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子,把枪端平稳。。。”
瞄准镜内的世界只有几厘米,
“不要刻意的屏住呼吸,时间有的是,但是时机只有一次。”
而老道的猎人往往能依靠这几厘米的视野角度带回丰硕的成果。
“砰”
枪口迸发出了火花,没有小鹿的哀鸣声,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你犹豫了,小子。”老猎人摸了摸少年的头。
孩子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抱歉,叔叔,我下不了手。”
老猎人拿起了猎枪,将剩余的弹药退了出来。
“今晚只能吃干肉了。”
“叔叔,我。。。”
“行了,啥也别说了。”
老猎人摆了摆手,
“我不是什么哲学家,我不懂太多的道理,我只知道今天打不到猎物,我们会吃的很差。小子,今天你放它走了,我没有什么怪你的意思,你做出了你的选择,而现在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当然,陪你承担代价的还有我。”
“我不想因为一顿饭就让一位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叔叔。”
“它只是个畜生,小子。我们是人类,我们对于畜生的感情只有同情,但是这种同情心会害得我们饿肚子。”
少年低着头,跟在老猎人身后。
“我们的种族是天生的刽子手,而往往只有刽子手才能活得最长,你年级还小,心思单纯是正常的,往后的日子里你会明白很多道理的,你的路还长。”
从针叶林向下走便是小镇,这里是相当不错的养老地点,三面环山,空气清新,安静祥和。
村口,举着自动武器的步枪兵将这里团团围住,纠察队的士兵手持着步枪和站在屋顶,藏在掩体后,手持霰弹枪猎枪的猎人们“谈笑风生”,女人和孩子安安静静地待在房子里,看起来对于成年男性之间的聚会并不是太感兴趣。
“我说,老乡。”为首的纠察队士兵先挑起了话题。
“上次的事情总该有个说法吧,我和这帮兄弟也不容易,我们打了一天的仗,现在还要过来管你们这儿的屁事,你们要不也给个台阶?”
“我们忠于我们的国家,我们和你们这帮反贼没什么可说的。”
“那没得谈了,开始肃清任务吧。”
也不知道是谁没管住自己的武器,一声枪响打破宁静,双方势力亲密地打成了一片。
林中小道内
“叔叔,空气里的味道不太对。”
“咔嚓”
一把手枪丢到了少年的怀里。
“待在这,等下要是有什么人靠近你,直接向他射击。”
老猎人把兜帽套在了头上,
“我要是没回来,晚点再回镇子。”
“我和你一起去,叔叔。”
“去干什么?当靶子?”
老猎人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少年。”
“待在这儿,我不会这么快就死。”
他从来没有忤逆过老猎人的话,老猎人一直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但是这次,他还是食言了。
少年下山的时候已是深夜,镇子里死气沉沉的,只有不断燃烧的房屋,惨不忍睹的废墟和成堆的碎尸,他们连孩子都没有放过。
在老猎人的屋子前,他见到了老猎人,他被挂在了房前,脸被削掉了一大半,老猎人最心爱的步枪也不翼而飞,他没有选择回到屋里坐在床上歇斯底里的哭泣,从小到大,他基本没怎么哭泣过,他清点了一下屋内剩余的弹药,随后把老猎人从房上放了下来,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下,他平静地恐怖。
拂晓时刻,天蒙蒙亮,善后的士兵已经全部撤出,镇子的主干道上多出了几具正规军的尸体,一个少年静静地靠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巷道尽头的墙壁前,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眼睛不甘地睁着,右手依旧牢牢地握着一把手枪。
“人类”,这个原本统治了地球几万年的种族,经历了整整三次世界大战,经历了天灾,却在最后一场内战中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