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刘白今天意外的没有打瞌睡,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努力记着笔记。
老师看着刘白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写着知识要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学生们吃起了午饭,刘白看到院长经过走廊,走向老师的办公室。
刘白囫囵吞下手中干的面包,差点噎住,赶紧灌了一大口水,嘴也不擦的离开了教室,偷偷摸摸靠在门上听着屋内的谈话。
院长捧着一杯茶,一脸愁容“老师,那孩子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老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那孩子没有天赋,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而且你们院里应该也没钱供两个孩子上学了吧,让莉莎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院长哀求道“如果是钱的问题话,我会解决的,我已经给教会写信了,最迟下个月就能领到救济金,求刘你,在给刘白一个机会吧。”
老师看着院长,沉默了一会说“你可能不知道吧,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去了那个地方,所有的资源都流向了那里,我们这种穷乡僻壤那些大人物早就不管了,教会给你的的救济金每个月应该越来越少了吧。”
院长身体一颤,确实如他所说,教会给的救济金已经很难支撑院里的开销了。
院长放下杯子,对老师说“我回去跟刘白说说吧,让那孩子上完这最后一节课好吗?”
老师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一要求,起身送院长到门边,打开门看到了,蹲在门口,抱着膝盖,将脑袋埋在双臂之间的刘白。
院长先是一惊,随后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先去上课吧,晚上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烤排。”
刘白抬起头,擦干眼泪,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下午的课,眨眼间就过去了。
莉莎有点担心刘白,从中午回到教室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走在回家的了路上,莉莎忍不住开口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老师骂你了吗?”
刘白苦笑着,望着和昨日相似的斜阳,突然说道“我以后不能陪你上学了。”
莉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有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刘白。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孤儿院,院长做好了烤排等着他们,其他的孩子以为是过节了,竟然能吃到这么多肉,催促着刘白和莉莎赶紧落座。
晚饭后,刘白坐在院子的草坪上,望着夜空,今夜能看到横跨苍穹的银河,格外美丽,院长坐到了刘白旁边,也不说话就陪着他。
繁星点点,孩子的忧愁来得快去得也快,刘白自顾自的说着“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这孤儿院待着,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想见他们,院长你辛苦拉扯我们长大,我却无以为报,还总是给你添麻烦,真的是很对不起。”
院长拍了一下刘白的脑袋“臭小子说什么呢,你能健康长大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能做,不要有觉得对不起的我地方。”
刘白摸了下被打的地方,傻笑着“我这不是学一下人家文化人感叹人生,院长不是我说你,三十来岁的人了,还不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再老就没人要了。”
院长瞪着眼睛,撸了撸袖子“嘿,你这倒霉孩子,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你,现在看来你是欠收拾啊,老娘再老都有人要,要不着你操心。”
刘白连连投降“院长别打,我知道错了,您美若天仙,年龄对你来说不过是无用的数字,那能透露一下会来娶你的人是谁吗?”
院长被气笑了,戳了戳刘白的小脑袋“臭小子,这些都是跟谁学的,你要是对莉莎油嘴滑舌我打烂你的屁股。”
刘白赶紧说道“我哪敢啊,莉莎现在打人可疼了,院长你别转移话题啊,说说那人是谁呗。”
眼看糊弄不过去,沉默了一会,回忆起了过往,竟然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娇羞,刘白哪见过这样的院长啊。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刘白,院长咳嗽一声“他以前也是这个院里的孩子,我还不是院长,只是一个经常来这里帮忙的小女孩,后来他成了一个普通的冒险者,为了赚钱俩开了村子,离开前说要给我带来最漂亮的裙子,到现在也还没回来。”说到这院长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刘白小心翼翼地说“您就不怕他已经变心了吗?”
院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伸长脖子尖叫一声“他敢”随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缩起来脖子,把脑袋埋在双腿中间,双耳通红。
刘白也没了调侃的兴致,仰躺在草地上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学着大人抽烟的样子。
院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前段时间,花花在那边尿过尿。”
刘白赶紧把草吐了出来,不断“呸、呸、呸”着。
院长看着刘白这幅囧样,笑了起来,刘白看到院长笑了起来,自己也笑了起来。
笑累了,重新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眼中倒影的星河更加璀璨了,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刘白猛地坐起来,大声宣告着“我要去冒险,我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院长对刘白的话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只是淡淡地说“为什么,在村子找个木匠拜师不好吗?没有生命危险,也有一个稳定的饭碗,娶妻生子都不在话下。”
刘白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坚定的眼神比这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亮“我要去外面,我要帮院长去把那个男人找回来,我要给莉莎买一件最漂亮的裙子。”
院长还是没有答应“就只有这样吗?这样的你就连给冒险者当搬运工的资格都没有,冒险是伴随着死亡,剥削,背叛的,你就靠着这一时的冲动做下的决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而且我们院里也没有钱给你买装备。”
刘白被泼了冷水,眼神黯淡了下来,随即坚定了语气“我没有莉莎那么聪明的头脑,身体也马马虎虎, 到现在我没有做过一间值得夸赞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但成为冒险者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我不能连试都没试过就放弃。”
说着说着,刘白的语气愈发坚定,眼神透露出这个年纪独有的张狂,对世界的无畏,对未来的自信。
刘白顿了一顿,跳了起来,对着星空大喊道“我要破挑战巨龙,要吃遍美食,要遇见没美丽的女孩,要让这个世界都知道我的存在。”
院长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刘白,叹了口气“你们男人都是这么冲动啊,他也一样,你也一样,我不认同你们的想法和做法,但是我没有权利阻止你,既然这么想去冒险,那就去吧,累了记得回来,要是不回来莉莎会寂寞的。”
在窗户口偷听的孩子们,齐齐望向莉莎,莉莎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急忙说道“我,我才不会寂寞呢,都是院长瞎说的,散了,散了,都赶紧去睡觉,待会=院长看到你们没睡觉当心挨揍。”
孩子们哄笑着离开窗边,回窝睡觉去了,莉莎看着窗外小声说道“臭小白,干嘛一定要当冒险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