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路一直走,旁边偶尔经过一些发型奇异,穿着说不上是什么非主流风格的人。黎易铭跟江殷雪说不要搭理他们,默默走过就行了,只要不遇到团伙行动的人就行了。
“你是有多熟练啊。”江殷雪吐槽。
“一般般啦,毕竟这里有新空市近百分之十的人口和百分之二十的面积,不得不重视。”黎易铭回答。
黎易铭抬头仰望天空,虽然地面看起来灰蒙蒙的,但天空和城市里一样的清澈湛蓝。可不远处似乎有点异样,黎易铭眯着眼看去,隐隐约约有一片突兀的黑色乌云。
黎易铭警觉地问舟滕达那是什么,因为它就在两人要前往的方向。
舟滕达还在思索时,江殷雪率先回答,“那是用来在早上也可以办夜晚活动的‘假云’,就是一个充气的黑袋子,差不多能覆盖4000多平米。但使用起来很麻烦,没有任何对外的活动用过,也没有人疯到在早上开晚会,就没租出去过。听说还有个100000平米的,可以用来找个借口从卫星图上遮盖见不得光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之前遇到的乌云应该也一样,和那个人有关吗……”黎易铭呆在原地思考着。
江殷雪没等黎易铭,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别走这么急。”黎易铭急忙上前走到江殷雪前面。
“你是不是在小看我。”江殷雪质问黎易铭,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你小心点,你都会被没有能力的我打倒,我怎么放心让你走在前面。”黎易铭以这种反客为主的说法,让江殷雪无法反驳,默默跟在后面不说话了。黎易铭心想当时真该拒绝她,自己一个人来。
过了一会儿,舟滕达提醒黎易铭,“前面有人,起码有十几个。”黎易铭就招呼江殷雪走进旁边的小路。
黎易铭让江殷雪走路声小一点,江殷雪点头示意。就在两人偷偷走过,黎易铭透过建筑之间的缝隙,看见是一群手臂上、腿上或手指上都包着绷带,绷带上有很重口的绘画。黎易铭思考着他们是什么黑社会组织,他们像其它的团伙行动的组织一样没有聚众赌博、斗殴,而是静静地坐在路边,相互说些什么,就像……在守着什么……。黎易铭想到这,也没有再多想,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喂,那边那两个年轻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一个带着点烟嗓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黎易铭停下脚步神经紧绷,拿出枪注视着小道的两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人说话了,黎易铭确定周围没有人,慢慢向前挪动。这时那个声音又传来了,“小年轻别来这里冒险,继续往前小心死在里面,招来警察会让我们很麻烦。”
黎易铭示意江殷雪都停下,不要有任何动作。僵持了一会儿后,另一个声音突然说,“呦呦,这么久都没动静,头一次见大哥失误。”
那个带烟嗓的声音回复,“也许吧,如果真有人的话,他们早就脚步杂乱地跑了。”外面又传来了聊天声,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人。
江殷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在黎易铭招呼她可以动之前,她一直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走过那群人百米远,江殷雪才俯下身狠狠地喘了一口气。
“没有经验就别这么积极。”黎易铭看着慌乱的江殷雪说,关心地伸出手要扶她站直。
江殷雪直接拍开了他的手,自己挺起身,“没…没问题。”
黎易铭也没多追究,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就转身前进。这不经意的举动让江殷雪愣在了原地,过一会回过神追上他,还揺着头骂自己在瞎想什么。
黎易铭在视野尽头也看不见那伙人,就又走到了大路上。江殷雪跟在黎易铭后面,逐渐往旧城区深处走,她本以为越往里走就越危险,为此紧紧地跟在黎易铭身后只有一拳距离,但一路上反而一个人也没有,周围安静得可怕。
一面由带刺铁丝网筑成的三米高的隔离栏立在了两人面前,上面锈迹斑斑显得有些瘆人。黎易铭抓着铁丝网说,“这是……什么,那个研究所就在这后面吗。我们已经走了十几千米了,这后面差不多在N7区的中心,几乎可以说是无人区。”
江殷雪看向铁丝网另一头,肯定地说,“是的,就在那后面。冉姐告诉我的不会错的。”
“冉姐……?”黎易铭用质疑的语气问。
江殷雪回答,“你一定见过她,你也看过她的为人。她不会骗我,她也对江尉都有所不满,但她完全不知道[天选]计划的实质,她只是每周陪我聊聊天。你不需要怀疑她。”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语气。
“抱歉,我有些多疑。”黎易铭对他的态度表示抱歉。江殷雪平淡地回了一声,“没事儿。”
黎易铭用力捏了一下铁丝网,确认了它虽然生锈但还很坚固。他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后撤几步,直接握着带刺的铁丝爬了上去,然后扒在上面向下伸手,示意江殷雪抓住。
江殷雪看着他,犹豫地伸出手,在够到手前停了下来,然后直接伸手触碰铁丝网,动用能力把铁丝网扭出一个洞,不受任何伤害地穿过,还小声“哼”了一下。黎易铭在网上有些尴尬,跳下来后心里不断想着,“女生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
“喂,铭。”舟滕达的声音打断黎易铭的思绪,黎易铭回答,“怎么了。”
“这里的异能粒子密度比正常值高一点,是在通过那道护栏时突然升高的,这里有异能力者,以以往的经验来看估计是大范围的。”舟滕达说,黎易铭点了点头。
江殷雪看黎易铭站在原地,询问他怎么了,黎易铭回答,“这附近有异能力者,小心一点。”
江殷雪仍紧紧跟在后面,黎易铭叫她离得远些,这样一个人被攻击时另一个人好拉开距离。江殷雪照做了,在黎易铭身后几米处跟着,黎易铭则时刻把枪拿在手中。
这样子走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过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过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过了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额…这真的有能力者吗,异能粒子异常只是实验引起的吧,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被袭击。”江殷雪心想,周围过度寂静的环境让她下意识地向黎易铭靠近。
突然
舟滕达面前屏幕上的数据飙升,他大声提醒黎易铭,“来了!就在右面那堵墙后面!”
黎易铭朝江殷雪大叫,“后退!”江殷雪吓得连忙后退,还绊了一下。
只听“轰”的一声,旁边的墙壁直接破裂开来,激起浓厚的烟尘,一根缠绕着电火花的金属长绳在空气中产生剧烈的音爆,向黎易铭抽来。
黎易铭反应及时向后退去,在他原来的地方的地面的水泥被击碎,还带着黑色的焦痕,可想而知如果被攻击到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黎易铭站稳脚跟就往烟尘里射了三枪,那个金属长绳精准地打飞了两颗子弹。还有一颗飞进烟尘中,发出了“叮”的一声,像是打在了金属上。
黎易铭缓慢地后退,同时间歇性地向前开枪,都被它一一挡下。当黎易铭打空一个弹夹时,烟尘也渐渐退去,一个有两米多高的壮汉,四肢有很明显的金属结构,手上拿着一个带电的近三米多长的长鞭,皮肤黝黑,面目狰狞。
黎易铭在一秒内迅速换弹,摆开架势等待对手进攻,心想,“武器是长鞭的话只要被近身武器就毫无用处,个子那么大就有更多死角可以进攻。”同时让舟滕达时刻关注对方状态。
那个人的双脚上开始有电流缠绕,然后挥舞着长鞭高速向黎易铭冲来。黎易铭早有准备,以超凡的敏捷躲过了鞭子的攻击,绕过他的冲撞到他的侧边,准备用军刀刺向他的左肋。
可突然一个强烈的麻痹感使黎易铭试不出力,他掏枪射击被用手臂轻松挡下。黎易铭感觉浑身被通了电一样,那个人再次朝黎易铭挥舞长鞭,黎易铭赶忙向后撤。
黎易铭远离那个人一段距离,身上还残有麻痹感,这是舟滕达紧张的声音传来,“刚才怎么回事!有一瞬间联系不上你!”
那个人不断地挥舞着长鞭,地面伴随着烧焦的味道被击碎。黎易铭一边艰难地躲闪那个人的攻击,一边说,“那个人的能力,应该是控制电流,刚才我靠近他有明显的触电的感觉,那个电流也干扰了我们的联系。”
“难以近身,正面硬刚肯定不行,建筑物内地形复杂而且脆弱,只要造成塌方就可以限制住他。”黎易铭思考战胜的方法,然后看向四周想让江殷雪进建筑物里躲避,但没发现她。
“江殷雪!”黎易铭大叫到,这时他不知为何感到轻松不少,他希望她逃跑因为她的战斗力让人放不下心,可能会对黎易铭的计划有干扰。但又有些紧张,因为以江殷雪的性格有可能会乱来。
可接下来的画面让黎易铭心头一紧,他看到江殷雪正偷偷靠近那个人的身后,他屏住呼吸防止自己叫出来,不让那个人注意到江殷雪靠近。
那个人继续野蛮地进攻,还伴随着野兽般的低吼,江殷雪握紧拳头大叫,“啊——看招。”黎易铭内心也在大叫,“你为什么要叫啊!怕他发现不了你吗!我都在配合你不发出声音!”
那个人反应十分迅速,听到声音就立刻转身,向江殷雪挥舞长鞭。而江殷雪没有躲避,而是像之前面对黎易铭一样,选择直接触碰对手的武器。她又快又准地拉住了鞭子靠近根部的地方,虽然手被严重擦伤,但她忍着疼痛,庆幸着能力发动了。她后退嘴角带着笑,期待看见整根鞭子断裂的场景。
但几秒过去了,鞭子安然无恙,江殷雪震惊,“这…这怎么可能!我可以感觉到它被拧断了,再有韧性的金属被转180度也该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