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妳的名字。”
爱丽丝跪在废墟之中，泪眼模糊地看著眼前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爱丽丝……我……我叫爱丽丝。”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茫然。
女人微微颔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她没有急著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他们都在里面……还有莉娜大婶……汉斯大婶……所有人……所有人都……”
爱丽丝的声音终于彻底崩溃，她整个人伏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抓著身下的泥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如纸。
女人看著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的人类女孩，那张始终保持著冰冷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柔软。
“爱丽丝，抬起头来。”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著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爱丽丝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起了下巴，泪眼模糊地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紫眸。
“在回答妳的所有问题之前，我应该先告诉妳我是谁。”
女人站直身体，背对著那片燃烧的废墟和漫天的星辰，暗紫色的铠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明亮。
“我是魔皇国的魔皇，莉莉丝·夜影，如妳所见，我是魔族。”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爱丽丝的脑海中炸开，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为腿软而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魔族，那个只在睡前故事和孩子们的传说中出现的名字，那个被所有人类帝国共同视为敌人的种族。
而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有著绝美容貌和冰冷气场的存在，竟然就是传说中统御所有魔族的魔皇。
“魔族……魔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魔皇会出现在这种边境村庄……为什么要救我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
“我说过，在回答妳的所有问题之前，先让妳知道我是谁，现在妳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回答妳那些问题的时候。”
莉莉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精准而有力地穿透了爱丽丝的耳膜，深深刺入她的脑海之中。
“妳的父母、妳的邻居、妳所认识的每一个人，他们不是死在敌国的侵略之下，而是被他们自己的国家——希尔帝国——亲手杀害的。”
爱丽丝的瞳孔猛然收缩，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莉莉丝继续说下去。
“三个月前，希尔帝国向魔皇国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边境战争，他们集结了超过十万兵力，试图夺取魔皇国边境的资源矿脉。”
“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最终的结果是希尔帝国全面溃败，他们的十万大军折损超过六成，剩余的残兵败将狼狈逃回了帝国境内。”
“希尔帝国……输了……”
“输得非常彻底，以至于他们的皇帝不得不亲自签署了一份割让协议，将边境一带包括枫叶村在内的七个村庄和两座城镇，全部割让给魔皇国作为战争赔偿。”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那些她从小到大从旅行商人那里听来的关于帝国如何强大如何不可战胜的宣传，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碎片。
“所以这个村子……现在应该属于魔皇国了……对吗……”
“按照协议，是的，但在正式交接完成之前，希尔帝国的某些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莉莉丝的声音在提到希尔帝国时变得冷硬如铁，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冰冷的怒火，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慑人。
“他们决定，与其把这些村庄连同人口、牲畜、粮食储备完完整整地交给魔皇国，不如把它们全部从地图上抹去，什么都不留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是他们的子民啊……我们每年都在付税……我们从来没有反抗过帝国的任何命令……”
“对希尔帝国来说，一个边境小村庄的几十条人命，远不如不让敌国获得人力与资源这个战略目标来得重要。”
莉莉丝的语气没有任何修饰，她没有试图用任何温柔的言辞来包裹这个残忍的事实，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能够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力量从来不是虚假的安慰。
“所以……我的父母……莉娜大婶……汉斯大婶……那些孩子们……他们不是死在敌人的手中……而是死在自己国家的军队手中……”
“是的。”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猛然涌出的炽热愤怒，那种愤怒如此灼热，几乎要将她全身的血液都煮沸。
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著泥土，指甲深深嵌入了地面之中，她没有再哭，因为眼泪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意义。
莉莉丝静静地看著这个人类女孩，看著她在那片燃烧的废墟之中慢慢地、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站了起来。
那双曾经天真明亮的眼睛此刻染上了某种从未有过的色彩，那种色彩让莉莉丝不由得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和某个同样失去了所有的人，她自己...
“我想知道，为什么妳会亲自来到这里，如果只是一个边境村庄的交接问题，不需要魔皇亲自出马吧。”
“因为我的情报网在三天前截获了希尔帝国这次行动的指令，我知道他们打算对这些村庄做什么，可惜我还是赶不及”
莉莉丝微微抬起下巴，那张完美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露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威严，但在那威严的背后，似乎还藏著某种更深层的情感。
“我亲自来，是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一个能够对自己子民下此毒手的国家，究竟堕落到了什么程度。”
爱丽丝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从莉莉丝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周围那片曾经是她家园的废墟，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熟悉面孔，扫过那棵被拦腰折断的老橡树。
“谢谢妳告诉我真相，虽然这个真相……比死亡本身更加残忍。”
“谎言或许能让妳暂时好过一些，但只有真相才能让妳真正变得强大，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莉莉丝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情感，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回首往事时才会流露出的神色。
就在这时，莉莉丝的表情忽然微微变了，她凝视著爱丽丝的胸口位置，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爱丽丝，妳知道什么是能量核心吗。”
爱丽丝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汇，在枫叶村生活的十七年里，她接触过的唯一与魔法有关的事物就是玛莎大婶的基础治疗术。
“能量核心是人类体内储存与产生魔力的器官，位于胸口正中央，每个人类都有，但大多数普通人一生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莉莉丝一边解释，一边向前迈了一步，她与爱丽丝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只有不到一臂之遥。
“只有拥有魔法天赋的人，或者经过特殊训练的法师，才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能量核心的存在，进而运用其中的魔力。”
“可是……我从来没有学过任何魔法……玛莎大婶说我的体质不适合学习治疗术……为什么妳会突然提到这个……”
“因为妳的能量核心，和普通人类的不一样。”
莉莉丝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爱丽丝，像是在观察某种极为稀有且珍贵的事物。
“刚才我感知到妳的核心中有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痕迹，虽然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那种力量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普通的人类的体内。”
爱丽丝愣住了，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她从来没有感知过什么能量核心，更不知道什么古老力量。
“我不知道什么古老力量……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会不会是妳弄错了……”
“我不会弄错，我活过的岁月比妳能想像的还要漫长，这种力量波动我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过。”
莉莉丝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那些回忆似乎并不愉快，让她的表情变得比刚才更加凝重。
“而那些人的命运，无一例外都与某个极其重大的事件紧密相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希尔帝国要急著抹去这个村庄。”
“妳的意思是……希尔帝国屠杀枫叶村……有可能是因为我？因为我体内的那个什么古老力量？”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这是一个可能性，或者可能是我想多了。并没有这个原因在内，希尔帝国并没有发现到你。”
莉莉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难得地放轻了一些，因为她看到爱丽丝脸上那刚刚消退的泪痕又隐隐有重新浮现的趋势。
“但这不是妳的错，无论妳体内拥有什么力量，都不是妳主动选择的，真正犯下罪行的是那些下达屠杀命令的人。”
“我……我需要一点时间……这一切太多了……我要慢慢消化……”
莉莉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著爱丽丝把那些混乱的思绪和情绪一点一点地梳理清楚。
过了一会儿，莉莉丝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般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身后的将领招了招手。
“把塞拉叫来。”
“陛下……您确定吗，塞拉的能力虽然强大，但使用一次的代价非常大，而且这些人类和我们并无任何关系。”
“我说把塞拉叫来。”
莉莉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名将领却立刻闭上了嘴，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迅速转身离开，黑甲战士们的队伍中传来一阵短暂的骚动。
爱丽丝不明所以地看著莉莉丝，不知道她口中的塞拉究竟是谁，也不明白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过了大约五分钟，黑甲战士的队列向两旁分开，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少女从队伍的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那名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或许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她那双眼睛却像是经历过无数岁月的老人一般深邃而疲惫。
她的斗篷下露出几缕银灰色的发丝，苍白的脸颊上刻著某种复杂的魔法纹路，那些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陛下，您找我。”
“塞拉，我需要妳使用禁术——群体复生，把这个村子里所有死去的人类全部复活。”
塞拉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废墟，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犹豫。
“陛下，群体复生是亡灵魔法中最高等级的禁术之一，以我目前的魔力储备，使用一次后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而且这些人类……我们甚至不认识他们……”
“我知道代价是什么，三个月的休养期我会安排最好的宫廷魔药师为妳调理身体，至于他们是谁——他们是无辜的。”
莉莉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塞拉看著自己的魔皇，那双疲惫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理解和敬意。
“我明白了，陛下，请所有人退开至少二十步，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准备魔法阵。”
爱丽丝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复活，把所有人复活，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魔法吗。
“妳……妳要复活他们……我的父母……莉娜大婶……所有人……真的可以吗……”
“塞拉是我麾下最优秀的亡灵法师，虽然她的年纪不大，但在亡灵魔法领域的天赋在整个大陆无人能及。”
莉莉丝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那是一个君主对自己臣下的能力的绝对信任和肯定。
“但妳要明白，复活后的他们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需要好好休养，另外，复活不代表他们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被杀害的记忆会保留下来。”
“我不在乎……只要他们能回来……只要他们能活过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爱丽丝的声音终于再次崩溃，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的巨大希望和感激。
塞拉在废墟中央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她从斗篷下取出一根由白骨制成的法杖，开始在地面上刻画复杂的魔法阵。
那些魔法符文在月光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个接一个地亮起，逐渐构成了一个覆盖大半个村庄的庞大法阵。
“亡灵之门，听我号令，以我之力为引，以我之魂为钥，打开生死之界，召回迷失的灵魂——”
塞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她举起法杖，法杖顶端的宝石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无数光点从阵中升起，如同夏夜的萤火虫一般飘散到村庄的每一个角落，落在那些倒下的村民身上。
爱丽丝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光点融入莉娜大婶的身体，融入汉斯大婶的身体，融入那些孩子们的身体，融入每一个倒在地上的村民的身体。
然后，奇迹发生了。
莉娜大婶的手指第一个动了起来，紧接著是汉斯大婶的一声猛烈的咳嗽，然后是孩子们的哭声，大人们的惊叫声，此起彼落地在废墟中响起。
“我……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好痛……我的头好痛……刚才是不是有士兵……”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你在哪里！回答我！”
爱丽丝的身体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她看见了，在那些陆续醒来的人群之中，有两个她这辈子最熟悉的身影——父亲和母亲正互相搀扶著，茫然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父亲！母亲！”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两个词，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头撞进了父母的怀抱之中，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
“爱丽丝！爱丽丝妳没事！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刚才……那些士兵冲进来……然后……然后我们就……”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人救了我们，有人把你们救回来了。”
爱丽丝抱著父母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暗紫色的身影。
莉莉丝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得近乎冷漠，但爱丽丝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塞拉则瘫坐在魔法阵的中央，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当她看到那些团聚的家庭时，那双疲惫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温暖。
“谢谢妳……谢谢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妳……”
爱丽丝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莉莉丝面前，然后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塞拉。”
“谢谢妳……塞拉小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妳的恩情……谢谢妳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塞拉虚弱地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说这都是陛下的命令，要谢就谢陛下吧，然后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
枫叶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他们虽然虚弱，虽然茫然，但他们活著，每一个人都活著。
阿尔文骑士在复活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的剑，当他得知是魔族救了整个村庄时，那张严肃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羞愧。
“魔皇陛下……我代表枫叶村所有村民，向您表示最崇高的谢意，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
“报答的话就不必了，这个村庄现在属于魔皇国的领土，你们是魔皇国的子民，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
莉莉丝的语气依然冷静，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注意到周围好几个黑甲战士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爱丽丝。”
莉莉丝忽然转向爱丽丝，那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里面倒映著燃烧的火焰和破碎的星空，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魔皇陛下。”
“妳愿意跟我去魔皇城吗，关于妳体内那股古老力量的真相，只有在魔皇城的资料库中才有可能找到线索。”
爱丽丝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莉莉丝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去魔皇城，去那个在所有人类传说中被描绘成黑暗之地的魔族心脏。
“我……我可以带我的父母一起去吗……”
“不可以，他们的身体刚刚经历过复活，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不适合长途旅行，但我会留下足够的兵力保护这个村庄。”
爱丽丝陷入了沉默，她转头看向身后正在互相拥抱的父母和邻居们，看著那片虽然破败却依然站著所有人影的废墟。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但也是差点夺走她一切的地方。
“爱丽丝，去吧。”
母亲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爱丽丝猛地转头，看见母亲正微笑著看著她，那双温柔的眼眸中含著泪光。
“母亲……可是妳和父亲……”
“我们没事，魔皇陛下救了我们所有人，我们会好好休养，好好重建村子，而妳需要找到自己的答案。”
父亲也走了过来，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脸上挂著她从小看到大的憨厚笑容。
“孩子，妳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一直都知道，去吧，去看看村子外面的世界，去找到属于妳自己的道路。”
爱丽丝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泪水中包含的不是悲伤和绝望，而是满满的感动与不舍。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父亲，母亲，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莉莉丝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催促，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待著，直到爱丽丝擦乾眼泪重新转过身来面对她。
“我愿意，莉莉丝陛下，我愿意跟妳去魔皇城。”
“很好。”
莉莉丝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虽然很小，但确实是一个笑容，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今天开始，爱丽丝，妳便是魔皇国的客人，也是我的客人。”
随后她转向身后的将领，声音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静而威严的语调，下达了留守和保护枫叶村的命令。
“奥尔森，你带两百名黑甲卫士留守此地，协助村民重建村庄，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撤离，任何试图进犯此地的军队都视为对魔皇国的攻击。”
“遵命，陛下，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让任何敌人靠近枫叶村。”
爱丽丝最后一次拥抱了父母，在她们的耳边小声说了许多话，然后松开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过身走向莉莉丝。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莉莉丝微微颔首，然后朝天空举起右手，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射出，在夜空中展开成一个巨大的魔法传送阵。
“那就走吧，魔皇城离这里很远，但通过传送阵只需要一瞬间，抓紧我的手。”
爱丽丝伸出手，握住了莉莉丝递过来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温度依然温暖得不像传说中冷血无情的魔族，反而像一个真正的人类。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枫叶村——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那些正在互相扶持的村民们，那对站在人群中向她挥手的父母。
然后暗紫色的光芒淹没了一切，当光芒散去时，莉莉丝和爱丽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