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路和东南西北四条街,将狱炎城分为五大街区,城主府位于中心城区,募兵处就在城主府的旁边。
街上有一小半的店铺都关了门,看来狱炎城的人口流失比较严重,按照刚才卡尔的话,这里原来应该是有很多人的。
募兵处只一个小棚,棚下一张小桌,好像没有人。
撒旦走近一看,一个白胡子恶魔正躺在桌后的摇椅里呼呼大睡。
“你好!...你好!”
“咳咳,你好啊!”撒旦把嗓门拉大。
“唔!”白胡子恶魔双手按住摇椅的把手,惊坐起来,瞪大两只眼睛盯着撒旦。
“吓死老爷子了,你是来当兵的吗?”
“是的。”
“我是这里新生的恶魔。”卡尔的声音久违的在撒旦脑海中响起。
“我是这里新生的恶魔。”
“地狱会自然而然的孕育恶魔,恶魔没有生育能力,或者说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恶魔只有男性。因此恶魔的产生只有自然孕育,和转化两种途径。”
“真是少见啊。”白胡子从桌底下拿出一根叉子和一块白色徽章,递给撒旦。
“你直接去狱山城吧。”狱山城和狱炎城挨着,应该也是卡尔以前占下来的地盘。
“那里在打仗,我们这儿没什么人了,城主连禁卫军都带过去了。”
“可是这外面的路上太危险了,我恐怕过不去。”
“老爷子能带你过去么?”白胡子吹了一下胡子。他和撒旦一样,都是黑雾形态的使魔。
“唔,也许一会儿能来人带你过去。”
白胡子带着撒旦登上城墙。过了一会儿,岩瀑之门的方向红光闪烁。
“要来了,你先下去等着吧,和他们一起去狱山城。”
略等了几分钟,一群恶魔从岩瀑之门的方向涌过来。撒旦向他们招手示意。
“你是干什么的?”走在最前面的恶魔向撒旦发问。他拿着一把巨剑,身上是火红的盔甲,头顶长着一对小角。
卡尔曾经说过,一般来说角越大,恶魔的实力就越强。那么眼前的恶魔应当是中低阶的,但他仍是这伙人里看起来实力最为强大的。
“我是狱炎城的新兵。”
“去后面跟着欧斯吧。”
说罢,一行人再度启程。
撒旦往后边走,一只手伸出来扯了他一把。也是一只使魔,拍了拍撒旦的肩膀。
“老弟,你以后就是我们第九军团六师四营的人了,跟着老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狱山城的部队听起来好像很多的样子。
“你是哪个城来的,怎么会来这呢?”
“我是不久前诞生于狱炎城的新生恶魔。”
“原来如此。”小恶魔点了点头,“我是欧斯,全名是欧斯.欧斯.欧斯。”
“我是撒旦。”
一伙人不紧不慢的赶路,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了狱山城。不得不说,这两座城的外观和布局几乎一模一样。狱山城虽然不像狱炎城一样冷清,却破败得多。
“欧斯老哥,这里和狱炎城长得倒是一模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都是魔帝大人随手捏的,传说整个世界都是魔帝大人一念而成。”
“原来如此。”
一伙人一直走到中心街区的广场,成千上万的恶魔列队挤在这里,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头角硕大,背上有两对翅膀,身穿金色战甲的恶魔。
“六师四营也回来了,那么先清点一下人数,报数。”
“一师二营,117人。”
“一师六营,103人。”
......
“五师七营的人数太少了,就并入五师2营吧。今天的例会到此结束,今晚由六师二营负责夜间警戒。”
“是!”底下的恶魔发出整齐的呐喊。
整个四营又开拔到城西南角的驻地。撒旦和欧斯,以及尤米住在一个房间。
相较于欧斯,尤米就沉默寡言多了,他们两个是狱龙城尚在时就结识的战友,如今成了一对使魔兄弟。
一回到宿舍,欧斯就躺在通铺上开始吹东吹西。
使魔不用洗澡排泄,比当人类的时候方便了许多。
“别看你老哥这样,以前可是当过大官的。卡尔在的时候,我背后还有一对翅膀,结果卡尔上次走后不久,我们就开始和昔拉、切茜娅的部队一直打仗,打到现在成了个使魔,该死的卡尔,丢下我们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可妄言魔君大人,欧斯!”
“他要是现在能回来,砍我我也认了!”欧斯笑嘻嘻的说道。一旁的尤米听得直摇头。
“以前就听他们说卡尔修炼了鸟功法,每隔一百年就要重新变成使魔一次,结果这一百年来一次也没露面,想来是已经变成鸟了。”
“哈哈哈哈,欧斯老哥说话太有意思了。”撒旦忍不住笑出了声,卡尔应该也听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唉,欧斯!”
“再这么下去我们估计也活不成了。现在和我们交战的是昔拉的部队,听说昔拉那边虐杀俘虏。这必池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魔帝大人发话了就老实一点,魔帝大人不发话就随便乱来,像个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
这一次尤米也不说话了,也许是对欧斯这番话有些赞同。不过尤米转过来看着撒旦说道:
“撒旦兄弟,你切莫学这厮胡言乱语,魔君大人们不可妄议,他们会感知到的。”
“我明白了。”
“尤米,你像个老头似的,太没意思了。反正咱们到了昔拉手里都得死,骂她几句怎么了。”
“唉。”
“撒旦老弟,明天咱们就要一起干活了,使魔主要是负责填装魔石炮的弹药,很简单,你跟着我和尤米就行,这活是最轻松的。熄灯吧,明天还得早起,老哥困了。”
撒旦把烛火吹灭,一会儿身旁就传来了鼾声。
结果正值半夜,巨大的震动将撒旦一下子敲醒,桌椅都有些晃动。
“全部起来!全部起来!”撒旦听到外边传来叫喊声,紧接着就有人一脚把房门踢开。
“欧斯!欧斯!起床了。”尤米双手抓住欧斯的肩头将他晃醒。
“唔~”
“跟着我。”
撒旦正准备去拿叉子。
“别拿,戴上帽子跟着我。”尤米一下子冲出房间。
回头一看,欧斯还眯着眼睛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正在戴帽子。
撒旦立马抓住欧斯冲出门去,跟在尤米后面往城墙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