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盛将军不愧是咱们南康国第一巾帼英雄!好酒量!”盛夏弯起了亮晶晶的大眼睛,擦了擦嘴角边流下的酒。
“好酒好菜笙箫管乐伴美人,若不痛饮岂不辜负了离王的好招待?”
“盛将军爽快!”
离王隔空遥敬之后便是大臣们的纷纷附和
“来!我们一同畅饮!”
“敬盛将军!”
正是离王府的“家宴”,说是家宴,不过是为了凯旋归朝的新晋将军接风洗尘。
眼下这一身劲装,眉目弯弯的姑娘就是盛夏了。
也不知是应了什么星下凡,这姑娘也才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又是女儿身,却从泥腿子出身,以一己之力统帅三军,抗争以凶悍著称的戎羽国一年之久,并在决战之中大获全胜!令戎羽举国闻风丧胆!
而今小盛将军凯旋归来,一跃成为朝中新贵。
台上美人歌舞,软糯甜滑的嗓音伴着丝竹声咿咿呀呀,妖娆的身段在飘摇的烛光灯火下婆娑旖旎。
台下觥筹交错,微醺的众人在酒气的熏染下迷离了双眼,高谈阔论,豪情直冲云霄,勾肩搭背宛若亲兄弟一般。
就在这声色犬马的接风宴上,这位被接风的主角盛夏盛大将军左手两块糕饼,右手一个大肘子吃的油光满面,间或放下猪肘拿嘴捋一捋手上的油,翘着手指夹起酒杯嗦上一口。
“盛将军凯旋归朝,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又来了!京州的交际应酬可真是烦人,抬眼一看才知来人是这次宴会的东道主离王。
“见盛小将军也不与人交谈,光是吃菜,可是我王府这酒菜还合胃口?”
“嗯嗯!相当不错!”
盛夏油光满面艰难的咽下一大口肘子肉。
“离王不知,那边关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一两个月难见一次荤腥!
那军中的厨子也都是些大老粗,哪懂什么烹饪?能弄熟就不错了!味道更是……”
说着转手又夹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道:“难以下咽!”
“小盛将军初来京州一切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都城果然是人杰地灵,若是在边关哪能看得到这么绝妙的舞蹈,听到如此婉转的戏!”
只是随口一提离王却略显骄傲接道:
“莫说是边关,就是整个南康国,除了我离王府也再听不到这么好的戏了!
咱们南康国人个个天赋异禀,会说话就会唱歌,能走路就会跳舞,善歌舞音律者数不胜数。但是台上这几个,绝对是整个南康国最出色的伶人,只在我离王府才见得到。
你看正中间那角儿,貌有倾城之姿,柔若出水芙蓉,实际却是个优,就是连戎羽和夷然那样蛮荒之地都赫赫有名的霜公子。”
应酬虽然无聊,但是离王一番话确实勾起了盛夏的兴趣!
优?竟然是个男人?
哈!有点意思!
舞毕歌罢,酒过三巡,宴要散了,离王起身表示客房已经备好,可供大人们歇息,有喜欢的伶人也可随意挑选作陪。
一挥手,伶人们已排排站好,物品一样等待着被锦衣华服的大人们挑选。
大人们嬉嬉闹闹,有的还在端详评议着这些美人,有的已经挑选完毕,迫不及待的往客房里去了。
盛夏突然站起来拦住了离王的脚步。
“既然各位大人都有作陪,不如我也选一个吧!”
也不管离王同不同意,只自顾自的随手一指“就他!”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看上了那个场中唯一的优——霜公子。
在场众人见盛夏此举皆是一愣,随后便也哈哈哈的过去了。
毕竟边关从军的野猴子嘛!就算是个女的也只是粗鄙之人,不见怪。
离王也是哈哈一笑道:“小盛将军还喜欢什么尽管直言,只要本王拿的出,本王的,就是小盛将军的。”
小盛夏领了恩赏,吹着口哨赶去了离王早早备下的客房,一路脚步轻快!
可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事了!今天怎么说也要好好戏弄这小公子一番!这么娇俏的面容竟然是个男孩子!不知道卸了油彩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来唱曲儿?又为何能把曲儿唱的这样动听?盛夏有一大堆的问题等待解答!
京中事物繁杂,人心难测,处处都要小心翼翼,已经好久都没人解闷儿了!
今日可得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儿,得好好研究研究!
“吱呀”一声,闪身进了房间,屋里的人裹了层薄薄的毯子,背对着门口窝在床上,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只是想找他逗个趣儿聊聊天而已,竟然把他吓成这样!
恶作剧的心思上来,盛小将军油腔滑调的扑倒床边。
“小霜儿!我来了!”
一把扯开薄毯,床上的人竟未着寸缕,只拿红菱捆了,嘴也堵着不能发声,白皙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於痕或青或紫遍布全身。
倒不见怪,乱世之秋人比狗贱,有些钱财势力的人,常会贱买些奴隶,用来做活儿、宠幸。
遇到性子倔的,又怕在身上某处暗藏凶器自残或是伤人,就得先扒光了衣服调教到乖巧,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倔脾气的。
抽掉口中的棉布,硬掰着下巴强行将其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不料床上这人却先红了双眼,颤抖着哀求道
“盛夏,不,不要......”
竟然是他?
霜公子脸上的泪痕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一下子转换了时空,回到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