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还是救老师?
我自问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可现情况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若是有力量,有能击败不可名状之物的力量,我是一定会出手相救的,哪怕那人不是老师,也与我没有什么恩情。就是萍水相逢之人有难,只要我有能力,只要他不是恶人,那他需要帮助时我必会助他一臂之力。
可问题是我现在没有这种力量,上去救人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只会增加伤亡,不会有任何帮助。
就像是见有人溺水,如果你不会游泳就不要下水,因为那样只不过是徒增受害者而已。
我试图说服自己,逃避有时候未尝不是一种选择,放下罪恶感,有些事的发生与否与你并没有关系,就不要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
在无法解决问题时,也许等待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实并没有让我纠结多久,只见不可名状之物身上闪过几道黑光,接着伴随着大量黑色雾气喷涌而出后,怪物崩塌了。
没错,崩塌了,像是被抽掉地基的积木塔,瞬间倒塌,躯体的碎块散落一地。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那么大块的怪物到被切割成拳头大的碎块滚落一地,居然是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
怪物消失「变成碎块」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线。
“刘海长”!
是他干的吗?
虽然有些意外,但细想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这大概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不过他为什么会攻击不可名状之物呢?单纯的敌意还是为了救刘老师?
哈哈,我的问题还真多,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也亏是我就在心里想想,要是想什么说什么的话估计能把别人逼疯!
消停了没一会,就又起了变化。
无数无色透明的液体从怪物的碎块上涌出,亦或是碎块在融化?无论是哪一种,事实是出现了大量奇怪的液体,流淌在地面上“滋滋”作响,像是在腐蚀……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下陷,不过半分钟水泥地面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直通楼下。
“刘海长”一跃而下跳入洞中,再次不见了踪影。
我走至洞口向下望去,竟然已经可以看到三楼,恐怕用不了多久该洞就能通向一楼。
这怪物真是厉害,死了尸体居然都有这么大的威力。简直就和《山海经》中的柳相一样。
「啊,老师出来了。」
好在大洞位于教室前门与后门中间的位置,我可以通过从教室绕路来去往洞的另一边,不然就坑洞近三米左右的直径,我是万万不可能跳过去了。即便是加上助跑。
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两米还行,三米?哼,逞能的事我可从来都不做!
何况一旦没跳过去,嗯:一层楼高大概两米五?还是三米来着?就算两米五吧!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二楼了,二楼、三楼、四楼三个楼层,不算地面厚度也得有个七米多……果然还是绕路安全。
保守估计都有个八米高了,这一不小心摔下和直接从五楼跳下去,两者的区别好像也不是很大,无非是个半死和死透的区别。
再说,只有两米高我也是不敢跳,这高度摔一下即使不骨折那也会挺疼的。没必要冒着风险去贪这一时之快,何况从教室绕路不必直接跳过去慢多少,还没风险,何乐不为呢?
我刚走出后门,就遇上了老师。这不是凑巧,看来老师是特意在等我,或是准备过来找我,肯定有什么话要说。
果不其然,老师抓着我的胳膊走到我们班级门口「其实就在我抄近路的教室旁边,读书室对面」,猛吸一口气后说道。
“陈丰你先回咱们教室里,记得把门锁上!老师没回来前不要乱跑!记住没有?快去!”
我点点头,望老师匆忙的背影渐行渐远。
回教室?为什么?怪物虽然**掉了,但不知道这种东西还有多少,是从哪来的……这超乎寻常的东西,难不成是生化武器?像《生化危机》里暴君之类,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生化战争机器?
我觉得离开教学楼,离开学校似乎更好。说不定那怪物只有学校有……
虽然心里疑问不少,但行动上还是完全按照老师所说的做了。
依照我的性格: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才是王道。不清楚状况就出去乱跑,那不是逃亡,那是找死。
怪物**掉,“刘海长”也走了。说起来今天五楼人这么少,好像是因为除我们班上音乐外,其余班都是体育来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遇到了怪物?
「外面也好安静。」
我站在窗口巡视了外边几遍,校园内没看到有人走动,校门口也没有车辆来往。
空且静。
人都哪去了?
难道外面也有怪物?都被怪物吃了?
看看墙上的圆钟,时间才十点过……第三节课了啊,好像平日里这个点外面人也不多。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只要学校报警,后面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不知不觉中自己开始变得镇定自若起来,明明才脱离怪物的威胁,现在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真是奇妙。
哈!也有可能是人一离开危险,经历危险时的那段不太妙的记忆就会模糊,从而渐渐忘却,用逃避来保护自身,也是种手段呢。
讲这种现象的俗言,我能想到几个?
好了伤疤忘了疼。
记吃不记打。
嗯,忘了。
老师不知道干什么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我等的都有些无聊了。
自习看会课本?说起来昨天语文作业要求背诵的《小石潭记》还没有背熟,今天下午的课上就要默写测试……不及格可又要被老师罚抄写了。抄十遍和用点脑子记下来相比,明显要更累。可现在我根本不想学习。
算了,中午还有时间,到时再背不迟。现在就到处走走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吧~
诶?我在花盆里放的生瓜子发芽了啊,记得放了不止一颗……找到了!可恶,都长这么高了,怎么说断就断?花苞都这么大,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开花吧?
我还想看看它开花的样子呢!
「*,吓我一跳,哪来的这么大的蜘蛛,溜了溜了。」
这种腿多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心里发毛,虽然知道其是益虫,但每次见到还是都会想各种方法将其除掉。不过这次算它跑的快,就放它一条生路。
晃晃悠悠地转到门口,左边走廊的大洞还在,看来不是幻觉。
沿着正方向的走廊一直看向尽头,一路坎坷,那是不可名状之物的口水腐蚀出来的。
还是空无一……人?
有脚步声!说话声也有!声音偏小,应该距离比较远,那就只有北楼「正方向走廊的尽头所在」和南楼西门楼梯两处可能。
北楼和南楼一样,都是教室在南走廊在北的格局,所以看不到北楼走廊的情况。而南楼西门楼梯处看不见有任何人,如果是还没有上到五楼,脚步声多半不会传到这来。
北楼五楼的教室是音乐和美术教室,再结合今天我们班上音乐课的情况来分析,多半是老师带着我们班同学回来了。
分析推断事件,然后再观察事实是否与推理一致,这也是一种一人时的乐趣。
手举着眼镜那么久,也有些酸了,就在我取下眼镜准备换手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再当我带眼镜从门上小窗向外看出去寻找声音来源时,望见的是班主任刘老师带着同学们惊慌失措地跑来。
中途有几人从走廊中间的楼梯口跑了下去,不过看样子老师并没有发现。
我提前开门迎接。
首先进门的不是老师,而是同学孙浩。他头也不抬冲进门,险些将我撞倒在地。既没有停下来道歉,也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跑到垃圾桶那里弓个腰干呕。
我倒是不在乎他道不道歉,这点小事也没那个必要。我是好奇他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拉个脸,然后甩着脏话找茬?
同学们鱼贯而入,看脸色似乎都不太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难道和那声巨响有关?
当最后一名同学进来后,老师才跟走进教室。原来她提前跑过来是想站在那个大洞旁拦住同学,以免慌不择路的同学失足坠落。
不愧是老师,想的挺周全嘛!
老师刚关上门将要反锁,就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几位同学急促敲门,看样子就是中途下楼的那几个。
怎么回来了?下楼发现跑错所以折返?看他们这么紧张的样子,不会是下楼撞见怪物给吓回来了吧?我希望是前者,因为在警察来之前我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再来一个怪物?别,可别再来了,我心脏受不了这刺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今天能快点过去。
晚上睡一觉,起来发现一切如故,继续日常平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