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天启
柯桑站在被黄昏余晖所笼罩的漆黑色的城墙上,面色凝重。
城外,估约50万的兽族大军此时正在城门外暴戾的吼叫着,只等进攻的命令传出便会如同潮水般涌进天启城内。
这支大军的头领“血狮大帝"一一阿修罗
此时正玩味的看着城墙上不足万余人的守兵,放肆的大笑着。
琥珀色的眼瞳因兴奋染成了血红色。
“很好,这就是人族的所谓的圣城么,肯伯雷,传我令下,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击!入城后自由掠夺半日!人族的增援至少要三日后才能赶到,足够我们全身而退了,到那时“圣城"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哈哈哈!
那名为肯伯雷的狼首人身的兽族统领面露喜色,忙把消息传了下去。
兽族大军们听罢拥簇着阿修罗兴奋的唱着不知名的歌曲大声的欢呼着。
“晚霞正在褪去,我们已孤立无援。”
“但一一”
柯桑语气坚定的停顿了一下
“我们必须为养育我们的帝国做点什么”
柯桑丝毫没有受到城外兽人们的欢呼声影响,转过身来扫视了一圈面前由城防军和民众组成的约4万的队伍。
“很好,既然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传我令下,全军备好照明火把,准备夜间作战!半个时辰后大开城门!跟这帮野蛮的侵略者决一死战!
柯桑用沉重的语气大声宣布着
听罢,台下人头涌动的守城队伍都情绪激昂的大声附合道,急哄哄的去寻找防身的武器和照明工具了。
而此时,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却迟迟没有动身,而是缓步走上台阶,和柯桑并立着看向城外的压境大军。
“主……主教大人?”
柯桑察觉到身旁的异动忙侧身行礼
而那名老者只是微微颔首依旧面无波澜的看向城外。
“今日,圣城将陨落。吾等将燃尽生命之火为吾主而战。"
教冠上镶嵌的璀璨的宝石在落日的照耀下折射出让人眩目的色彩,教冠下那张苍老的面孔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愿主永远庇护我们”
柯桑虔诚的在胸前比了个十字。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要去给人们操办最后一起祈祷晚会了"
说罢,便一挥洁白的牧袍缓步走下耸立的城墙
地平面上,血红的落日留恋般的在牧袍上镀着的金色条纹上停留一会,便急速向大地褪去,主教的背影被落日映出了形态各异的投影……
叮铃一一叮铃一一叮铃一一
身后圣索娅大教堂的昔日的礼钟声已然变成了圣城的丧钟
柯桑的思绪伴随着哀鸣的钟声陷进了回忆。
四日前一一
柯桑打量着眼前这名恭敬的半跪在地;身着代表首都禁卫军的纹着篮眼金狮布满血污的铠甲,一头乌黑的短发下,一张尚未脱去稚气的年轻面庞透露着疲惫,而一双棕瞳此时正不安的盯着自己。
就在刚刚,守城的士兵,发现了独自一人,身着血污的铠甲步满蹒跚的朝圣城走来的奇怪男子,士兵想询问其身份,那名男子只是声称要见城主,便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士兵随后从他身上搜出了禁卫军的信物这才证实了他的身份,而这名年轻的禁卫军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求召见城主,也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慕尼……索?”
“正是在下"
“好孩子……平身吧,此行……只有你一人?”
柯桑后半句加重了语气,凭借直觉他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慕尼依旧半跪在地。
后一句话似乎刺激到了他,他双手掩面,像忍受着酷刑一般的说气说道;
“都死了”
“……”
“多少人?”
慕尼没有回答。
只是将颤抖的右手战兢兢的从胸甲内摸索出了一个鼓鼓的羊皮袋扔给了柯桑。
半皮袋入手沉甸甸的,柯桑揉了揉,感觉里面仿佛有一堆长短不一的树枝,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里面是什么?”
“49根手指头”
尽管柯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干的?”
柯桑闭起双目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路 西 法”
慕尼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和其它禁卫军趁着夜色偷偷前往天启城求援时,被路西法察觉到了。”
慕尼语气颤抖的说道。
“几乎是一瞬间,一道强光亮起,除了我,其余的人都……”
慕尼深吸了一口气。
“被……被光束如同切豆腐一般贯穿脑袋。”
我吓的坠下了马,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活着吗?踩死一只虫子和踩死一群虫子是没有区别的……你尽管去求援吧……我要让更多人看着它们尊敬的国王被我斩首于殿上时的模样……哈哈……"
“那个疯子怎么敢!!!”
柯桑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城主大人……您知道一具失去思想和痛觉靠嗜血的欲望所支撑的死尸……能有多疯狂吗。”
慕尼已经站起身来,目光望向窗台外无尽的苍穹,那个方向,晓勇的光之手军团正于疯狂涌入首都诺伊城内的死尸们血战。
“光驻扎诺伊的守军就百万有余,里 中 外每层城墙都高千米厚百米,更是在城墙上部署了76门只需一发炮弹就可以夷平半边山丘“魔导炮”啊!”
柯桑在房间内一边踌着步,一边焦急的说道。
慕尼轻叹了口气。
又幽幽的说道:“那个疯子给每具死尸都施加了诅咒,将它们复活并且将“杀戮”这个命令深深的烙在它们的脑海里……”
“而且……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群只懂得杀戮的傀儡就算被魔导炮轰成了碎尸块……也能被某种力量拼合在一起……”
慕尼咽了口唾沫说道。
“它们就像一群不知疲惫的机器,倒下去一片,马上又会有一片站起来……”
“没有破解的方法吗?”
柯桑已经不知何时停止了踌步,背对着他看向窗台外,面色随着讲述越发凝重起来。
“有的,最简单的就是用火焚烧,这样就能让它们的肢体无法愈合。”
“这样的死尸一共有多少?”
“数量已经无法统计,但绝对超过了首都的驻军。”
“在我赶来求援的当天,外城墙就被突破了,死尸堆积的比城墙还高……它们就这样攀爬上去……”
慕尼用骇人语气说道。
柯桑仰头望着洁白的穹顶长叹一口气。
“天启的驻军有200万,等午夜便会启程赶往诺伊。”
“城主大人……这……恐有不妥……圣城早己被北方野蛮的兽人垂涎己久……至少应保留50万兵力来……”
柯桑抬起右手坚定的打断了他。
“此事我自有决断,我当了十七年的城主,比任何人都了解兽人。”
慕尼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还是叹了口气告退了。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就是整个圣城,很明显,柯桑输
了。
回顾自己的一生;他21岁当选了圣城的骑士长,34岁被民众推选为城主,成为了天启最年轻的城主,而如今步入中年的他己经抵御过大大小小不下千次的兽人的进犯。被誉为“北方最坚硬的盾”
他认定兽人不敢轻举妄动,才做出了这个疯狂的举动,不过令他宽慰的是昨日从诺伊送来的信鸽,信中提到支援赶来的很及时,路西法率领的死尸军团已经撤退,城内残留的死尸也被尽数焚烧。
信中还提到让圣城再坚持一会,增援至少要三日才能赶达。
如果是上一句还是首都获救喜悦,那下一句就是如坠冰窖般的绝望。
清凉的晚风让柯桑清醒了过来。
决战的时刻到了。
城门旁,所有守军己经换上了纹着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双侧各有一把利剑和一个十字架代表天启城的铠甲。
“今日我们为帝国而战,更为了让城内平民免受戮颈之灾。”
“我们在主的庇护下,得以幸存至此,今晚,我们将用我们手中的利剑和滚烫的鲜血让侵略者认识到它们面对的是谁!”
吱一一伊一一
沉重的城门被五名民众合力拉着铁链,缓慢打开。
“圣城永存!冲锋!”
策马的骑士们一边高喊着,一边赴死般冲向那群野蛮的侵略者。
如同一摊墨水涌进了几滴洁白的奶油。
圣索娅大教堂旁约4米的结白圣母石像此时正怜悯的看向前方和兽人们拼杀在一团的骑士,慈爱的微笑着
仿佛在嘲笑人类的弱小。
很快,从骑士身上溅射出的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圣衣。
她望着身旁越积越多的尸体,依旧慈爱的笑着。
渐渐的,远处的拼杀声微弱下来,直至消失。
伴随着兽人们粗犷的欢呼,这座被血腥的雾色所笼罩的城市,迎来了黎明。
当晨光如同金子般洒落在圣母那早已布满干枯的血污但依旧慈爱的微笑着的脸庞时,一名兽人厌恶的挥起半人高的斩首大刀将她还凝固着微笑的头颅斩下。
乒一一
圣母的头在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后随即摔得粉碎。
“死了这么多人,这臭婆娘还笑得这么开心!”
那名兽人泄愤般朝她那早已血迹斑斑的圣衣吐了口唾沫。
便又急匆匆的跑去掠夺城内的财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