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白霖城,三人一路北上。
原本以骆雨婷大帝的修为完全可以带着楚怜父子快速追赶上白素素赵念之两人的。
可楚怜并不想如此,言说道:六百多年了,重新走一走这大地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这样,三人便以步行的方式朝着下一座城池,招蒂城而去。
一路上,楚怜问起了楚破这六百年间的事情。
原来在自己死后,他们便用几乎百年的时间给他建盖起了规模宏大的楚皇陵,并在往后时光里不断寻找一些天珍地宝来填充空荡的陵墓。
期间也有约定,每十年在楚皇陵齐聚,共同为楚怜扫扫墓,谈谈近况。以及最为重要的是否寻到了那生死人肉白骨之法。
虽然说每一次的十年都没办法让所有人聚集,但经常来的这些,楚破还是能一一记得他们的情况。
在驿站休息的时候,楚怜拿出了那柄重逢楚破而得到的冲天槊,双手递给了儿子。
楚破在沙场上便是一马当前,意横槊。
这把冲天槊在他手中只会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那把约有八尺长的漆黑槊枪,才入手,便有一种熟悉无比的感觉自心底迸发而出。
仿佛这把样式古朴的黑槊就是为了他而制造,量身定做一般。
楚破似是心中有感,手中槊枪横横一扫,一股冷冽劲风居然是呼啸而过,斩断前方粗大杨柳。
“好槊,好槊啊。孩儿谢过父亲。”
楚破单膝跪地,抱拳而言。
楚怜笑笑,搀起儿子道:“这槊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随后,楚怜目光看向了骆雨婷,不料那丫头早就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了。虽然很完美的掩饰了起来,但楚怜依旧看出了那对清澈瞳孔中满怀的期待。
楚怜揉了揉骆雨婷那满头的青丝,温柔道:“雨婷也有礼物的。”
【导出:混元创生决】
楚怜手指指甲忽然泛起光芒,只见那团光点忽白忽黑闪烁不止。
楚怜会心一笑,手指点在了骆雨婷白皙额头上。骆雨婷也不曾有什么疑惑,只是闭上双眼,安静接受着楚怜传递来的一切。
这就是夫妻间绝对的信任。
【导入:混元创生决】
片刻,骆雨婷睁开了眼,眼底那一抹浓烈的惊讶是如何也无法抹去。
虽然知道楚怜并非常人,但如此这般,便是见多识广的骆雨婷也惊讶了。
方才传入她脑海中的那套名为混元创生决的功法,与骆雨婷自身所修行的毁灭大道虽说是大相径庭的,但最终却又殊途同归。
其中玄奥便是大帝的她,一时半会也悟不透。
“谢谢夫君。”
骆雨婷悄**在楚怜耳边轻语了一声,她与他之间早已经不分彼此,这一声谢谢也只是出于礼貌罢了。
三人离了驿站,继续向北边而去。
楚怜的印象中,百年前的这条驿路就是这般风景,也没变过些什么。除了那多了几家驿站以及住过的那家驿站味道变了,之外皆是与六百多年前一般无二。
往前的这条路走了几十次,次次是快马加鞭奔袭过去,如今脚踏实地走一走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这招蒂城说近不近说远倒也不远,两日的路程,三人便站在那城门之下了。
“驾——驾——驾——”
忽然有一支马队从远处奔来,飞速进入招蒂城去,留下漫天黄沙。
楚怜倒是不以为意,楚破眼底就有些怒意了。
入了城,三人就地找了个酒摊坐下。
其实还未进城的时候,骆雨婷那敏锐的感知就感觉到了白素素和赵念之两人的准确位置,只是楚怜现在又不急着去找她们。
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抬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回味万千。
想当年第一次来这招蒂城,喝的第一碗酒就在手中这碗春蒂蕊。
六七百年了,味道从未变过啊。
“听说了吗?有人要和云盘宗开战了!”
旁桌有个酒客朝朋友小声嘀咕道。
“当然听说啦,两天前那动静我在床上躺着都能听见。”
“你别说,那两个女子当真是颜高人胆大啊!居然放话云盘宗,给他们三天时间撤离老幼,三天后就打上山门,灭去传承!”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连云盘宗都敢这般挑衅,会不会是那云盘宗故意炒作啊?毕竟云盘宗也算得上货真价实的宗字山头,有圣人坐镇,听闻背后还有个庞然大物啊!”
“!!!什么!居然有人敢宣战云盘宗?!”
两位酒客转头看了眼同桌那反应弧跟劫不相上下的同伴,对视一笑,表示不要理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听说那两位女子来头极大!”
“还有这等事情?与兄弟说道说道?”
“那开口宣战的白衣女子,是那白霖城城主白素素!”
闻言,那酒客不禁咋舌,一个白霖城的城主虽算不得什么,但没人不知道她的儿子!那可是凭一己之力,镇守国门威慑三朝的猛人啊!
“那另外那位呢?”
“那萝纱裙女子也是同样不凡啊!暗金魔女!说的便是她了,人家可是堂堂九品阵法师啊,全世界都没几个那种!”
听了这两人身份,那位酒客心中也有点谱
了,难怪单凭两人就敢对屹立百年不倒的云盘宗宣战,原来人家也是有那资本的。
“那你可知晓这事情是因何而起的?”
“这就不晓得了。不过这事肯定是板上钉钉,没跑了!那两女子散发的杀气可是货真价实的,定然是滔天大仇了。”
“且看明天吧,约莫是少不了一场大战了,毕竟云盘宗可仍旧是纹丝不动啊。”
两人也没过多交谈,毕竟这招蒂城是云盘宗的地盘,耳目颇多。
“唉,敢公然对抗云盘宗,可惜了两位仙女要香消玉殒了。”
酒客甲:“……”
酒客乙:“……”
而在他们邻桌的三人中,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眼神慵懒,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容。
一口饮去碗中酒水,甩卷起宽大袖袍,楚怜起身离开酒摊。那白纱掩面的女子随即挽起男人手臂,并肩而行。跟在两人身后的高大青年,几若护卫。
“且看明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