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从城墙上方飞越而来,轰在城市上空的屏障上,爆炸将天空暂时照亮。碎裂的流弹将附近的房屋砸得千疮百孔,不时也从三人身边划过,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不断有人倒下。
撒旦三人在人潮拥挤的城墙过道里慢慢向前渡,到达墙上的指定防御工事时,三人都已气喘吁吁。
“先让我躺一会儿。”欧斯摘下帽子,背靠着城垛喘气。
炮鸣声连绵不绝。
尤米拿出望远镜,把头略微伸出去探查周围的情况。
“十一点一架攻城塔,一百米;十二点一架攻城锤,一百米,七架魔石炮,一百五十米;一点方向一架攻城塔一百米。”
侦查完毕后,尤米将头缩回来,对着两人说道:
“欧斯瞄准,我来指挥,撒旦装填。”
“是!”
“十二点钟俯角5度试射!”
欧斯调整好角度,用魔力激发了魔石炮。
“轰!”大炮激烈的震动了一下,炮管口冒出黑色的浓烟。
“未命中,填弹。”
“右调5度,俯角5.5度,第二次试射。”
“未命中,填弹。”
撒旦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滋~拉!”好似急促刺耳的哨声。
一发炮弹打在三人右边的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裂的石块和尘土飞散开来。
正在搬运炮弹的撒旦被袭来的冲击波扬到了墙壁上。
“嗡嗡嗡嗡。”撒旦的耳朵开始轰鸣,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都在吗?”
“在!”尤米从土堆里爬了起来,活像个泥团子。
“在!”撒旦重新站起来,将身后的火把点着,抖掉帽沿和身上的尘土。
脑海中不断上演刚才被炮击的画面,他有些动摇了,心中浮起恐惧和慌乱的情绪,之前也有炮弹轰炸在他们附近,但这次太近了,只差一点便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我,我...”
“尤米还好吗?”
“没事,能补上。”尤米身上的伤口处黑光乍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别把肚子里面的东西搞掉了。”
听着欧斯的笑话,撒旦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一丝。
“别害怕,炮弹打不中我们的。”欧斯看了撒旦一眼,“放轻松一点。”
欧斯在炮身上下摸索一番,摇了摇脑袋。
“这门炮不行了,大概是里面的魔法阵出了些问题,等打完这仗再叫后勤来修修看。”
“欧斯,欧斯!”
四周的烟尘还未散去,右方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卡尔曼,我们的炮坏了。”
“去下面帮忙,他们要打进来了。”
“好!”
三人沿着刚才来的路往回走。
“杰希,你们的叉子真不错。”欧斯边说边将三把堆在一起叉子拿起。
“你这该死的家伙!唔...你们的炮坏了么。”
“咚!”攻城锤击打城门的声音响起,灰尘和木屑不断掉落下来,地面都在颤抖。
三人加入到城墙下的矛兵方阵中,一会儿敌人突破城门,这里就是最后的防线。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撒旦用手紧握住叉子。
“过往的荣誉,绝不忘,绝不忘,握紧的拳头,绝不放,绝不放,致那些试图击败我的懦夫,你们岂知信仰为何物......”
站成方阵的士兵们神情坚毅,唱起激昂的歌曲。站在后排的尤米也欧斯也跟着唱了起来。
“咚~咚~”攻城锤冲击着大门,木栓上的裂痕也来越大。
“嗷!”大门告破,源源不断的昔拉部队涌入城内,他们手持黑色的叉戟,高声嚎叫着向守城的方阵涌过来。
“冲啊!”随着队长的一声呐喊,整个方阵也压了上去,刀叉在人群中划来划去,将前排的士兵割裂,一团团黑雾弥散开来。
“用叉子触碰那些黑雾。”卡尔的声音再度出现。“我可以帮你吸取它们。”
撒旦挥舞着叉子,只见黑雾纷纷涌入到叉子之中,又流入撒旦体内。
双方陷入激烈的肉搏战,黑色的战刃向撒旦的脖颈划过来,冰冷的触感传来。
“啊!”撒旦向后跌退,用手捂住脖子,淡淡的黑雾从伤口析出,撒旦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站起来!”背后传来同伴的呐喊声。
撒旦使劲用叉子一跺地面,重新站起来,把叉子刺进正前方敌人的身体,握紧一转,被刺中的昔拉士兵顿时化为一团黑雾。
周围都是面目狰狞不断向前的敌人,和浴血奋战的同伴。
撒旦长啸一声,拿起叉子和敌人扭打在一起,一只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战戟一下次刺到他的面门,刀刃闪闪发光,映照出他狰狞的脸庞。
......
昔拉的部队损耗越来越大,慢慢地从城中退去。
“呼~”待城门再次锁上,撒旦才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天边才刚刚泛白。幸存的士兵们开始躁动。
“回到原位,回到原位,快回去。”一个长着双角的恶魔长官拍了拍手,拉扯一把那些散漫的士兵。撒旦也站回刚才的位置去。
方阵重新列好后,恶魔长官就走到城墙上去了。
“嘿!”站在他身旁的欧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尤米也站在旁边,这次战斗狱山城方面的损耗比较小,三个人都幸存了下来。
“哈哈哈。”此时此刻,与队友站在一起的撒旦,心中竟有一丝激动的情绪。
“别笑得这么憨。”欧斯拍了一下撒旦的帽子,脸色严肃的说。
“优秀的士兵,务必随时保持游刃有余的优雅。”
撒旦没忍住,再次笑出了声。
虽然尤米总说欧斯的笑话低俗无聊,但撒旦觉得欧斯的每个笑话都堪称经典,这个男人似乎有一种能精确地把握住气氛的天赋。
直到确认昔拉的部队彻底退去,上边才下了解散的命令,欧斯也到后勤部门上报了魔石炮的情况。
今天没有例会,军团长下令全体士兵好好休整一番。
撒旦小队也在城里溜达了一番。和打仗的时候相比,平常的城墙,和街巷,显得意外静谧。
三人来到城中的一处小酒馆。
“这次就当是撒旦兄弟的欢迎会,尤米,来,咱们敬小兄弟一杯。”
“欧斯,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我们会受罚的。”
“怕什么,你以为军团长那老鸟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哈哈哈哈......”
“可是...”
“就喝两杯也不喝多了,我请客。”欧斯一把揽住尤米的肩膀。
“干杯!”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太有意思了,这样的生活不乏味。闲庭漫步,岂不美哉,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酒里也有一些地狱能量,喝过几轮,撒旦就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了。
“欧斯,欧斯!”
欧斯早已倚在尤米的肩上不省人事,尤米呼唤几声也没什么反应。
“尤米老哥,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哈哈哈哈...”
三人于是就地睡了一番,一直到傍晚醒来,才回到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