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诚还是不明白泽光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他不解地向泽光问到,“额…所以呢,你该不会是为了探寻这个都市传说的真伪,而过来跟踪那个江殷雪的吧。”
泽光挠了挠头,忐忑地答到,“额…是啊……”
“**,还真是!”宇诚心中震惊,跟踪什么的都是他瞎猜的,他都觉得自己的猜测又扯又离谱,结果还猜对了。这又一次刷新了宇诚的世界观。
然后他冷冷地看向泽光,用有些嫌弃的语气说出,“你是……变态吗……”
柳子豪也很配合宇诚,用别样的眼神看着泽光。
很明显宇诚是故意这么说的,那泽光也没必要为自己作解释,他便抬起头,义正言辞地说,“不是!吾是为了探寻传说的本源,断绝谣言的传播。吾,是在行正义之事!”
又是一句让人听着都尴尬的中二发言,宇诚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的脸皮是无法被击破的。宇诚知道劝泽光说话声小一点,别被别人听到了,“好,好。拜托,小声点我也是要面子的。”
这时柳子豪问向泽光,“话说,你是有多悠闲啊,是高端学校的功课太少了,你只能靠这种东西打发时间?”
此时,宇诚正看着远处的江殷雪。江殷雪正靠在一个墙角,她闭着眼靠在一块较干净的墙面上,周围没什么人,江殷雪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劳累。不过那不是肉体上的疲劳,更像是心事过多而感到厌倦。
宇诚想起泽光说的话,不由得也觉得江殷雪可能有些问题。不过宇诚以为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的身边不可能发生那种特殊事件。
“不不不,吾是没有时间可以休息的,吾不能停滞不前。”这时泽光回答了柳子豪的话,也把宇诚的注意力从江殷雪那儿拉了回来。
泽光撩了下刘海说到,“这是社团活动,吾的社团的任务是调查和终结校园里的都市传说。”
“都市传说?怎么会有那种社团?”宇诚一脸问号地问到。在他的印象中,社团都是在学校的控制和管理之下的,尽是些老套又无趣的,不可能会有这种光听名字就很有趣的社团。
“这是什么奇怪的社团,学校怎么会允许它的存在。”宇诚反问到,他并不相信会有那种社团。
泽光向他解释,“星沃院很自由的,社团都是学生自己组建的,甚至还有二次元社、独立游戏社之类的。只要不出事学校是不会阻止的。”
宇诚呆住了。在堆满杂物的社团室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架子上的游戏光碟上,一群高中生在业余时间中,在专属于他们爱好的社团内,共同交流着自己真正喜爱的东西。这种完全是宇诚梦想中的生活,多半还是宇诚看了许多校园番而有的虚幻理想,宇诚也和自己反复强调那些都是假的,你就过好你枯燥又乏味的生活吧。
但是!他梦想中的生活是真实存在的!
他现在正在感叹自己的人生真是白过了。要是自己中考能考进那所学校,自己的生活可能会完全不一样,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和梦想中的生活那么接近,却擦肩而过。
“只要我再考好一点……”宇诚想着,内心充满了对曾经的后悔,他要如何排解忧伤。
这时宇诚突然想到,“我和星沃院的分数线好像差了30多分!”他想起自己中考的分数,好像和星沃院差得满远的……自己就算再努力也不一定能考上。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后悔少了许多,因为他根本没和自己梦中的学校擦肩而过,而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这也让他感到轻松些了,自己并没有错过应得美好,而是美好根本不存在……
不过这也确实让宇诚对泽光刮目相看,他这才发现泽光能考上那样的学校一定也不一般,只是泽光看上去比较散漫罢了。只不过有些散漫过了头,这种中二病带着点疯癫的人,是怎么考进星沃院的啊!宇诚也想知道。
就在宇诚怀疑人生时,柳子豪一直在和泽光隔着护栏聊天,学校的护栏形同虚设。只不过两人聊的是那个叫江殷雪的转学生长得怎么样,还会有默契地一笑。长得好不好看这种才是普通高中生会聊到的吧,至于都市传说这种东西,一般人不会去研究的,除非他不是一般人。
……
可是就在柳子豪和泽光闲聊的时候,一个人影默默出现在了泽光的身后,不过两人聊得太投入没有注意那个人。但宇诚注意到了,可宇诚没有选择提醒他们,因为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宇诚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人影,但学校护栏外有几棵繁茂的大树,挡住了光线让宇诚看不清楚。隐约看见那个人影有一头及腰的长发,表情……虽然宇诚看不清,到那副表情似乎很愤怒,传出隐隐杀气。
“她那发型很流畅嘛,看上去要打理很久。”“对啊,那头发和她的瞳色太配了,这是天生完美啊。”……
泽光还若无其事地和柳子豪聊天,丝毫没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宇诚屏住呼吸,他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
“啪。”那个人影狠狠拍了一下泽光的肩膀,像是抓到了一个逃跑罪犯。泽光脸一黑,动作完全停住了,表情僵滞,他好像知道身后的是谁了。
宇诚此时也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是一个金色长发的少女,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身上穿着和泽光一样的校服。
泽光缓缓回过头,那个少女露出一幅死亡微笑,“亲切”地对泽光说,“王小亮,真当没人会发现少了个发色那么突出的人吗。”
“这…呵…呵呵…”泽光不知所措地向后退,可他的背后是学校的护栏,他没有退路。宇诚和柳子豪隔着护栏都能感到少女发出的浓烈杀气,心中开始为泽光祈祷。
泽光求助的眼神看向宇诚,宇诚揺了揺头,他也无能为力。
“吭”,泽光吭了一声,视线瞄向少女的身旁,企图从她身边逃走。
他脚蹬地,准备从侧边跑走。可这时,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了,全身被某种力量按在了学校的护栏上,无法迈开脚步。而少女依旧是一幅“和善”的微笑。
此时泽光突然把右手食指指向少女,指尖开始发光。
少女注意到了那一点,眼睛看着那根手指。随后泽光的右手像是被加重了一样,被压到了地面上无法抬起,无法继续瞄准少女。可这时,泽光的身体轻了很多,可以移动了。
于是泽光趁此机会拔腿就跑,嘴里还大叫到,“吾这不是在拉人入伙嘛!还有,王小亮这么俗气的名字可不是吾的!!”
少女跺了一下脚,也追了上去,“小亮!社团的工作都分配好在周末完成!这不是你逃课的借口!”
两人速度极快,没一会就没影了。
“额……发生了什么吗。”宇诚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自问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脑容量。总之都是一群怪人……
“不过……‘拉人入伙’,是什么东西?”宇诚疑惑到,他警觉地发现自己可能上了一条贼船。
“没事儿的啦。”柳子豪拍了拍宇诚的背,像是在安慰他。又对宇诚说到,“而且听起来挺有趣的,不是吗。”
……
黎易铭来到了校门口,保安亭里保安见他来了,对他说,“有老师的证明吗,没有不让进。”
黎易铭潦草地翻了一下书包说,“抱歉,忘记带了。”
“啧。”保安走出保安亭对他说,“你再仔细找找。”
这时一个老人走向保安,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眼睛非常有神,但有点“不拘小节”,头发是黑的但两边的鬓角还是白的,明显是染发没染好。
保安看见老人来了,笑脸相迎,“校长好啊,这几天挺悠闲的啊,看你闲逛了多久了。有空一起喝杯茶,呵呵呵。”保安对校长打趣到,两人关系看起来挺和谐的。虽然职位相差很大,但年纪大的人之间没有什么隔阂。
“免了吧,最近也挺忙的。还有,你就放那个学生进来吧,我知道他的家境。”校长开口说到。
“好…好。”保安打开了校门,黎易铭走进学校并和保安道谢。
黎易铭和校长交错走过,视线交汇,相视一笑。
……
黎易铭默默地走进教室,同学们大多也没有搭理他,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没有那两个人,班里完全没人注意你呢。”江殷雪主动找黎易铭搭话。
“这不是挺好的嘛。那两个人呢。”黎易铭看着宇诚和柳子豪的空座位问她,语气平淡地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江殷雪回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关心他们。你们……是朋友吗,以你的身份……”
而黎易铭只是潦草地“哦。”了一声,他看上去不想继续对话。江殷雪也只能作罢,她不是那种硬要刨根问底的人,她不喜欢随意掺和别人的心事,一方面是因为麻烦,另一方面她的心中已经装不下别的事了,她的内心也很拥挤。
接下来的课上也没有任何异常,两人之间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不过黎易铭知道,他必须想办法接近江殷雪,但不是现在。
到了中午午饭的时候,宇诚和柳子豪很快就吃完饭回到了教室,因为他们不想在那个水泄不通的食堂多呆一秒。他们以为自己是最先回到教室的,可他们一进门,就看见教室里只有黎易铭一个人,他坐在位子上转笔,自说自话。
“滕,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吗。”“哦,知道了。”黎易铭小声说着。
他余光注意到了两人的到来,冷静地做出了塞手机的动作,不慌不忙地起身拍宇诚的肩,从容地说,“呦,这么早就回来了吗,你的作息时间还是那么混乱啊。”
宇诚叹了口气,“唉,大早上起不来,中午吃饭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下午刚上两节课就几乎要饿昏过去。假期的习惯还是改不过来,下个暑假什么时候来啊!!”
“但暑假不才刚结束一天吗……”柳子豪说到,一点都不体谅宇诚的开学综合症。
宇诚一脸困倦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打了个哈欠。这才刚过一个上午,宇诚就累得像上了战场一样。
黎易铭无奈地看着宇诚,冲着柳子豪尴尬地笑了一下。之后柳子豪就回到座位上,用手撑着下巴,放松地小睡了一会儿。
而黎易铭的额头上却流出几滴汗,虽然黎易铭看上去很精神,但他的内心可能是最有压力的。他算是把那两人应付过去了,他真不该在学校里和舟滕达通话,好在那个通讯器足够不显眼,没人发现异常。
黎易铭瞄了眼身后江殷雪的空座位,擦了一把汗,接下来都不会很轻松。
……
平静的日常有序地进行着,江殷雪依旧扮着那副高冷的样子,也再没找黎易铭说过话。不过黎易铭也发现了,江殷雪经常会出神地盯着他看,似乎一直在找机会和他对话。可周围的人太多了。
直到放学的时候,天空浸染成了暗黄色,墨色的树叶稀稀落落地散落在校门前,学生三三两两地抱团走出校门。而黎易铭却一个人独自在墙边走过,远离那些欢笑的人,静静看向天边的云团,惬意地长舒一口气。不过这是他最后的享受了,当他走出校门时,他又得继续和江尉都周旋了。
黎易铭脚步踏在落叶上,但今天的脚步声不只他一个,他的身后也传来了“沙沙”的声音,那是干瘪的落叶被压碎的声音。
“唉,就这么不想让我休息吗。”黎易铭说到,江殷雪正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很明显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黎易铭转过头率先发话,“有什么事吗,江殷雪同学?”江殷雪愣了一下神,眼睛瞟向别处。
现在的情况下,两人都不能有明显的动作,因为周围有许多同学,都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刚才黎易铭转身看向江殷雪的那一刻,就已经有几个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期待着发生些什么。
不过刚好,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发生一点事件就很容易传出谣言,或是产生校园绯闻,还有……“传说”。
黎易铭心想,“你要怎么做呢。”因为江殷雪还没有给黎易铭之前的问句一个答复,所以她现在处于被动回答的一方。而黎易铭,只要曲解江殷雪的回答,就可以通过某些话术引导周围人的舆论。
黎易铭冷冷直视江殷雪,那神情丝毫不逊色于一只觅食的猎鹰,能精准地刺穿猎物最薄弱的要害。所以黎易铭现在要注意的不是江殷雪,而是对他人的言论毫不在意,一心只有眼前的目标的人,一个像杀手一样的人。
黎易铭时刻注意着一旁大树的阴影处,那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白发的人影……江三。他就在那儿,虽然黎易铭看不见他,但黎易铭能确定他就在那儿。
不得不说,现在黎易铭的样子确实有些可怕,连江殷雪都在慢慢后移,她不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感情的人。其实黎易铭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太冷酷了,感觉不像真正的自己,他也不想这么做,但他没办法控制,这……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后遗症…………
可江殷雪做出了黎易铭意料之外的举动。她一咬牙,一句话也没说,上前拽着黎易铭的手,在人群的注视下扯着黎易铭朝一个方向走去。这个样子…别人也不好插手了……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远处的柳子豪看着他们问一旁宇诚。
宇诚耸了耸肩,“不知道。”他已经不意外了,因为他已经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黎易铭确实比他优秀很多。只不过…说服自己时有些艰难,不过还是成功了。
……
两人走了一段路没有其他学生的时候,黎易铭挣开她的手,把手揣进口袋里像要拿出什么问她,“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更多江尉都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江殷雪走近他,“我知道你这次没带任何有杀伤性的东西,不然我怎么会看到江三毫发无损地在墙角监视我。不过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黎易铭沮丧地微笑,把口袋翻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诶呀,被发现了呢。”
这时的黎易铭,没了刚才的严肃,看上去好说话了些。
黎易铭眼神回避着江殷雪,一脸不屑地说,“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可不会帮忙调节家庭矛盾。”
“这里不方便说,我想找个更宁静的环境。”江殷雪的神情变得忧郁,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继续说,“要不要来你自己决定,反正江尉都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我可没有告密。”
黎易铭听她说后,什么都没有回答,摆出一幅“没办法就跟你走吧”的架势,闭上眼睛默默继续向江殷雪拉他来的方向走去。江殷雪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变回平常一样冷淡的样子,走在前面领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江殷雪把黎易铭领到一个空旷十字路口的咖啡店前,店没有什么牌子,所以气氛分外安宁。周围的行人都匆匆路过,在只有十几平的小店里,只有一个没有工作服的年轻人在前台,正看着在这座城市里近乎绝迹的报纸。店内传来在某些程度上可以盖过身后电车声的舒缓音乐。
“品味真不错呐,这地方一个人来应该很不错。讲这种事不应该找个阴暗的角落吗,来烘托所谓氛围吗。”黎易铭说。
江殷雪看着黎易铭,“你套什么近乎,我可没想过拜托你这种人。”说完还高傲地撩了一下头发。看来是个很麻烦的人,黎易铭心想。
两人走进店内,在一个靠窗的座位面对面坐下,但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客人的到来。
黎易铭瞥了一下那个人对江殷雪说,“那个人是你的人吗。”
江殷雪犹豫地说出,“不是,不过他……听不见的…”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嗯……知道了。”黎易铭沉默了一下。
“哟哟,失聪青年追逐梦想在城里独自一人开店,这是多么让人热血沸腾呐。”舟滕达的声音传出。
江殷雪起身走向前台,黎易铭趁机对舟滕达说,“你不要多嘴打乱气氛。”
“好,好。”舟滕达回答。
黎易铭打量周围的环境,只有十几个座位但绰绰有余,墙上挂着城市风景画,每个桌角都放着精致的建筑模型,这里的氛围完全够成为网红店了,不过保持这样也好。黎易铭这样想着。
黎易铭看着靠江殷雪指菜单来上菜的店主,若有所思,“这么困难还要留在这里吗,看来他很喜爱这个城市呢,不过这个城市不配你们这些努力的人去热爱。”
江殷雪点完回到座位上,平静地说,“我想杀了江尉都。”
黎易铭不由得向后靠,“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平淡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但身为他的女儿我不建议你这样做。而且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你觉得我会帮你?”
“他的女儿?我从来都不认为他是我的父亲,我和江三见的面都比见他还多。”江殷雪突然情绪激动。然后她又冷静下来说,“你会帮我的,因为你也一直想解决江尉都。而且……昨天你故意没有全力应对我,不是吗。”
舟滕达来了兴致,“看来有不得了的事了呐。”
“你闭嘴。”黎易铭说。
“闭嘴?为什么。”江殷雪说。
“不是说你。”
“这里没有别人了。”
“好吧,看来在听你陈述之前,得先把这家伙的情况说一下。”黎易铭说着上前握住江殷雪的手。
江殷雪身为女生下意识地想拿开黎易铭的手,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咳咳,我是舟滕达。”
江殷雪急忙看向周围,没有其他人。“喂,你别看了,我不在那儿呐。”声音继续。
黎易铭翻开自己的领口,解释到,“那个人是通过能力和你对话的,这个黑色的机关就是他能力的中转站,还有摄像头的功能。那个人的能力是[振动控制],可以控制物体振动的频率与幅度,他就是通过手臂直接将声音振动传入你的耳朵里,而且旁人听不见。也能够更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细小振动。”
那个声音接下黎易铭的话,“但是我这个能力还不完整呐,因为身体的改造到一半因为某些问题不得不停止。虽然获得了能力但不能完全掌握,如果振动频率过大就会头晕,对他人最多只能让人因不适晕倒,完全就是一换一的能力,就只能打打辅助呐。”
这时店主把点的美式咖啡端到桌上,看两人拉着手,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但黎易铭并没有注意到手的问题,还感叹,“竟然不是自己取餐,这家店还真清闲呐。现在都是些快餐式的咖啡店,这种传统的还真是少见。”
江殷雪看见店主误会地笑了,连忙甩开黎易铭的手,脸泛微红。
可黎易铭完全没注意到江殷雪的异样,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还抱怨,“美式咖啡吗,这种几块钱就能冲一杯的东西,为什么特地到咖啡店里喝。这不是和去自助餐只吃面包和虾片一样吗……”
江殷雪眉尖跳动,强忍着不满微笑,“哦…是嘛,不合你口味吗…我还以为你这类的男生是不会懂这些的……”
黎易铭很不会看气氛,“不要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虽然我每天在家喝的都是茶水一类的,但舟滕达他对咖啡的要求很高的。虽然他每天只喝罐装的,还自诩很懂行……噗…”黎易铭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舟滕达“暴怒”,江殷雪没有直接接触黎易铭,但舟滕达的叫声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你不要在这种情况挖苦我啊!!我每天这样也是生活所迫啊!!!”
江殷雪看着黎易铭,心想这个人真的和刚才那个人是同一个吗,校门前的那个黎易铭,仿佛连当场杀了她都不在话下。她说出找黎易铭的目的,来停止他们的争吵,“你们知道[天选]计划的具体内容吗。”
黎易铭见她开始讲重要的事,识相地停了下来,“嗯…只知道一点。”
“那你应该知道[天生能力者]吧。就是不经过任何改造,简单调节一下身体状态就能掌握超能力。”江殷雪说。
“知道,但不是从正规渠道,这个实验对外界有所隐瞒。”黎易铭说。
“因为要在活人身上测试,当然不能轻易泄露。”
黎易铭听到这话没有很吃惊,仿佛早有预料。
江殷雪继续说,“而那个实验,就在旧城区进行着。那里没有普通人靠近,还有见钱眼开的黑帮,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黎易铭双手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听着。
江殷雪越说越快,“据说那里每周都有人失踪,派去调查的警察全部一无所获。我也在网络上发过相关的内容,都在一小时内被网站删除。一看就全是被收买了,只要那个人还在,这件事永远传不出去。”她的情绪逐渐激动,拳头攥紧放在桌上。
黎易铭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慢慢来。舟滕达对黎易铭说,“好熟悉的剧情,你说呢。”
江殷雪深呼一口气,“但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有直接的文件或视频,交给政府上层的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名誉他们不得不承认。”
“那你自己去旧城区一趟不就行了,黑帮的人不会不认识江尉都的女儿,应该不会伤害你。”黎易铭提出疑问。
“你以为[天选]计划没有任何成果吗?”江殷雪回答。
“[天选]已经进行了20年了,在众多牺牲者中有几个完全适应的,自幼就是江尉都的棋子。比如……”江殷雪突然停顿了。
“我。”江殷雪说,黎易铭有些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眉头稍微收缩。
江殷雪继续,“在我出生前,实验已经进行了相当多,也进入了瓶颈。可……江尉都为了继续深入,竟破天荒的提出……改造胚胎,在母亲怀孕时进行多项手术。最后……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去世了……我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虽然我对异能力有极高的适应力,天生就拥有能力,但我觉得这不值得…。每周还要体检观察能力变化,为那个实验继续提供数据……”江殷雪有些哽咽,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
“…………”黎易铭沉默了很久,江殷雪也停顿了。黎易铭知道她在强忍泪水,毕竟撕开旧伤可是很痛的,江殷雪已经够坚强了。
这件事听起来很残忍,其实这种是黎易铭已经见过很多类似的了,旧城区有许多不知道父母的人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江殷雪的情况已经算好了……但还是很可怜啊,这种事应该永远不会出现。
黎易铭也很想安慰一下她,但他做不到。因为客观上来说,黎易铭和江殷雪仍是对立的,不过黎易铭想尽最大的温柔,去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然后江殷雪简单擦去眼角的泪,声音坚定,“所以,江尉都就是个完全利己的人渣,甚至在这之后会说出自己只是想要一个有天赋的孩子,我和母亲对他来说只是个方便管理的实验品,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这个理由你无法拒绝吧!黎易铭!”
黎易铭听完后长舒了一口气,缓解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小酌了一口咖啡说,“完全无法拒绝。”
“所以明天N7区见。”江殷雪说完后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离开,还因为一口气喝完咖啡太苦,猛咳了几声。她走出店门,黎易铭听到隐隐的哼歌声。
“铭,你怎么看呐。”舟滕达问他。
“嗯……简单帮一下好了,反正不冲突。”
“又做老好人了。”
“……,我不是好人吗。”
“不是……不要再后悔曾经了,你说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