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伊一一星象塔
夜已深。
一抹高挑的身影却出现在星象塔的传送法阵的面前。
来人身着华丽的皇室锦袍衬托着膝下典雅的淡篮色帆布长裙,却又恰好露出一双如熟透了的樱桃般澄红的小皮鞋,一袭如瀑布般的棕发直泄至腰间而发旋上一顶三角金冠更是彰显了她身份的不凡。
一双碧绿的眼瞳此时正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传送阵上。
“什么人?!”
一声沙哑的厉喝从她身后响起;
“噢……是昂河大叔阿……”
前者则是早有预料般转过身来,像刚做了恶作剧被揭穿的小孩一般顽皮的笑着。
“又是你这个小机灵鬼……又是从围栏翻进来的吧?哼,幸好我请长老给传送阵施了一层验证身份的咒语不然你就得逞了……”
那名为昂河的中年守卫在看清了来者后没好气的说道到。
“昂河大叔……你就让我上去看看吧……今天夜色这么好……看星星一定很清楚……”
那名少女哀求道。
“星象塔是给长老们用来观测星象的,不是给你用来看星星的!”
“可是这个点长老们可都躺在床上做着美梦呢……”
“那也不行!”
“唉……昂河大叔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我可是天天趁着夜色当着你的面翻进来的…那时你也没说什么呀……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对吧?”
少女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次轮到昂河叹气了。
“唉……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精的公主了……你已经是个16岁的小大人了……有些规矩也该遵守了……”
“昂河大叔你放心好了,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来观星塔了!我已经快被那些什么“公主礼仪”和“淑女的自我修养”给逼疯了!所以才来观星塔散散心!”
少女眼看胜利在望忙又补充道。
昂河自知扳不过面前这个小公主投降般的将自己的手凑近传送阵内。
嗡一一
传送阵发出一声低鸣,瞬间闪烁了起来。
“进去吧,早点下来。”
昂河叮嘱道。
“我就知道昂河大叔最最最爱我了!”
少女匆匆的给了昂河一个拥抱便跃进了传送阵内。
伴随着一股失重感的袭来,少女仿佛陷进了一个没有质感的黑色空间。
当她缓过神来时,已成为宏伟的观星塔上的一个小黑点,少女熟练的绕过一排排精密的星象仪器,小跑的登上了位于塔尖处的观星台。
观星台上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狭窄平台,她小心翼翼
的避开那些绘画着错综复杂的星座的星象图,倚靠着护栏沉默的仰望着星空。
塔上的劲风吹散了她的棕发。
在皎洁的月光下,哪些银色的精灵被定格在星空这片篮幕下漂浮不定的闪烁着。
直到碧绿的双瞳被浩瀚的星河所填满,她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开。
她理了理被吹散的棕发继续俯视着前方。
塔上的视野很好,她一眼便望到了被浓浓的夜色所勾勒出的一座座被点缀上火把的山丘般的城墙。
如果将星象塔比做巨人的肩膀,那些耸立的城墙则最多及巨人的腰间。
在城墙上的火把漂浮不定的火光下,有几个如黑点般的身影正在不知什么原因忙碌着。
她很容易猜出它们正在干什么,那是守城士兵正在焚烧残余的死尸。
就是四日前的这个时间点,她也是站在这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一一刺耳的警报声将熟睡的居民们惊醒了,守城的士兵们率先和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入的死尸交战,魔导炮发出的火光将整个诺伊照的亮如白昼,起初还是处于上风,最后在城墙外堆积的死尸几乎高过了城墙,无数的死尸攀爬了上来。它们发出的厉嚎即使站在万米余高的观星塔也听得见,黎明时分外城墙率先被攻破。
而一个白发异瞳有着黑色羽翼自称路西法的男人则高高的站在外城墙上俯视着拼杀在一团的人尸灿笑着。
第三日,来自天启的援军赶到了,局势才有所扭转,
就在昨日午夜时分那个疯子一般的男人率领着他的死尸军团溃逃了。这才结束了诺伊地狱般的四日。
而就在今日清晨又传来了天启被兽人攻陷的噩耗,城内被洗劫一空,幸存者只有百余名,城内的尸体被堆积成了一个小山丘,而城主那个被誉为“北方最坚硬的盾”的男人伊芙兰·柯桑的头颅则被高挂在了天启的城门上。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少女邹起了秀眉厌烦的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甩掉烦恼一般。
“父王的病情也因此加速恶化下去了……”
少女对着星空呢喃道。
“呦,我亲爱的索菲娅公主,这次是怎么说服昂伯把你放上来的?”
一名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干枯的手搭放在那唤为索菲娅的少女肩上。
“呀!!!”
索菲娅触电般的转过身来,条件反射的抽出了别在腰间森白的利剑。
“又是你个老尤博突然瞬移到我身后来吓我!”
“哈哈,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尤傅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脸上的微笑和索菲娅因惊吓而变得煞白的面孔形成强烈的对比。
“好了,这可不是一个叙旧的好地方。”
“我们明明三天前才见过!”
前者像没听见一般,横蛮无礼的拉起后者白暂的手臂。
“阿喂……你该不会要带上我用瞬移吧!”
后者只是转过头来意味不明的微笑着。
“啊一一”
狭窄的观星台只留下了一声少女的惊呼便又恢复回往日的寂静。
当索菲娅惊呼的嘴再次合拢时,她正端坐在柔软羊皮毯上。
“感谢尊贵的公主能蒙尘光临寒舍。”
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无礼,自顾自的跑去端热茶了。
索菲亚用艾怨的目光扫视着古典的木屋,在昏暗的灯光下惊奇的发现了一排排依附在墙上的浮画,中间一副宽大的浮画中的黑色羽翼引起了她的注意。
画中是一名有着漆黑色羽翼的黑色长发男子在半空中急速的坠落,画的上端是一帮有着耀眼的金色羽翼的天使正在厌恶的看着那名男子,她还注意到那名为首的男性天使的圣剑正流淌着猩红的鲜血。
当她看向那名有着黑色羽翼的男子的脸庞时,他的脸因痛苦扭曲在了一起但依旧猖狞的大笑着,那双紫瞳蕴含的如海洋般的仇恨和怨毒让索菲娅心悸动了一下。
索菲娅的目光看向他的躯干,发现他身着和那名为首的天使一样的服装,只不过己布满血污。
目光回到那漆黑的羽翼索菲娅发现它己不可思议的角度垂落着,还隐隐有血珠点缀在上面,很显然,那是被折断的。
“喏,热茶和糕点,抱歉,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我不爱吃甜食……”
尤博再次悄无声息的来到索菲娅的身旁,将盛有两杯热茶喝一盘糕点的茶几轻轻摆放在她的身旁。
“那是谁?”
索菲娅忘记了表示感谢指着画中的黑翼男子急切的说道。
“一个被折掉双翼堕落进地狱的天使”
尤傅像对一个幼稚的孩童解释着她的无知,呷了口热茶淡淡答道。
“……为什么?”
“触怒了众神。”
“…………”
“你应该听过一个神话故事吧,这幅画的原型就是堕落天使路西法。”
尤博将剩下的热茶一饮而尽,呼出一团浊白的热气。
“你联想到了他吧,哪个疯子……”
“……这不真实,他怎么可能是天使?”
尤傅怪异的嗤笑了一声。
“你总能把我逗笑……傻孩子,他可不是什么天使,只是一个卑贱的半精灵。”
“半精灵是什么?”
“就是人类和精灵产下的结晶,他那双异瞳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精灵一族不是早已归顺我们帝国了吗?还有他那双黑翼……”
索菲娅反驳道。
尤博像没听见一般又徐徐说了下去。
“精灵族决不允许自己尊贵的血脉被外族人玷污,半精灵的父母会被公开处死,它们的孩子也会纷纷沦为奴隶戴上沉重的僚铐日复一日的做着高强度的劳动,直至它们活活累死。”
尤博摆弄了一下及到胸前纤细的雪白胡须,睿智的目光透过轻薄的方形镜片打量着画中极速坠落中的路西法,似乎在思索着下文。
“精灵洐生出羽翼的机率不亚于你从观星台一跃而下后大难不死……精灵族传承千年下来只有二位一一一位是它们的先祖精灵王,另一位则是那位大难不死的半精灵路西法。”
“那帮死尸又是怎么回事?!先不说他是如何召回亡者的,就算将整个亚瑟帝国的尸体都从土里刨出来也绝对不可能组成那样数量庞大的死尸!!!”
索菲娅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朝尤博大吼道,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又忙端坐回原位。
“这不怪你孩子,你所说问题的也是我们所困惑的,也许是某些邪恶的诅咒……”
尤博无奈的摆摆手。
“不过,我前几日刚拜访了精灵族的一位长老,想询问它们族内曾经有没有过有着黑色羽翼的半精灵;”
“唔……有过,可惜是个肮脏的半精灵,那双带来灾厄的黑翼我还历历在目呢。”
“后来呢?”
“后来?……先将他的羽翼折断,然后捆绑在刑架上放火焚烧他罪恶的灵魂。”
长老厌恶的朝地面吐了口唾沫。
“结果呢?真晦气!刮起风来了!刑台上的火把被吹散了!”
“火舌伴随着狂风蔓延到台下的观众们,人们惊叫着四散而逃,再次回到那被烧的只剩焦黑的骨架的刑台时,那个小杂种已经挣脱了绳索逃走了,最后也不得了之了。”
“这名半精灵就是年幼的路西法。”
尤博将一块糕点掂起放进嘴里,闭上双目结束了他的讲述。
“他也蛮可怜的……因为一双异瞳就沦为了奴隶,又差点因为自己的双翼被活活烧死……”
索菲娅神情复杂的轻叹了口气
“可别对你的敌人产生无谓的怜悯……另外,根据推测路西法还和兽人有所来往,毕竟他就算逃出了精灵族的领地,他的异瞳和黑翼也会惹人眼目,然后被抓住移交给精灵族,当事人就可以领到一笔不菲的赏金……”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兽人?”
索菲娅试探性的答道。
“没错,这次兽人趁着天启的驻军赶往诺伊支援的空隙,突然这么大规模的进军天启,几乎是路西法溃败的当天就攻下了天启。时机把握的这么好,绝不可能是巧合。”
“我们中计了。”
索菲娅颓废的后躺在柔软的羊皮毯上。
“……亚瑟王的病情有所好转么?”
尤博适时的岔开了话题。
“父王自从上回得知与雷落王国的边境冲突失利,边境守军狼狈溃逃二十里后,一气之下亲自率军驻守在边境……”
索菲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牙齿还是咯咯作响的诉说着她的愤怒,如同一只愠怒的母狮。
“雷落那帮卑鄙的杂种呢……在得知父王亲自驻守在边境后,安排了几名死侍趁着夜色潜入了营地,将涂抹剧毒的箭矢射进父王所在的帐篷!但好在父王喜欢侧着身子就寑箭矢只射中了他的肩头……经过连夜的救治也只是暂时抑制住毒素,军营里的医师声称从未见过如此诡橘的剧毒并推测迟早有一天会再次毒发……”
“唔……亚瑟王的左臂就是当时这样被毁了的么?”
尤傅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错,那些暗杀的死待也都纷纷咬破了嘴中的毒囊,死在了营地内……我们都没有从他们嘴巴里得到什么……”
索菲娅说完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便捧起那早已冷却的热茶呷了一大口。
“事后的事我都知道了,雷落那帮人在暗杀的第二天早上又挑衅般的来进犯边境……暴怒之下的亚瑟王不顾众人的反对单手持剑亲自率军杀入敌阵……哼,雷落的胆小鬼们估计没有预料到亚瑟王会负伤亲自上阵,一个个被杀的人仰马翻……老老实实的退回边境线……结果亚瑟王一激动又让毒素并发了出来吐出一口污血就不省人事了……只好卧病在诺伊,如今又听闻了圣城天启被兽人攻陷的噩耗……”
尤博没有说下去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尤博长老不必太过担忧……”
索菲娅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了这一句不知算不算安慰的话。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
尤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酸痛的四肢,将一个刻着蓝色纹路的石头塞进了索菲娅的手里。
“下次想来直接将这个石头放置在传送阵内就行。”
“嗯,那长老也记得早点睡哦!晚安!”
索菲娅匆匆告了声晚安便小跑着推开木门消失在尤博的视线内。
九日后一一
当诺伊的哀钟敲响了三声,人们才意识到那头如磐石般坚硬勇猛的不可一世的雄狮永远的沉睡了。
一一亚瑟王驾崩了。
“亚瑟·瑟曦即亚瑟帝国第七任亚瑟王,因在边境遭奸人所害不慎染上剧毒,于今日午夜猝死在床榻……已确认为毒发身亡……故享年53。在位执政37年,收复故土,开行明政。其子嗣继位,即亚瑟·索菲娅公主。亚瑟王将于今日正午入殡为追悼先灵,三日内禁食热饮热食,不得沾染腥荤和辣食,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将于三日后举行继位仪式……”
台上穿着朴素白袍哀衣的司仪面无表情的宣告着。
索菲娅端坐在台下呆滞的听完了司仪的讲述,她始终无法相信那在她心目中如神话般坚不可摧的父亲会因为一支毒箭而暴毙。
一切都崩塌了,无助像一双大手将她拧的喘不过气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历代君王都会给自己的子嗣事先立好遗嘱,但他父亲心高气傲扬言在未收复全部故土和将亚瑟王国挤入强国之列前绝不会先行倒下一一
他做到了,他将盘踞在国内的兽人驱逐至严寒的北境,又招降了精灵一族,最后将当年被周边国家所割据出的土地尽数收复,从北境一个落小的王国一跃成为了“北境帝国”又心狠手辣的肃清了那些想谋反的大家族建立了威信,听取民政深受民众们的爱戴和赞扬被赋予了亚瑟帝国开国君王的称号一一亚瑟王。
可他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一个偌大的帝国?一顶沉重冰冷的王冠?
索菲娅努力把这一切想象成一场噩梦,只要她睁开双眼她就会躺在柔软舒适的羽绒床上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请节哀,公主殿下……唔,不,应该称呼您为女王陛下了……”
一名身着刻着蓝眼金狮的轻凯饱经沧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身旁向她恭敬的行了个礼。
“您是……禁卫军团长苏修阁下吧 ,不用在意如此繁杂的礼术,在继位前您还是称呼我为公主殿下吧。”
索菲娅见过眼前这个男人几面,记忆中父王似乎对他很器重;据说是因为曾在战场上与父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退役后便请愿加入禁卫军保护父王的安危。”
“殿下真是聪慧竟然还记得苏某,此行……是来移交令牌的。”
苏修从腰间摸索出一个镀着蓝眼金狮的金色令牌递给了索菲娅。
“见令牌如见本尊,为了防止冒充,公主要切记禁卫军不是看人而是看令牌行事,如今亚瑟王已长眠您将继承城内7000名禁卫军和亚瑟帝国600万常备军以及100万后备军等一切军事力量!”
说完便单膝下跪,抽出了剑鞘中的利剑一一
“禁卫军团长伦纳德·苏修愿成为您的利剑和最坚硬护盾!”
三日后一一
索菲娅整夜未眠,早早的换上庄重的礼袍,和身旁两名为了保护她而形影不离的禁卫军默然无语的肃立在通向王宫的台阶下。
虽然继位仪式还要一个时辰但已经有不少大臣和民众赶来坐在观宾区看热闹了。
一一谁都想一睹新王的风采。
索菲娅脑海中不断回忆着礼仪老师所叮嘱的礼节包括从台阶上进入王宫一定要刚好三十步,再从王宫内走向王座要十步……以及登上王座后要说什么和一些听政的步骤……
如同一名青涩的演员在对着剧本粗劣的念着台词,想法设法想将自己代入情节。
时间如同微风轻轻拂过索菲娅面庞,仪式开始了。
一切都按照索菲娅想象中的进行,她麻木的听完了司仪的发言,思绪又想到了当年的父王也是和自己同样的年纪登基的,父王当时的心情也和自己一样吧……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肃穆的看向她;轮到索菲娅了。
后者强装严肃的板着脸一步步登上通向王宫的台阶。
“明明自己天天走的台阶……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它们都在心里笑吧……笑自己像一个姗姗学步的小孩模仿大人走路……”
“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目视前方……快到了……刚好50步……”
索菲娅觉得众人目光像锋利的刀子狠狠扎着她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索菲娅走进了宏伟的宫殿,一眼便望到了孤独的耸立在中央空无一人的王座,王座旁盘踞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篮眼金狮此时正威严的扫视着下方,一双狮眼冒出幽幽蓝光。
“好……冷静……表情要严肃……”
噔一一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响。
“呼……要是能小跑过去就好了……”
噔一一
“控制好距离,一定要在十步之内登上王座……”
噔一一
“根本没法冷静下来……感觉心脏要跳出心房了……”
噔一一
“父王每天都要这样进出吗……”
噔一一
“有点像……装了发条的机器人在机械般走路……”
噔一一
“还有四步……别胡思乱想了……”
噔一一
“……”
噔一一
“不……受不了……来个人结束这一切吧……”
噔一一
“只要坐上去……自己就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了……”
王座如同陡崖般散发出诱惑的魔力,勾引着索菲娅坠入万丈深渊。
噔一一
索菲娅机械的转过身来,坐在了王座上。
吼一一
一声震耳欲聋怒吼从索菲娅脚旁的金狮发出,它的瞳孔在一刹那并射出了耀眼的蓝光照亮了整座宫殿,随即又恢复原样。
传说中王座旁盘踞的雄狮会验证端坐在王座上的人,如果是合法继承人则会发出怒吼双眼并射出篮光,反之则会对觊觎王座的奸人施下恶咒,并摧毁王座。
“吾,即亚瑟·索菲娅,为第七任亚瑟王亚瑟·瑟曦的子嗣,拥有合法继位权。现今先王驾崩,国内群龙无首,吾愿继承先王的意愿和意志,庇护吾族安康,抵御外族侵略,率领吾族繁荣昌盛!篮眼金狮的图腾将遍布整座大陆!”
索菲娅像对照剧本念台词一般,生硬的说完了这一番话。
但在场大臣丝毫没有在意她的窘态,都面向她恭敬行礼。
“您的意志,陛下。”
“雄狮发出的怒吼会让整座大陆颤栗的。”
“您手中利剑会刺穿侵略者柔软的胸膛……”
索菲娅木然的听着那些谄媚的语句,思绪已飘向远方。
“父王……我继承了您的王座……但没有继承您的勇猛和治国理念……我很茫然和惶恐……害怕自己驾驭不了诺大的帝国……和帝国比起来我太渺小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盘踞在北境的雄狮倒下了,一头牙牙学语幼狮的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