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就此罢手吧。”
中年男人负手而立,国字脸,不怒自威,看起来正气浩然。
风雪看清了此人后,心中不屑的冷笑。
这人名为风天阳,乃是当今风家家主,别看表面正气凛然,那都是摆给别人看的。
他在老管家手底下打理了那么多年,对风家不说一清二楚,风家那几位掌梱人是什么脾性,他是知道的。
眼前的这个风天阳是个伪君子,一丘之貉。
不过风天阳和风满天向来不和,两人明争暗斗,一山不容二虎,都在互相打压对方。
风雪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只要他配合风天阳演一下戏,这风天阳碍于面子,表面上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呜呜呜……家主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一声引入怜惜的轻呜传来,双行清泪流下凝脂脸颊,秀发些许杂乱、布满香汗,一声一声的呜咽带动着脖颈香肩一下一下擅动。
一双原本洁本的皓腕已是红肿,擅抖的双手抱胸,用残留的衣物遮挡住胸前。
这一副画面让人不由的生出伶惜之感,只想拥住那佳人,抚平她的情绪。
风天流毕竟有几十年阅历,定力非凡,愣一下之后,暗道“不好,此女有诈。”
“故娘,有我在,定会为你做主,你且道来。”风天阳柔声道。
“大哥,她废了我儿子的命根,你确定要拦我吗?”风天流阴沉道。
“公正比情亲更重,如果你儿子真的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断了命根也是活该。”风天阳脸上布上一些怒意。
“呜呜呜……家主,你能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感激不尽,我这就道来。”风雪声泪俱下,继而道:
“今日,小女子给爷爷抓一味药,不曾想,在途中就被风少爷唔住了嘴巴,然后就被他拖到了他的房间当中。
然后,风少爷对小女子……呜呜呜……行那禽兽苟且之事。
小女子当时怕极了,然后就拼命的反抗,我逃到了床下,风少爷也追了出来,不料风少爷一个不稳,栽倒在床沿,磕到那他的命根。
呜呜呜……都是血,我怕极了,小女子过去察看了一下风少爷的伤势,血上也沾满了他的血,那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呜呜呜……我好害怕啊。”
风雪哭诉完,呜咽得更历害了。
风天阳神情动容,解下外衣,为风雪披上,柔声道:“事情原有我已明了,姑娘,风某人定会为你做主。”
接着,风天阳冰冷的看着风天流,道:“你难道还要欺负这么一个弱女子吗?”
风天流暗骂一声老狐狸,道:
“此事有一个疑点,一个后天都没达到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从我儿子手里逃下床。此女心性狡诈,不可听信其片面之词。”
“哼,你这是变向承认了你儿子图谋不轨之事了?不管事情经过如何,你儿子,玷污人家清白,就是不对,而后又意外断了命根,也是老天有眼。”
风天阳可不给风天流反驳的机会。
风天流怒火中烧,气息攀升,一股灵力威压波散而出。
“你要动手不成。”风天阳体内更加霸道、浑厚的威压倾泻而出。
两股威压对抗压得风雪差点喘不过气来。
空气逐渐焦灼,噼啪作响。
不一会,风天流展现颓势,气力不接,首先退出。
风天流咬牙道:“那大哥当如何定夺,可不要失了公道。”特意在“公道”二字加重了语气。
“哼。”风天阳冷哼一声,心中已有对策。
风天流对此女恨意太大,他不可能保全此女无恙,只需保全此女在风家无恙即可,把风天流逼得太急他也没好果子吃。
甚至还要对此女做出适当的惩罚,风远致命根之伤可是很重的,做出惩罚也是理所应当。
再后来,风天阳查了一下,弄清风雪的身份后,让他有些意外,竟是分堂一位老管家之孙子。
风天阳理所当然的把孙子看成一种保护风雪的手段,其实是孙女。
这老管家地位不高,但在风家任劳任怨那么多年,风天阳也拉不下面子,给风雪多重的惩罚。
最终决定,以“风雪以下犯上,重伤风远致”的名由,驱逐风雪,打上风家弃奴的烙印,其他各门各派不得收留。
他那天被打出了风家,老管家最后一面他也没见着,也不知老管家那病怎么样了。
后来,他匆匆逃离了风家的管辖范围,在山脚前见到了兴德武门,这个武门是远近闻名的,是太行山上唯一敢与风门并肩的势力。
于是他便生起了拜师的念头……
……
思绪回到原处。
风雪摸着左臂处的通红烙印,一股刺痛感传来,那是昨天风家给他强行打上的。
幸好他消过毒,没有流脓,只有红肿。
那“风奴”二字,深深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恨,他怒,这仇,这怨,早晚要报。
三两下穿起衣物,走出浴室,来到出租屋内的单人床前,开始整理行李。
他要尽快离开太行山。
风家的势力遍布太行山,手眼通天,很快就可以查到他的住处,他留在无疑是在人家家门口晃荡。
风雪连夜离开了太行山,到了别一个“太行山”。
是的,太行山有两个,在凡世中的太行山不过是原本太行山的一半面积。
他离开的是修炼界的太行山。
在风雪离开后不久,一群修士找到了他的出租屋,如果风雪在这的话,就可以马上认出这些人是风家人。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这贱婢还挺机灵的。”一个风家人碎了一句。
“怪可惜了,远致少爷可是让我带了设备,要拍个大片给他呢?”一人邪恶的笑了笑。
……
风雪来到凡士太行山,顿时感觉灵气稀薄了许多。
他没少来凡士,他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凡士太行山山脚的小县城就读的。
轻车熟路的找到公路,坐公交到县城,再转车到市里,去往火车站。
到火车站已经是下午了,他坐在候车厅候车。
无聊间,他从包中拿出一张硬皮纸,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录取通知书”。大字下面是几行小字,“天京大学”。
这可是华夏内一流学校,是前世风雪的理想学府,这世他脑袋聪明了些,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也差不了太远。
他大多精力都扑在练武上,没用太多时间用来学习课本知识,要不然考个数一数二的大学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练武,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在八岁时在查出身俱寒毒,这寒毒阻断了修炼经脉,使得他多年来苦炼没有任何成效。
说来也奇怪,寒毒本皆是后天所患,一般是去一些阴寒之地或者修炼者留下的伤势。
而风雪的寒毒却是先天的,生来具有,他这寒毒与一般寒毒又有所不同,少了寒气,多了阴气,温度不低却阴气沉沉。
风雪猜测大概是他那天在大雪天被捡到的,大雪,倒是有可能让他染上寒毒。
这就是个天妒之体,不能修炼,却长了一幅祸水容颜。
他想通了,既然修武这条路走不通,他就走商业路,打造一个商业帝国,还是有可能和风家掰掰手腕的。
就算再不济,赚点小钱娶妻生子也可以安安稳稳一辈子,他报的是财经管理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