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神魔的存与否吗?

时间这个巨大而深邃的沙漏,从瓶颈的狭间处翻落而下一颗渺小的沙尘,在仿佛永无穷尽的黑暗与虚无中掀起了一抹黯淡的星光;光芒逐渐向四周伸展、渗透开来,并最终占据了所有的黑暗,却又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并在最终爆炸,炸出了绚烂的漫天星辰云斗,是孕育一切生命的开端,是各种故事与梦交织的开端……
沙尘一粒又一粒地落下。
在悄无声息的万籁之中,仿佛只有它们的存在。
其中星斗的光芒开始消逝,消沉。却是以另一种方式开始。在这无限广袤的空间中,一种被我们称之为“星球”的存在开始诞生。各种各样,或是冰冷、僵硬,或是发光、发热的星球,勾勒出了“星系”的宏伟蓝图。
亿万星系中的一个,亿万星球中的一个,那片淡蓝与白雾交织的背后,便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
地球,今天。
如果将人类文明比作一截没有尽头的铁轨,那么【科技】这个词显然已成为引导当今时代的火车头,然而【信仰】这个词仍旧如铁轨下的路基,作为那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搞科研的首脑们和无神论者抨击、质疑它们,而虔诚的教徒们和一些老骨头则对此深信不疑近乎疯狂。更多的只是模棱两可。它们仿佛如重重迷雾中没有终点的路,无数渴望揭开迷底的人在其中兜兜转转却只是回到原点。
但“祂们”,确实存在。
是什么支撑着祂们历经了千百年岁月却波澜不惊的走到今天?
是我们,人类。
接收祭品和香火的神庙是为安至于其中,受众人瞻仰的神像所建造的,而神像最初是根据刻在洞窟里的壁画,凿在兽骨上的文字雕琢而成;那些古老的壁画和文字,则是由当时的人运用他们的见解和思维所创作、想像的。在他们还未产生这个构想,在还没有人将之作为信仰时,“祂们”也就毫无存在而言。
人亦是神魔,神魔亦是人。人像神一样去创造,像魔一样去毁灭。神魔像人一样,也会流血。
我们用我们的信仰,用我们的的精神力创造了“祂们”。一个人的精神力也许微不足道,但成千上万最纯粹的信念所汇聚、所诞生的将是超出我们认知,甚至凌架于这个世界法则之上的存在。
一次次烙在心头的悲欢离合,一次次倾力守护的生死离别,在那些数之不尽的梦开始的地方,坚定不移的灵魂便是主角,在异彩纷呈的大千世界中,演绎着一个个永远也没有结尾的童话……
---题记
——————————正片开始!——————————
黑洞洞的天幕。
仿佛支离破碎般,从其裂缝中倾泻而下洪荒雨水,夹着箭矢般穿梭的闪电,伴着令大地颤动的轰雷。
新兴一代的沧芜市远郊,阿纳斯塔西娅峰脚下。工地常见的蓝色铁皮围墙,颓废的半伏在重生的荒草之中,漆箔悉数脱落的表面沾满了泥点。如浪潮般的雨水冲刷着铁皮的当啷作响,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回荡。只有保安亭微弱的一处灯影,过布满尘垢的窗棱透出,显得愈发黯淡。
“工地”内一台台老旧的机器,如同沉默的巨兽,一言不发的挺立在这风雨的洗礼中。机器一旁的不远处,临时搭建的简易蓝白色工棚,黑着灯,坐落在这片“工地”的各个角落。
在那些铁皮的包裹下,一块块紧密焊接的特种合金装甲,笼罩着处于其内的,一队又一队身着全套特种战术服的机动特遣队。涂着哑光漆的战术服和全自动化武器无声的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待命。这一座座“工棚”围成一圈,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共同守护着阿纳斯塔西娅峰之下的机密。
阿纳斯塔西娅峰,地下异常项目研究所“DEUS”第32层。
“栀子,离设备正式启动还有多久?”
身材高大而又略显瘦削的怀特博士抬起手,轻轻合下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继而转向一旁留着一头栗色马尾辫,20多岁的少女。
“120分钟左右,White博士。技术组的人已经在刚刚完成了对应急保险措施的第三遍测。一切调试结果的指标均在预算之内。”
“……好。”
White博士眯了眯那因疲劳而泛起淡淡青黑的眼眶,轻轻啜了一口他平时最喜欢的,加了白糖奶盖的咖啡。
继而又仿佛按耐不住似的,他腾地站起身,参加隆重的仪式般整了整洁白的科研服,站到窗前。平日里高冷、淡漠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孩子气的激动。布满了血丝的眼眸深处也焕发着奕奕的神采。
面前的窗棱上,映出站台之下一道道齿形门缝严实咬合着的合金大门,门旁一位位如雕塑般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身着连体式防护服,在遍地林立着的手脚架或是临时指挥台间穿梭的技术人员。
以及那立在中央基座上的“逐梦者”核心。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Black•White转向身后一言不发的栀子。“我们将会成为第一批亲眼见证这一历史拐点的人!”
“但愿如此,White。”沉默了片刻,栀子那略带忧郁而又细腻声音响起,“希望我们收获的,是一个不算差的未来。”
“……”
两人相对无语。此刻他们的内心,和所有参与“逐梦者”计划的人员一样都深刻的明白,他们必须迎来成功。一但输了这场孤注一掷的赌局,迎接他们、迎接全人类的都将是万劫不复。
他们甚至不知道失败后会迎来什么。
由于技术和物质上的限制,有太多关键的节点无法进行实验,有太多未知的风险无法得到安全保障。他们架空的构想和计划只要显出一丝纰漏,将会全盘崩溃,连着他们的世界一同支离破碎。
“DEUS”,站在第一线,直面已知与未知的恐惧。
“逐梦者”启动倒计时3分钟。
“一切结束以后,你准备做些什么?”沉默了良久,怀特轻轻的问栀子。
栀子稍稍一顿,眼眸深处似乎流露出一股许久未见的神采。
“…回去看看我们的母校吧。还有……那张课桌,”同无数人一样,承载了沉甸甸的“青春”的课桌。“然后,去新世界吧!”
怀特轻轻笑了,像童年般无忧无虑,仿佛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已淡去。
“好,去新世界!”
两人面前庞大的机械开始嗡嗡的轰鸣,颤抖。研究站内的广播同时响起:“请所有人员回避到安全区域!请确认所有人员已撤离主站台!”
“逐梦者启动倒计时准备!”
“10!”
"9!"
“8!”
一晃眼的蓝白色,仿佛世界都为之吞噬。虚幻如天堂,死寂如地狱。
“7!”
“6!”
“5!”
双只手不约而问的紧握在了一起,仿佛对方就是彼此唯一的救命稻草。
“4!”
“3!”
“2!”
“1!”
在这漫漫而迷茫的长夜,只有风雨在洗礼一切。洗净时间所积淀的厚厚的尘,只待到那混沌中所孕育的,新的开端。
2009/05/10,初代“逐梦者”首次启动。
“做好准备了吗?黑黑白白!”
“回答我?”
“回答我!Blacl•White!”
怀特惊了一下,回过神来。
“安…安格劳斯?!”
他重新关上手枪的保险。
满脸横肉的安格劳斯长官轻轻叹了口气。
“我来跟你传达一声,设备5分钟以后启动。没事的话先去集合吧。”说话间安格劳斯看向了怀特手中紧紧攥着的怀表,“放不下吗?”
怀特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你…也许不懂……”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怀特肩上。
另一只手同时紧紧的握住了这只手。
两只手互相握着,仿佛要将彼此焊死在一起,永不分离似的。
但离别之时近在眼前。对于此时的两人,来得太早、太突然了,又仿佛冥冥之中就已注定命该如此。
怀特不敢看安格劳斯的眼睛。安格劳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倾诉些什么。
一阵嘶哑的金属疲劳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安格劳斯微微皱了皱眉头。
"哎……容不得我们在这里矫情了。下次有缘再说吧。”
“…嗯”
轻轻答应一声,怀特站起身,两人打开枪械保险,迅速离开了房间。跨过地上一滩又滩汇成小河般红棕色的泥泞,半浸在这片泥泞中仍就冒着烟的弹片,一具具倒下的支离破碎的全套装甲服、装甲头盔,及扭曲的血肉。
一阵又一阵金属分崩离析的尖叫。
“牟刚,只有3个人吗?”
“……我们尽全力了。”
“……”
“那,启动吧。”
顷刻潜藏在大厅里黑暗的狼藉全蒙上了一层蓝白色。
仅剩之人缓缓走向了这片蓝白之影中——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尽管在这背后可能是另一个地狱。但这值得一搏。
Black•White回过头,望向安格劳斯。
“来吧,没事的!”怀特向安格劳斯伸去了手,“我们一起走!博士的担忧也许只是无稽之谈!也许那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呢?”
“我们可以应对!我相信,只要我们站在一起!”
“够了!”安格劳斯怒吼着,“这么多年了你早该明白的!难道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变成黑白色照片永远躺在那该死的破怀表里吗?对少数人的仁慈只是对多数人的残忍!”
“呜嗡——嗞啦——”
在一阵合金的悲鸣中,大厅边墙如摧枯拉朽般被硬生生撕扯开来。最后的防线已然崩坏殆尽,死亡的威胁笼罩在两人之上。
怀特望着裂缝之后山一般的影子,愣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他的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抢托。毫无防备的他被击得猛然间向后倒飞出去,整个人落入了蓝白色光芒的核心之中。
回过神来,Black•White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如灵体般缓缓上飘,并且逐渐变得透明。
传送,已经开始。
“不——不要!!!”怀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给我停下!!!给我停啊啊啊……”
安格劳斯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可以当面问问博士了,”他回头望向那从裂缝中缓缓向着这边走来的“博士”,握紧了手中起爆器。
如洪水猛兽般的悲哀、无助,及直面死亡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垮理智的堤坝。尽管极力忍着,但脸上的肌肉仍是不住的抽搐。
“我…我真是个废物!为什么不能将自我保持到最后一刻呢?”他呢喃“早知道如此,那就别后悔啊!”
镰刀般血红的手指悬在了安格劳斯头顶上。
“我…我……”
“真的…很能高兴见到你们!……再见!”
安格劳斯冲着绝望的怀特微笑。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又笑得那么欣慰。
他毅然按下了起爆器的按钮。
“安————格————劳————斯————!!!”
在这最后一刻,能做的所有,也只是拼尽全力喊出他的名字。
2030/05/10
“逐梦者”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同整片阿纳斯塔西娅峰,及其中所有的生命体一起,陨埋在这片遮天蔽日的烟尘中,这片“梦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