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这个世界后,我就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的俯瞰与探索。
我发现自己拥有计算每一个人数据的能力。
不,这也说不上计算,我仅仅是集中了精神,一切数据就像是流水那样呈现出来。
甚至可以通过这种能力做到类似透视的效果。
很万能吧!
我自然也可以将这些数据实体化,不过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满是无边界黑暗的世界我暂且把它称作精神世界,拥有那样的世界不仅仅是我的特权,而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但似乎只有我能够随意的访问别人的精神世界。
我的创造能力倒是在两个世界互通,我也隐喻的感觉到了我创造的限制。
在这个世界,我只能一次性使用有限制的材料,并且需要使用附近的实物来进行重构。
不过在精神世界里倒是没有材料的限制。
大概是保持着精神体在这片废土上流浪了三四日的时间,直到我注意到一场的战斗,彻底终结了我的漫无目的。
那是大陆西南处的茫茫沙漠之上,一位红发少女面对数十位机械猎人的战斗。
一种英雄主义在我心理萌发,是否这个世界也存在着英雄一类的超人角色呢?
既然能被十几名机械士兵团团围住,那必然实力不俗。
我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少女的身上。
然后,“访问权限不足”六个大字毫不掩饰的刺入我的眼睛。
伴着那个性别依旧难以区分的机械化提示音。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我没有权限去访问一项东西的具体数据,只能做到拷贝身体数据的简单内容。
“您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少女似乎有点着急。
我完全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发誓,就在她超我扑来的一刹那我发誓就已经把自己的记忆掏空了,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她的事。
就连相似的人也没有见过。
我不知道回答点什么,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那刚才的感觉您能够理解吗?”
“什么感觉……”我的大脑似乎随着战斗的停止也变得呆滞。
“与我共同使用一个身体去战斗的感觉。”
说出这句话少女没有半分羞涩,反倒是严肃认真的在确认信息。
“那种共鸣的感觉吗。倒是完全可以,甚至有点让人热血沸腾。”
“那就没有问题了。”少女压抑着的一口气呼了出来,像是证实了什么一样。
可是我并不能理解啊!
权限不足?
超越物理极限的身体强度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战斗的时候摆出一副无神的模样!
“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我其实并不是很能够理解我的处境。”我为难的笑笑。
我的理智与理性让我保持着冷静。
“您不必担心,我可以向您保证你现在是绝对的安全,凭借刚才的战斗,您应该可以完全信任我。”
“不如,您先离开我的里空间,我可以带您去您该去的地方。”
下意识的我就理解了她口中“里空间”的意思。
于是我离开了她的精神世界。
来到我临时创作的躯壳。
视角随着一阵白色光芒的过渡,我的面前就展现出少女战斗服英姿飒爽的模样。
她右手持着无形之剑,整个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
战损版本的战斗服……
裙摆几乎被火焰灼烧干净,腿部较大块的护甲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咬碎一样,大块的皮肤毫不掩饰的裸露,剩下的几块金属块覆盖在膝盖等关键的部位。
腹部往上的战斗服也残破不堪,残留着刀刃的划痕,可是皮肤却没有被划伤的痕迹。
一头红艳得如同夕阳一样美妙而热烈的短发,像是为了战斗而特地剪短的一样。
精致的五官像是在犯罪,那种幼稚而美妙的少女气息。
我在原先没有注意过她的战斗服,那个迅捷身影与令人胆颤的表情就足以让我退避三舍。
这么一想她原先应该经历着一场艰巨的战斗吧。
而后来的战斗大概就是战斗的余音。
我不禁感叹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精彩绝伦的战斗场面。
在惊叹之余,我的羞耻心驱使着我弄出了一匹披风给她披上。
她自然地从沙地上醒来,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披风,然后下意识的掀开披风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色立刻就布满了红晕。
“谢谢。”
“不用谢。”
我还好没有说出那句“我应该做的”。
在走向目的的路上,她告诉了我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并且一再强调了历史的重要性。
不懂历史会死人吗?
确实会死人。
世界上目前是存在三个较大的国家。
分别是掌管南方以及南方沿海地带的宗教帝国——圣莫。
掌管西北大部分肥沃土地的集权帝国——塞塔。
还有由上个文明余留的科技能力支撑起来的全新帝国——科纳。
当然还是有着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通过起义而独立的,或者由非人种族建立的一些小国。
其中比较出名的是星球北部极端的冰霜之国——尤弥尔。
存在于圣莫附近的,同样是极度信奉宗教,但信仰完全不同的城市——拉莱耶。
最后,还有着科技流浪者与少女类似人类种族组建的团队,,一个默默无闻但是继承着先古科技最精粹部分的联邦——闪。
这也是少女从属的团队。
闪没有独立的城邦,依附在每一个城邦里。
各个城邦与国家有各自坚信之物,闪就在其中周旋,信仰他们的信仰,歌颂他们所歌颂,却从来不认为他们的理念是正确的。
而少女现在就在向我讲述关于圣莫的规则,在圣莫里学不会信仰主神的人是会被斩首的。
虽然我并不担心就是了,毕竟我不是生命体。
在城市里面除了教会和教会批准使用的部分机械设备,没有任何人有权利使用大型机械设备。
车辆和飞行设备就是其中管制设备。
教会认为大量车辆的噪音与污染会惊动到管理世界的神明,而飞行着的飞行器会触及到神明居住的地方。
这算是满口胡言了。
所以交通问题呢?
教会有专门的代步车辆,而平民使用的就至于公共的交通设备了。
比如类似于地铁的地面通行设备,还有悬挂于山脉之间的火车类似物。
整个城市设立了错综林立的复杂道路,但是却没有多少车辆行驶,大部分都是行人行走,或者有身材健壮的走兽拉着板车奔袭。
确实滑稽,都什么时代了还用板车!
我望着路面上疾驰而去的地龙,心中不免嘲笑与不屑。
“到了。”
少女突然在一块狭小的木板前停下了脚步。
我反复确认,最后得出那确实是一块门的结论。
“那个,我的名字是丹音。”
突然说这个让我有些不明所以,可能够知道她的名字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您的名字我可以询问一下吗?”
我的名字? 对啊,明明说了那么多,姓名却互不知晓。
“莫小凌。”我把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原封不动,不假思索地告诉了她。
丹音是个好名字。
“谢谢。”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被阴影遮住我看不清。
里面蕴含了什么呢?
我看不见,读不了,也不知道。
丹音推开了她面前的小门,随着门的咿呀,径直的便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仅仅能通过一人。
丹音自然走在最前面,我则顺手关上了门。
墙壁的材料是熟悉的石砖与石灰。
这条小道似乎是不常有人出入的原因,堆满了灰尘,丹音与我棕灰色的披风都不可避免的脏了。
地面的积灰,清楚映出了我与丹音的脚印。
害怕吗?
并不。
因为那一战,我对丹音的信任绝对而坚决。
况且尽头的所有物早在我的眼里呈现。
虽然我能看见的只有数据线条拼凑出来的轮廓,但是那也足够我去了解内部情况了。
地面似乎杂乱的摆放着很多杂物,还有液体肆意的缓慢流动,不过实验器材之类的倒是齐全,摆放也很有规律,甚至还有炉火在燃烧的声音。
可我没有感受到内部有生命的痕迹,这倒是有点令我心慌。
“丹音。”
“嗯!”她显然对我直呼她的名字似乎没有做好准备,有些惊讶。
“我想问一个事,既然你知道我的存在,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吧。”
“嗯,自然知道。不过您刚刚苏醒,应该已经有部分能力遗失,比如,您应该是看不了我的身体数据吧。”丹音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嘲弄。
“是的。”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等等,我解释一下,我没有想偷窥隐私的意思啊。”
“我只是想问,我的权限,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呢?”我慌忙的解释。
“在这个世界上您没有权限查看数据的,在三王国所统治的地域内应该就只有我吧,这是您给我的一级权限,您自身……”
不对!
“等等,丹音!”
一股恶寒疯狂的向我袭来,让我无法遏制的慌忙打断丹音的话。
“那这里…是,是…你一个人…据点?”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丹音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由上一秒的高昂,被压低得我都有点难以听清。
“敌人!”
丹音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来这个词。
我也是在接受到信息的一瞬间就脱离了创造出来的躯壳,让自己的意识与丹音融合。
我预想过战斗的发生,甚至有过期待,但是没预想到那么快,却暗示着潮涌的悲伤。
血!!
是血的味道!
一瞬间血腥为暴躁地充斥了丹音的鼻腔,我不可避免的共享了这份作呕的味道。
我看见了粘液从尽头向通道里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