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岸槐序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品学兼优,常年霸占着年纪第一。
体育也是很好,运动会上经常得到金牌。
父母和谐,家境殷实。
那时的屠岸槐序,意气风发,最喜欢的诗人是李白。
她喜欢着李白的侠气,喜欢李白的豁达。
喜欢李白的气质和诗。
经常用“长风破浪会有是,直挂云帆济沧海。”勉励自己。
但是一个人打破了一切。
他带走了父母的性命。
留下两具焦炭。
也带走了屠岸槐序的希望。
留下了断成两节的脊椎。
那个人打算把屠岸槐序摔死。
但是小女孩命很大。
不过落下了经常剧痛的毛病和瘫痪的身体。
落差之大,痛苦之至。
以前那个喜欢李白的小姑娘不见了,再也没有用李白的诗勉励自己的小女孩了。
转而是一个渴望复仇的野兽。
她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但是无济于事。
她渴望复仇,但是身体却拖累了她。
她想,如果可以换一具身体就好了。
于是神向着这只野兽伸出了手。
医生惊讶于奇迹般地恢复。
而她则期待着重逢。
她在神的游戏中磨练杀人记忆。
切开,撕扯,剁碎。
直至在身体上烙下记忆。
找到他,杀了他!
杀了他!
那夜,也是一样的弥天大火呢。
黑色的浓烟似死神的披风。
火舌舔舐着大楼。
像是恶龙般进食着。
也似炎魔怒吼。
纷飞的火星甚至烫到了小女孩。
熟悉的失重感。
风在身边呼啸,细数着死亡的倒计时。
屠岸槐序知道,因为风声越大,她离落地就越近。
最后就只剩下风声。
然后就是宛若破麻袋落地的声音。
看着自己工作的医院,屠岸槐序想起来了。
原来是自己输了吗?
解开束缚也赢不了。
那个男人还用这种手段来杀了自己。
真是杀人诛心。
不过屠岸槐序不想思考这些。
她想爸爸了。
严厉但是爱她的爸爸。
她想妈妈了。
温柔并且爱她的妈妈。
风声大了。
她不想死了。
风声越来越大。
她不想死啊!
爸爸!妈妈!
我还没有替你们报仇!
风声还是在大!
她留下了珍珠。
风声依旧越来越大。
预想的坠地没有发生。
风声停了。
风声停了?
风声停了!
她惊讶于自己还在半空。
死了吗?
还是死了啊?
但是今天的死神请了假。
“喂,别动。”
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绳子的两端,女人的腰,男人的手。
被救了啊。
和那天一样。
强弩之末的自己,遇上了三个混混。
等一会恢复了就好
恢复了他们就死了。
但是有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了。
男人救下了女人。
月钩如剑,锋芒毕露。
女人收起了杀招,逃跑了。
第一次被人关心,她逃了。
结果还是找上了门,甚至想杀了恩人。
真是坏女孩是吧。
但是还是被救了。
一样骚气的彩虹色头发。
不过上一次得意洋洋。
这一次面无表情。
因为面具被撕下来了。
但是自己还是被救了。
自己的好朋友偷跑了。
不争气的剧烈跳着。
比解开束缚还要快。
这次,小女孩没有坠地。
因为被一个男人救了。
两次在空中,却截然不同。
一次男人是杀手,伸手推下自己。
另一次男人也是很强的人,却救了自己两命。
被坠楼所残害,
被坠楼所救赎。
爸爸妈妈,我想我有伴了。
星空皓月中,珍珠飘落银河。
“啊,月亮出来了。”故事讲完,女人突然说道。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终于照过了乌云,把自己的光芒无私地献给大地。
天空上,星辰伴随着白玉盘。
屋顶上,小疯子靠着大疯子。大疯子细细地梳理着小疯子的头。
大疯子不喜言笑,小疯子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