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第二次世界之战结束,双方签订和平协议。
连绵的战火和杀戮才得以停息。
在那之下,小规模摩擦依旧存在。
驱魔师这项古老的职业也被越来越多人所熟知。
他们是夜晚的清道夫,清理着来自暗之界的不速之客。
...
城区乱葬岗,一个身影在挖掘着什么,声响在这死寂的地方显得异常刺耳。
不多会,铁锹就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从手感和撞击的声音来看,是类似木质的东西。
不过铁锹的主人很明显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然谁会闲的蛋疼来这片以经常闹鬼出名的乱葬岗,除非脑袋被驴夹了。
千鸟把泥土清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颇有年月的棺材。
棺身经过时间洗礼,斑驳不堪,不少地方的出现漆皮掉落的情况。
从这两年的经验来看,单从棺材材质来说就价值不菲,里面的人按照古代的制度,地位不低,不知为何最后会坐落在这片无人问津的乱葬岗。
或许这以前是片风水宝地也说不准。
如果可以的话,连人带棺直接拖去卖,想必能卖上一笔大钱,只是这违反夜行人APP的工作守则。
轻则注销账号,重则牢底坐穿外加肥皂福利。
不过那些人也是真的厉害,连这里的土都没动过就知道这下面会有尸体产生尸变。
对此,千鸟见怪不怪,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开溜比较实际一些。
现在凌晨三点,再磨蹭的话天就要亮了,被人发现的话铁定又要被扣工资。
撬开棺材板里面躺在一位穿戴红衣的女尸,面容姣好,装饰华丽。
红妆粉黛,宛如刚刚睡去一般,与经历长时间的洗礼的棺材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所以然的人或许会被吓破胆,不过千鸟早有预料,对于这种不入流的清理工作还是很有心得与经验。
尸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时间回溯到主人的原貌也不太奇怪。
反而说明尸变的过程到了最后阶段。
千鸟把女尸扶起来,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感受到略带温暖的体温。
“就这样烧掉可惜了,至少拍几张照片,作为纪念。”
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好在这不在工作守则当中,也算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对与他这种几乎与世隔离的人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消遣。
一般都会发到app的朋友圈当中,闲暇时看看沙雕同行的评论也别有一番风味。
“官人,来快活啊。”
几口凉气吹到耳边让人不禁有些发毛,不知何时,女尸已经张开双目,笑吟吟的看着千鸟,眼中带光,吸人夺目。
千鸟无动于衷,“一大把年纪,也不怕把腰给玩闪了。”
别看她风情万种,实际一肚子坏水,尸气操纵宿主生前的记忆,好让人上钩,指不定一转头就被榨成干尸。
特别是他这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最为喜爱。
默默的从口袋掏出几张事前就准备好的黄纸,皱巴的不成样子。
对付这类事件,还是这种土办法来的有效快捷,只要贴到额头上就能镇神压身。
女尸看到可一凡手里的东西,发出厉啸,立手成刀朝他脖子划去。
千鸟头颅微侧,躲过了要害,只在脸上留下一道伤口。
之后,手疾眼快把一张符纸贴在女尸的额头上,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把尸体扛到架好的木头上,一把火燃起来,在火符的帮助下,几分钟尸体就变成灰烬。
由于尸体生前经过“特殊”处理,所以超度亡魂也是工作之一。
“天地有序,万物归元,四季更替,往生极乐...生者已逝,人世无恋,奈何桥旁,.....”
背起这段令人犯困的经文,不由地双眼无神,差点睡过去。
一切忙完之后已经凌晨5点,拉耸着眼皮离开乱葬岗,手机上打了个车,等了好久才来。
司机师傅并没有立刻打开车门,隔着车窗,盯着一脸犯困的千鸟使劲打量,忽然来了一句“是活人不。”
“别浪费时间,不然我投诉你。”
师傅尴尬的笑了笑,让千鸟进入车内,挠着地中海的脑袋说“嘿嘿,不好意思啊,最近怪事特别多,特别是这片经常闹鬼的乱葬岗,同事都叫我上点心,不要让不干净的东西上车,莫怪莫怪。”
千鸟点点头,这片地区的怪事他也略有耳闻。
“小伙子是刚下班吗?”
“...”
师傅没得到回应,像后视镜瞄了一眼发现已经睡着了,神色忽然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也挺不容易啊。”
“小伙子,到了。”
司机师傅摇了摇可一凡,没啥动静,又推了推,依旧没啥反应。
就在他烦恼之际,一声娇柔的声音传入耳朵。
“交给我吧,千鸟他最近累坏了。”
司机师傅转身一看,有些发呆,蓝色长发与闪闪发光的蓝眼睛有些让他惊讶,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得之类的,不过这是别人的爱好,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回过神来后,两人已经走远,下一秒差点没惊讶下巴。
面前是一座占地广阔的仿古建筑,这里可是市中心,寸地寸金,能有这么大的豪宅,那什么马什么比尔也不过如此吧,我滴娘哎,今儿可长见识,回去得好好吹一波。
...
“小怜,我好不好看,等下我想给小凡一个惊喜。”
千月怜竖起大拇指,露出肯定的神色“猫娘cos,绝赞。”
之后蓝发女孩,使劲晃着千鸟,一边喊着“起来,吃完早饭才能睡。”
这样依旧没打断千鸟的梦乡,睡得稳如泰山。
蓝发女孩可怜兮兮的看着千月怜,投去无助的目光,朦胧的水雾包裹着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小姐,我有办法。”
千月怜端来一盆冷水,一把倒在可一凡的脸上。
效果立竿见影,千鸟马上醒了,呆呆看着充满期待的千月樱,又看了看千月怜。
扑通一声,又睡了过去,这次还发出震耳的鼻鼾声,似乎是作为吵醒他的报复。
这次蓝发女孩似乎真的放弃了,猫耳朵拉耸着,无精打采“我先回房了。”
“别急,我还有办法。”
这次千月怜依旧端来一盆水,不同的是里面加了许多冰块。
浇在可他头上,他本人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震惊几秒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屋顶“原来你家屋顶也漏水啊。”
“别故意转移话题啊,看我,看我,可不可爱。”
她还很配合的转了个身,裙角飞扬,配合着她的样子,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说一些漂亮话。
但是...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宁愿抱着西瓜过一辈子。”
千月怜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小姐,他就是块木头,你撩不动的。”
“你们...两个...哼,不理你了。”
...
千鸟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表情出现几秒的失落感,要做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啊,笨蛋。
“热水和早餐都准备好了,建议先去洗个热水澡,那样有助于睡眠。”
千月怜挂着难以融化的表情。
“洗澡吧。”
“需要服侍吗?”
“咳!”千鸟表情出现几秒不自然,否定了这个提议“我自己来吧。”
“快点喔,小姐还在等你。”
....
检查了门有没关好,才能安心的进入浴池中,说是浴池,实际大小跟泳池差不多,
他一直觉得这么大的地方只用来洗浴是真的浪费,不过话说回来,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何况严格来说他只是这里的客人,一介穷b,更没资格指指点点。
躺在浴池,这几年睡眠不足的疲惫感让他有种想痛痛快快的睡一场的冲动,好在这里的热水似乎有种魔力,让那种感觉迅速的褪去。
要不是那场意外,或许自己和千月樱这位大小姐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可命运就是这般可笑的事物。
他出生于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而且小妹体弱多病,让他们的家庭更加的入不敷出。
尽管如此,父母至今都没要求他太多,不仅给了他一个完整的童年,甚至是供养他至大学。
哪怕他是路边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
为此他们一般都在深夜回家,以及早早的出门,他们一直都说没关系,可身为家里的长子,有必要分担家里的重担。
好在得到驱魔这份工作后,改善了许多。
虽然比较危险,但待遇很是不错,不仅有五险一金,而且死亡后会有一笔巨额的抚恤金,当然,仅限在工作中死亡。
而千月樱,就是把她带进这个世界的人,小学之前和他的关系异常不错,要不是有人告诉他她的家世,或许都还不明白大家都刻意疏远她的原因。
身份的差距注定不会和一般人成为朋友,哪怕她本人并不在意,但大多数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乃至不管她在教室怎么捣乱,老师都视而不见,不得而知的是,她怎么会选择在这所普通学校上学。
他也一样,初中之后有意保持距离,或是明白差距,也或许是忙于在学校里开展某项保镖业务,虽然还是同班,基本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本以为到了大学大家都永远不会见面,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到了大学依旧是同班同学,而且有意无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吸引到很多的人的注意力。
以她门门0分的考试成绩,竟然还能成为同班同学,这其中如果没黑幕,他敢打赌,如果没有,就把自己淹死在马桶里。
本是平凡的他在千月樱的成年礼上彻底改变,在自己的好奇心和极度心下,害死了她,为了保护自己,她被某种强大魔物杀死。
身体还清楚得记得那天面对魔物的恐惧感,甚至连腿都没迈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千月樱与那魔物同归于尽。
还有那句“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要忘记笑容。”的话。
在那之后也发生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