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笼中之鸟

作者:七十年式 更新时间:2021/2/8 2:49:58 字数:4663

双眸所见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思绪缓缓的清晰,一阵冰寒刺骨的冷意刺激着肌肤每一寸毛孔,寒毛倒数,口鼻吸入大口的寒气,吸气中途无法忍受寒冷的侵体,立即终止。肺部仿佛被塞满了冰渣,难以起伏。

无法察看周遭的任何事物,与景象,黑洞洞的令人心颤胆寒,特别是浸在这刺骨的池子中,这种恐惧感更是倍升。

大脑被冻的无法思考,但是他依旧摸索着,艰难得摆动着臂膀想要游出这池子。

很久很久不知道过了有多少时间,大脑不再思考,双手双脚肌肉记忆地滑动踢蹬着,水的感觉是那般的陌生,心神的缝隙中透出一缕淡光,让他清楚,他似乎并不近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这极寒,被其冰封意识也渐渐活络了起来,只是伴随而来的并不是记忆的涌现,而是如山洪般滚滚而来的疲惫感。

水中沉浸的太久,冰冷封锁了他的感官,皮肤也早已被泡的皱烂。

又是漫无目的的向前游着,没有目标,也没有坐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累的无法思考,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莫名的向往,莫名的情感在催促着他。

无数次疲累的落入池内,喝了不知多少口池水,内脏都被冻的紧缩,即便是皮肤早已适应了这如刀搅般的寒冷,但温热的五脏六腑却不曾适应。

终于,这深不见底的池水似乎有了尽头,池底他能够踩到了,他没有停下来,他清楚,如果他现在放松了警惕,他就再也挪不动这僵硬如尸的躯体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面容之狰狞。

双膝跪下,溅起一滩水花,紧接着整个身体如释重负的倒了下去,脸颊两侧被荡漾的水波冲击着,躺着仰望漆黑如墨的上方,眼皮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最终不管是池水还是少年都趋于了平静。

“...秋...约定....”

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过于疲倦产生的幻觉,他隐约听见了旁人的呼喊,忽强忽弱模糊不清,听不真切。就连声音的性别都无法辨别。

双眸缓缓张开,一双眼眸仿佛能够看透这片黑暗,一道微弱的霞光照射在他的面庞上,那俊俏的面庞总算是重见天日,他眨动着深邃的眼眸,对那浮现在脑海的一句话语,感到茫然。

坐起身子**眉心,努力的回忆着一切,但却发现一片空白,比白纸还要干净,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过去的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了。但他敢确定,那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一句话里,第一个字便是他名字中的一字。

短短三个字,让秋少年思绪万千,越是深追想要从脑海中挖出一点线索,越是无功而返,奈何白纸上连一滴墨痕都不曾见到,又怎能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约定?”秋少年心中默念,感觉这所谓的约定对他而言非常的重要。

沉寂了片刻,双手拼接成瓢,摇起一滩水拍在了面庞上,将心中那团疑火熄灭。

站起身子,他发现,自己整个人宛若新生,与刚才的窘境完全不同,现在的他,身上的疲倦,身体的不适,精神的匮乏全都一勺而空。

意外之余他还发现,被池水浸湿的衣衫,在脱离池面的一瞬间被“蒸干”了。

秋少年抬起头,望向那远处的光点,迈开步子,大步向前。

光点看似遥远,转瞬间却临近了跟前,从刚才除了“啪踏啪踏”踏水声与呼吸声外没有接受到任何第三声音的听觉纷纷活跃了起来。

来到近前光点变成了光门,脚下踏着的石板在光霞的照耀下,其上裂痕清晰可见,温热的气流缓缓袭来,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嘈杂的声音更是让秋少年心安。

一步踏出,刺眼的光辉照耀在双眼上,一时竟是睁不开双眸,许久后才得以适应后,眼前的一幕则是让其张大了嘴。

螺旋桨哗哗转动声,一道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在左右耳回畔,一队队穿着橄榄绿服装的军人移动着,高空中直升飞机哗啦啦的轰鸣声持续不断的响彻在这云空中。

除此之外,视线所及之处,无数座钢铁大厦屹立在大地之上直插天际,被俯视的秋少年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震撼。

而就在秋少年沉寂之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将他硬拉了回来,秋少年还没回过神,就被一道强光闪过双眼。

他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正想要反问之时,又是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白光亮起,源源不断,秋少年用手遮盖双眼,从指间的缝隙向外看去,这才明白这强光的来源。

数不胜数的照相机对秋少年疯狂按动着快门,每一个摄影师的身前都站着个手持话筒的人,步步逼近着自己。

好在身前顿时跑来了数十个军人,将他们拦阻了下来,不然可就危险了。

一脸懵逼的秋少年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记者围住自己,自己明明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在印象中记者可不会成群的去采访一个普通的少年。

经此一点便让秋少年意识到,自己当前的身份或许并不普通,只是尽管得知了这一点也无济于事。

即便有人阻挡,但依旧有一位女记者一个脑袋与一直拿着话筒的手挤到了秋少年的面前卖力的呼喊。“请问你来自哪里?鸟笼的深处有有什么东西?”

面对挤进来的女子,秋少年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她问的问题难住了。

秋少年整理了下心情,并没有被这样的一问弄得慌乱,只是讲他目前的状况讲述了出来,想着或许能够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情报也说不定。“抱歉...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管是我来历,还是你口中讲的什么鸟笼。”

自己是来自哪里?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全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这种问题,还有“鸟笼”又是什么东西?

秋少年觉得自己可能比眼前的女子更加需要答案需要一个为他解答现状的人。

女子听罢脸上显然露出了不甘的神色,但却没有气馁,没有放弃的意思,想要继续追问,不过被拦阻住了。

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这道声音并不像外面那被阻挡的记者们听起来那么急迫以及凌乱。

“哟,少年郎,还在迷茫不知去处吗?没有关系,我来了,我来为你排忧解难了。”这道声音听起来像是女子发出的,动听可人,只是她的声音配上那毫不正经的内容与语调,着实有些难以言喻。

紧接着一位身材婀娜挺拔,亭亭玉立的女子踏着黑色的高跟来到秋少年的面前,一头黝黑修长的发丝垂落在双肩反射着丝滑光泽,独立开来的缕缕发丝缭绕在其耳畔与脸颊两侧为其增添一番成熟的韵味,一双修长的柳眉竖起,轻盈的睫毛好似附着了露珠般闪耀动人,眸子更是清澈动人,与那双眸子对视必然会深深地陷入其中,高挑的圆润的鼻梁,与那桃红色吹弹可破的玉滴红唇,足以让任何男人看到都会悸动不已。

秋少年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阵出神,感觉自己好像在现实中从未看过如此漂亮的女子,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仿佛都是画卷内走出来的,不是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

女子见秋少年如此模样,捂嘴轻笑,发出“洛咯咯”的轻笑,优美动听。

回过神的秋少年意识到了什么,双脸顿时染上一抹羞红,不好意思得低下了头。

见到秋少年这幅青涩的模样,又是让女子脸上的笑颜灿烂了几分,说话声都变得欢快了许多。“少年郎,我叫清澄,接下来会暂时担任你的向导。你呢?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秋少年听其所言,立即收起羞意,自己现在正好需要一个向导。只是当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女子时,那精致的容貌让秋少年鼓起的气又泄了大半,最后用如同蚊鸣般细小的声音道:“澄姐?”

清澄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比秋少年看起来大上不少岁,被称一声姐,并无任何的不妥。

“嗯~”显然名为清澄的女子听见秋少年这般称呼心中不由得也是产生了喜悦。

听到对方并不反对这样的叫法秋少年才松下一口气,鼓起勇气接下话茬继续道:“我只记得名字里的一个秋字...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嗯...那我就叫你秋吧。”清澄思索片刻,嘿嘿一笑,不以为然。

秋少年挠了挠头,抠了抠带有红晕的脸蛋,说实话被这般漂亮的女人如此情切的称呼,确实让秋少年有些不自在。

从秋少年的脸上清澄洞悉了一切,她爽朗一笑,伸手在秋少年的头发上揉了揉“少年郎长得挺帅气的,别不好意思,自信点!”

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秋少年的后背上,一阵闷哼秋少年向前踉跄了两步,满头黑线的看向这名为清澄的女子,总感觉现实与自己臆想的那高冷矜持的漂亮姐姐有着不小出入。

“走了秋。”清澄并没有在与秋少年嬉笑,而是转身摆了摆手迈步走去。

秋少年连忙跟上,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样亲切的称呼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其他。

不过很快他就又不镇定了,因为在他身前的清澄,身材实在是太妖艳了,前凸后翘,特别是那条黑色的长皮裤,被那丰满的**撑的圆润饱满,身上那件皮制外套更是增添一份飒爽,高跟每踏下去一次,回响的声音都会让秋少年的内心一颤。

秋少年看着血脉喷张,对他这种青涩的少年来说,这实在是过于刺激,秋少年摸着自己的心脏,心中暗道:“我的XP不会这么奇怪吧。”

然而秋少年不知道的是,会有那样的反应,仅仅是色批的本能反应罢了。

某不知名作家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至理名言:“谁还不是一个色批呢?”

“到了。”

清澄随意一声,秋少年浑身一颤吓得赶忙挪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真怕被发现后被抓去蹲号子了。

清澄挑起眉头,看着这左看看右看看,脸上还带有一丝红晕,明显是在掩饰着什么的少年郎,不过一伙儿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双眸就弯成了月牙状,就连嘴角也是,心中那股想要捉弄一下这少年郎的心顿时升起。

不过她却没有这么做,现在还在工作呢,要是被人发现自己上班的时候不务正业可是会被扣工资的,收起了玩闹的心,将秋少年带了到一座凉棚下,对坐了下来。

秋少年正坐,对方的气质突然发生了改变,与刚才大大咧咧的形象迥然不同,急急忙忙端正身板,双手放在大腿上,心神集中。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需要完成下我的业绩,所以我需要先问你几个问题。”清澄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的话,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在这种场合说业绩这种东西,实在是...不过清澄脸上却没有一点的心虚。

秋少年听罢,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清澄先说。

“嗯,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给你介绍一样东西,名字你也从刚才那位记者的口中听到了。”清澄抬起修长如玉的手,食指点出指向秋少年身后。

秋少年随着点出方向望去,紧接着惊涛骇浪般的惊意席卷而来,瞳孔猛地放大,下巴更是张得老大,从刚才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那个怪异的建筑?

“这就是鸟笼?”结合刚才清澄的话以及自己困惑了一段时间的疑惑,不难联想到这座建筑的名称。

远处,一座鸟笼状的巨大建筑直插云霄,一眼竟是望不到顶部,其顶部是被雾霭缭绕,并非烟云,好似看的清晰,但又看不真切,模模糊糊让人心悸,在那上面有着何物是未知,令人心中产生莫名的神往,那些城市中所谓的“钢铁城堡”在「鸟笼」的面前,就如同蝼蚁般无法比肩。其上数十台直升飞机盘旋在「鸟笼」的周遭,不知在做什么。

「鸟笼」身体漆黑,无数条比高楼大厦还要粗大的白色柱子弯曲的插入地面,形成一个笼子的雏形,每一根都延伸向那看不见天穹的地方,想必最终会连接在一起。

秋少年隐隐约约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建筑要被称作“鸟笼”了。

而这「鸟笼」不同的是,他并不能看清内部的事物,白色柱条所包裹着的,一片漆黑,那是一种极致的黑,宛如深渊般,将任何东西吞噬,包括光,完全无法辨别那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那是科学,是常识无法解读的,是不可名状之物。

秋少年张着下巴,老半晌才回过神来,那「鸟笼」真的可怕,秋少年感觉自己光是看着身体好像要被吸进去了一样。

“我,是从那玩意...那个叫「鸟笼」的东西里出来的?”

手颤颤巍巍的指向那突破天际的漆黑建筑,歪过头双目神色不定的问道。

清澄则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问题,那「鸟笼」里有什么东西,你又看见了什么东西?”这一回清澄的语气反倒是变得急切了起来,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鸟笼」的一切,自从这庞然巨物出现以来,自己就被的调到了此处,被要求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秋少年有些意外,清澄对于这「鸟笼」的态度,明显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那执念不仅仅是工作的需求,也有她本人的浓厚兴趣在内,他看了看脸上写满了炽热的女子,又看了看「鸟笼」上那盘绕着的直升机与那训练有素的军队,顿时明白,这笼子是国家都极度关注的事物,从清澄的话语中也不难听出他们对它不甚了然。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便于秋少年无关了,因为他只是个少年,这种事情他并牵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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