就把安全带解了,要不是他那侧的车窗正好没开,以当时转弯的车速,刚刚的那个急刹可以把他甩出去。
“你犯病啊!”副驾驶叫骂道,摸了摸额头,剧烈疼痛传来,他直咧嘴,估计是青了。后面也传来一阵剧烈地急刹声,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刚才的事不知道要上演多少次。可司机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疯了一样急忙打开车门冲下了车。
“喂,你干嘛?!”副驾驶也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找到了司机,只看到他楞楞地站在一旁,盯着前面看。
“喂,怎么了?”
“刚才……就刚才,我看到个小孩……”
“小孩?”副驾驶下了一跳,转忙趴下身子朝卡车底盘看去。这次任务上头要求务必保密,刚才那速度撞上个小孩肯定得出人命,这要是在路上压死个人这麻烦就大了!可他看了几遍,别说人了,地上连点血迹都没有,他起身检查车头,一点痕迹都没有,就算是被撞飞了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损伤。
副驾驶气得笑了起来,深山老林的,哪来的什么小孩?朝司机骂道:“你丫的不会驾驶疲劳精神恍惚出现幻觉了吧?哪来啥小孩?后面一段要不我来开?你死旁边去!”
司机没有回应,这时副驾驶才注意到司机的表情,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一副真见了鬼的样子。他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往四周看去,确定没有看到什么人影,正要询问,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前面有什么情况吗,收到请回复,结束。”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副驾驶回答道,司机正想说什么,但被副驾驶一把抢过对讲机并用眼神制止了,“这里是卡车,刚才不知道是野兽从路上窜过去,吓了一跳。很抱歉,‘货物’并没有什么大碍,可以继续行进,结束。”
“收到。”男人很明显不想多聊,问清楚情况后就挂断了通讯。
副驾驶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司机肩膀,“别多想,兄弟,你太累了,是要好好休息了,后面这段还是我来开吧。这事我就不计较了,事情结束后记得请我喝酒。”
司机回过了神,看了一眼四周,确实没有什么小男孩,甩了甩头。可能真的太累了吧,他心里想着,于是同意了副驾驶的建议,然后跟着副驾驶向卡车走去。
走着走着,司机看到副驾驶慢了几步后停下了,他愣了一下也没多想,转头说道:“你如果要去方便的快点,还要赶路。”
“不是,后面好像出了点事。”
司机停住了,朝后方看去,看见车队的人都从车里出来了,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工具。他刚要说话,腰间的对讲机又响了。
“这里是车队,卡车刚才有没有受到损害?”男人的声音听起很急迫,好像很关心这件事。
司机一愣,他看向副驾驶,后者则在绕着卡车进行检查,复查几遍后,他向着司机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他回答道。
“那就好。”男人听起来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车出故障了,怎么也发动不了。”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车子尝试发动却无用的“嗒”的一声,“正在检查原因。”
“几辆?”副驾驶从司机手里接过对讲机,问道。
“不是几辆……是,全部。”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副驾驶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向了司机,司机也正看着他。
“多久才好?”司机问道,他的后颈全是冷汗,他又想了那个男孩。
“没多久,就算是全面检查也耽误不了多久,就是会慢一点……就当暂时休整一会吧,后面一段也没多长,慢一点无所谓,一天下来大家也都累了。”
“好的,我们这没意见,结束。”
“那就这样了,结束。”说完便挂断了对讲机。
副驾驶缓了过来,伸了伸懒腰,“终于可以歇一会了。”他看向司机,问道“你要吃泡面吗?”
“可以的话来一点吧,我也饿了。”
“好的,正好我走的时候捎了几桶方便面。”他向卡车走去,回过头来说道,“你要什么味的?”
“香辣有吗?”司机问道。
“没问题!”副驾驶比了手势,然后上了卡车。“对了我们有带热水吗?”司机朝卡车喊道。
“我带了保温瓶,大容量的,够我俩用了!”副驾驶声音从卡车一传来。过了一会,他抱了两桶方便面从车上下来,嘴里还嘀咕着,“奇了怪了。”
“又怎么了?”司机问道。
“我带的方便面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几桶,少的还正好有你要的那桶香辣味的……保温瓶里的开水也少了,鬼知道谁拿的。”说着他把一桶方面便递给司机,“你拿哥红烧的凑合着吃吧。大晚上的天也冷,拿着捂手。”
“你确定没记错吗?”司机有些纳闷,接过泡面抱在手里。
“这不可能!退一步讲,方便面是我事先放车上的,就算这个我记错了,那保温杯里的水不可能错吧?这水我带的,你也看清楚了,那杯子我今天就没打开过!”
“邪门了……”司机打起精神,望向四周,“今晚咋就那么多事,先不说我的事,这车队的车一瞬间全部抛锚就他妈见了鬼了!”
“不会这家伙引来的吧?”副驾驶压低了声音,侧着身子对司机说道,“我听说上头有人对贩卖古物,尤其是古尸蛮有兴趣的……唉,你说的那舱里,不会塞着老鬼吧?那这单子也太……”
“别乱说!”司机打了个寒颤,他回忆起了那个孩子,他见过尸体,那张苍白的脸跟死了的一模一样,“哪有用那玩意装尸体的啊?还有,这上头的事是你我能聊的吗?你命不要了?”说完踢了副驾驶一脚,顺便掩饰自己脸上的慌张。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认真,啊。”副驾驶也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动,连忙上前陪笑。
“算了,吃面吃面。”司机缓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
卡车后方,车队处。为首的黑衣男人正在检查问题,他倚在车门上,看着在车前忙活了许些时间的手下,有些不耐烦,冷声问道:“找到问题了吗?”
一个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到男人的身前,说道:“没有,目前来说,我们没有检查到任何问题,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男人从倚着的车门上起身,走到那个人的跟前,“你是说,我们整个队伍的车同时故障无法启动是巧合吗?”
“是的,目前而言真的可能是巧合,可能只是启动电路出了小问题,但并没太大的影响。已经迅速更换了新的电路”那个人回答道。
“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男人的意思很明确。
“是的,除此之外车没有被动过任何手脚!”
男人放过了他,转过身子,望向四周,然后说道:“再检查一遍吧,没问题就继续送货。你也是知道的,”男人转过身,看着那个人,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上头催的很急。”
“是!”
等属下走后,男人呼出一口气,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这么受上层重视的任务了,而且特意地要求他要掩人耳目。自己的经验告诉他,每当受到上层重视却要掩人耳目,就代表着他所做的事的肮脏,越高层,越被重视,越要掩人耳目,就越是肮脏,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是受用的。很多高层的人掌握着大权,于是他们乐于就把低层的人往泥潭里面推,推的越深他们就越欢,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踩着那些人走过去了……而他又自愿在这泥潭里深陷了多久了呢?又陷入了多深呢?他明白他已经浮不上来了,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些人插在水下的管子,他必须要给上面的那些人办事,因为他们可以把浮在水面的堵住或者直接拔掉,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命。而这次任务,太急,也太重,重的几乎要压住他的呼吸,从接到任务开始安排,到接“货物”和装箱,他就没休息过,他太累了。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等任务结束后都要向上层申请休假,唯独不能是辞职,无论多累都不能申请辞职,那样他们会抽掉管子,被抽掉管子就是死。其实他也挺想死的,因为在泥里待太久了,但还没活够,所以还不能。当然了,这次任务过程中他可能也会死。
他摇了摇头,他不能想太多,目前这次的货物才是关键。从这次任务开始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过程中有明显的异常,这一切太顺利了,只要下个站点完成了转交他就解放了,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放松警惕。他吸一口烟,呼了出来,紧绷的神经稍微舒展了一些。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走到后面一辆车的旁边,见他过来了,立刻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他示意。
他挥了挥手,问道:“确认无误了吗?”
负责指挥维修的人站了出来,向前说道:“已经好了,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嗯,好的,过一会就继续前进。”男人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两个人在交谈的时候,在车旁边的人突然嘀咕道:“不对啊。”
“发生什么了?”男人和负责指挥维修的人停止了谈论,男人走过来问道。
“之前车上一人和我说他去方便一下,过了很久都没回来,我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去多久了?”
“就我们刚急刹停车那会,他就去了,到现在都没见着他人影,按理说这个点再晚也应该好了。”他回答道。
“这人我知道,他走之前跟我说过。”指挥维修的人走过来,说,“我也好奇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我也正要跟您提下这事,问我们要不要等他一下。”
男人终于嗅到一丝味道,结合之前的顺利,他直接告诉他,已经接近了。他拿起对讲机,厉声说道:“所有人,警备。”
“头,这是……”旁边的人有些疑惑,想要询问,却被他挥手制止。
“警备!”男人再一次下达命令。他不想回答,他明白此时回答没有任何意义,他的肌肉紧张起来,调整身体到最佳状态。“不要等那个人了,他回不来了。”他拿出藏在腰间的手枪退后,背靠栏杆,以车身作为阻挡,准备好了迎接。
所有人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个记律严明的领队从不跟他们开玩笑,因此在这一路上他们虽然顺利但也没有丝毫放松。他们也从车中迅速地拿出个自的武器,同时调转车头使车灯对向四周的森林,警惕可能藏在森林里的隐匿者,然后都下车躲在车后。所有的人精神都绷成了一根弦,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使这根弦断裂。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道路一旁,所有人枪上的战术灯一瞬间都照到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立刻用手遮住眼睛,就在所有人都要扣动扳机之时,指挥维修喊道,“别打!自己人!”所有人顿时一愣,但在这之前还是有人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不过好在枪声响起前,枪身偏移了一点,子弹从他身边擦过,没有打到那个人,不过惊吓在所难免了。
“我操!头儿,至于吗!?我不就拉个肚子回来晚点吗?有必要这么多枪指着我吗,差点又尿了!”那个刚回来人缩了缩肩膀,有些发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活该!谁叫你小子回来这么晚,所有人就都等你一个了!要是耽误了正事有你好受的!”维修指挥从车后走了出来,骂骂咧咧地向他走去。所有人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把枪口都垂了下来。
“那也不至于这么多枪指着啊!”那个人嚷嚷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久都没回来,我们都还以为你被人害了!”
“我那是……”
“别说了,赶紧死过来!”
“小心!”
所有人都一愣,就看到队长快从车后面一个鱼跃跳了出来,快速地冲过去把维修指挥往回拽了一下,二人都倒在了地上。
“砰———”
子弹击中在石壁上,引起一片碎石落下,厚重的声音回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维修指挥倒在地上,觉得连上突然一阵温热,摸了一把,手上全是血。
“噗——”
尸体倒地的声音响起,迟到的人被一枪爆头,脑浆和鲜血溅了开来,洒在地上,他终究为自己晚到付出了代价。
“全体戒备!”队长嘶吼。他迅速站起来抓起没反应过来的指挥躲在了一辆车的后面。
“我说过,他回不来了!”队长冷声说道,冷静地给手枪上弹,吼道,“所有人躲在车后,对方是冲着‘货物’来的,保险起见不敢贸然对油箱开枪!看到非己方人员直接射击,不要求活捉!通知卡车,不要在确定敌人具体位置和数量之前移动,一定不能丢失货物!”说完他看了指挥一眼,后者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暗骂了一声,从车上抄起起一把狙击步枪,迅速地取下了上面的瞄准镜,换上了热成像仪,这种新型特种热成像仪可以看清一公里以内的热源体,而在这种幽暗带雾的森林里狙击手的射程极限也不过一公里左右。他端着狙击步枪对着森林搜寻着那个狙击手的痕迹。
镜内并没有任何热源,树木在镜内呈现都为灰色,没有任何异样。对方十分谨慎,开了一枪就快速换了位置,他端抢扫视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妈的,可以!”维修指挥骂道,看向队长。
男人点了点头,打开对讲机,“7号,你来。”
“明白。”车队内,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收到了指示,他放下枪,半蹲下来,低着头,周围的伙伴都微微远离了他,以免影响了他的发挥。突然,他的周围的人觉得他的身上产生了一种庄严感,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感受到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覆盖了他们的身体,但这种感觉只有这一瞬,紧接着一种威严从这个叫“7号”的年轻人身上扩散开了开来,宛如蛇一般地苏醒,在审视着周围的猎物。这个领域在不断扩大,覆盖了车队还不够,还在向森林扩散,仿佛要把整座森林化作他的猎场。7号抬起了头,带着冷血凶兽的威严,眼睛里泛着金色,低沉的吟唱在所有人耳边。
“找到了。”没有被旁边的人察觉,吟唱声结束过后他迅速抬起手中的狙击枪,直直地朝着森林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声响起,子弹直贯森林的另一头。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才能,从儿童时候起,他就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和同龄的孩子相处的过程中,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别人的隔阂,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从心里下意识地抵触他人,就算自己表现出友好,身边的人也不想与自己深交。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边人的善意与敌意,每次捉迷藏的时候自己当鬼总是能最快的结束游戏,因为自己能感觉到藏的人的大致方位,只要自己想就能找到,但也因此再也没人找他玩了。成年后,自己对射击感兴趣,去试了试居然发现自己很有射击的天赋,自己的体能也超乎同龄人的水平。他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就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但加入组织后自己才知道,这并非是一种天赋,而是一种血脉上的传承,这种高等的基因藏在父母的血液里,只要遗传合适就能表现出来,和自己有同样情况的还有很多。他的能力是感知,能感知人的位置,尤其是这种带有高等血统的人,感知更为精确。
“击中目标。”他看向森林,过了一段时间都没有反应,长呼出一口气,放下枪抹了把汗。这种长距离的感应是很消耗体力的,而且时间很短,自己出手基本只有一瞬间,幸好自己的狙击能力在组织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看到后立刻反应过来给那家伙来了一枪,基本不可能落空。周围的队友靠了过来,对他的枪法表示赞叹。他谦虚地笑了笑,心中暗喜,建立功劳的话这次回去提升组织里的地位就有望了。
“安静!别放松警惕!保持阵型,对方不可能只有一个狙击......”
“砰----------”枪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声惨叫,刚刚才在被人围住夸赞的年轻人丢下了自己心爱的狙击枪,正抱着自己的一条腿的膝盖满地打滚,在地上流下了一滩血迹。
“速度处置伤员!不危及生命就行!把他的狙击枪拿过来!”男人再次吼道,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凭着多年战斗经验迅速做出了判断。吼声把周围的人惊醒,冷静了过来并迅速一起把那个可怜的年轻人脱了队伍的后方,有人拿着止血绷带过来给他做应急处理,子弹的口径不小,贯穿伤基本断定了这条腿的死刑。维修指挥半蹲着拿起了狙击枪,把他递给了队长。
男人目视前方,根据刚才的3枪他基本把握了对面的位置,那个年轻人并没有打空,那发废了他的腿的子弹是从别处来的,没有打爆他的头只能说是幸运。他清楚地看到枪口喷出的火焰与第一次子弹来向的不同,位置就在车队的不远处。
那他是怎么躲过热感应仪的呢?男人并不知道,不过从他结果狙击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敌人与他的博弈,他清楚敌人的位置,敌人也明确车队的方位,双方不动手只是找不到一击必杀的机会,如古代剑客死斗,决斗之前得确定自己的胜负手。
男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端起了狙击枪。
“那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