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两人接连破开三四扇门,里面都没有任何东西,但黎易铭依旧没有松懈。在江殷雪用能力破开第五扇门时,她看到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倒在角落。
那个人面色苍白,呼吸就像父母老家的wifi一样微弱得几乎没有。手上的绷带完全被血染红了,但身上和手臂上的绷带却干净得和新的一样。
江殷雪急忙上前察觉那个人的伤势,似乎有意想把黎易铭拦在后面。
黎易铭打量了一下那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绷带上血液的分布也很奇怪,总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当然,黎易铭看谁都有不详的预感。
然后黎易铭猛得把江殷雪往后拉,朝那个人开了一枪。结果那个人的胸前突然出现一大团血肉物质挡住了子弹。
黎易铭立刻拉着江殷雪往跑出了房间,那个人巍巍站了起来,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被识破了吗,什么时候。果然很有趣呢~~”
那个人捡起了丢在一旁的白大褂,穿在了身上。衣服袖子口上的血迹和手上的血迹完美贴合,“过了这么久~终于有值得兴奋的对手了~~”
黎易铭和江殷雪在走廊上全力奔跑着,黎易铭其实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开那一枪只是试探一下。他本打算当子弹在那人胸前几厘米时,使用能力将子弹回溯到枪膛中。虽然有可能会引起江殷雪的不满,但他并不在意,而且他赌对了,那个人就是[血之祭祀]。
“轰隆”一声巨响,在前方转角处的天花板突然倒塌,那些原本在一楼的实体从天花板的漏洞来到了地下,挡在了两人前方。而两人的后方,又传来一个大型的实体的移动声。
在这两面包夹之势中,黎易铭先向前方丢了颗手雷让前面的实体分散,伴随着爆炸两人冲了上去,黎易铭通过手中的手雷插销使爆炸后的手雷碎片回溯成完整的手雷回到手中。
江殷雪靠着自己的能力冲在前面,依靠灵活的走位和野蛮的攻击企图一路杀穿前方的人墙,但敌不过它们人多势众,很难推进,身上还被划出多道伤痕。
一个实体趁江殷雪不注意,用镰刀直直地挥向她的手臂。还好黎易铭及时踢开那个实体,几枪解决了它。可江殷雪的小臂被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往外溅。
还没等江殷雪痛得叫出来,黎易铭就拍了一下她的手,用能力将她的手变为几秒前没受伤的状态,瞬间修复了伤口。
“怎么说,感觉挺神奇的。”江殷雪摸着本来受伤的地方,她只是感到手臂上突然一阵冰凉,但回过神来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冲破了阻拦,黎易铭又向后扔了颗手雷将那些实体继续甩远,反正对能用异能力的他来说,他有无限的武器可以使用。
前方的一个墙上的通风管了流出血红色的液体流到地上,黎易铭本来并没有注意到那。但当他经过通风管时,那些液体中突然伸出一双手抱住了黎易铭,把他按在了墙上。
江殷雪帮助黎易铭用能力扭断了那双手,一团血肉物质从通风管里钻了出来,变化成了一个穿斗篷的实体的上半身。
它挥舞着镰刀向黎易铭砍去,黎易铭试图用刀挡下攻击,两锐器相碰撞,他的刀竟然直接被斩断了。
“啪”,断掉的刀刃掉到了地上,然后,消失了……
黎易铭发动能力将刀变为了完好的状态,雪白的刀刃略过了镰刀直直地向那个实体的头砍去。
那个实体的头被砍下,在掉落的半空中化为了尘埃飘散。
“啊啊!!!”黎易铭抓住了那个实体的颈部,把它整个个从通风管道里拉了出来,趁它的头部还没有修复。
“还真重啊。”黎易铭说着,把那一大团血肉物质摔在了地上。随后黎易铭和江殷雪两人疯狂输出,那实体也遭不住那么剧烈且频繁的伤害,化为了一摊尘土。
“咳咳,还挺呛人的。”江殷雪被激起的尘土呛到了,那味道刺鼻又干燥。毕竟那个实体的大小着实有点大,它的残骸久久难以消散。
而身后的追兵马上就要赶来了,黎易铭大声向江殷雪叫到,“快点,鼻子酸总比断一条腿强。”
“好。”江殷雪回答他,两人继续沿着漫长的走廊跑去。
江殷雪注意到黎易铭的脸颊在刚才的近身战斗中被划伤了,她询问他为什么不用能力恢复伤口。黎易铭回答,“很遗憾,我的能力不能对自身使用。”
与此同时,在这紧张的时刻,舟滕达却在哼着歌,翘着腿惬意地等待眼前的泡面煮熟。他从清晨五点半到现在都过十二点了,都没吃过一点东西。
他看似悠闲地瘫在电脑椅上,实际上心里一直在担心黎易铭,“那家伙应该已经找到那建筑物里隐藏的东西了吧,或者是人。那些实体的操纵者很让我在意,究竟是怎样的人会有这么可怕的能力,范围远而且数量多,但易铭那家伙应该可以应付得过来吧。”
舟滕达时刻盯着眼前的电脑,虽然他已经和黎易铭失联了,但当那掉落的通讯器周围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他也会用能力确认它的形状和方位,以确保那个东西只是个爬过的小虫,来让自己安心。
“踏、踏、踏。”一个声音被音响放大几倍,清晰地穿入了舟滕达耳中,他立刻发动能力来确定来的是什么。
这是第五次传出异常的声音,舟滕达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因为前四次都只是老鼠或水滴声。
但这次,他要感谢自己的敏感,因为那声音是很明显是人类的脚步声。
舟滕达立即警觉了起来,把一个耳机状的黑色通讯器挂到耳朵上,发动能力感受周围的振动。
“从声音来看,那个人穿的是硬底皮鞋,穿着可能比较正式。”舟滕达分析着,随时准备用能力把那个人撂倒。
那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近,舟滕达透过通讯器上的摄像头看见了那人的脸。“这个人是…江尉全,江尉都的兄弟。黎易铭他们已经被盯上了吗,总之一定不能让这个人干扰到他们。”
摄像头里那个人捏着鼻子,一个劲的抱怨,“**,那家伙又让我跑腿,要不是知道这个实验计划的人差不多都被他封口了,只剩下几个关系亲密的,我才不想来这鬼地方。”
江尉全,江尉都的弟弟,没读过高中,平日的花销都是江尉都提供的,会代替江尉都做一些灰色的事情。自以为自己很有实力而到处作威作福,看似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连变为异能力者的手术都不敢做,刚完成第一次手术就因为术后正常的排斥反应而放弃,只是比常人能承受高一点的异能粒子,无法使用能力。但是坏事做尽,是黎易铭计划暗杀的前几名。
“**,***。这里的管理人要不给我个好回答,我肯定要他知道跟爷作对是什么下场!”他哇哇乱叫,但也只是趁口舌之快。他深知[血之祭祀]是江尉都也要放下身段才能说话的人,他一会儿见到[血之祭祀]还要卑微地讨好他。
“可恶!可恶啊!”江尉全边走,边拍掉新皮鞋上的灰尘。心中反复练习着怎样温和地向[血之祭祀]询问近况,而且不被那个疯子用手术刀插死。
江尉全自言自语,面部表情丰富,无时无刻不在透露自己的不满,殊不知自己已经走进了舟滕达的射程内。
“嗡——”
一个声音传人江尉全耳中,让他感到头上像有蚂蚁在爬,“*!什么鬼东西!”
江尉全使劲挠头,以他的智商来看,他或许真的以为有虫子掉到了他的头上。这让舟滕达不得不继续干扰他,阻止他离开能力范围。
“江—尉—全—”
一个幽幽的声音直击江尉全脑内,他慌张的看向四周,可周围只有窸窣的风声。“**,什么东西,有人在那吗。”
他害怕地看向周围,幽暗的长廊和寒冷的暗室让他恐惧倍增。
然后江尉全在慌乱中一不小心踩到了那个通讯器,舟滕达趁机全力发动能力,高频到可以让人短暂失忆的振动直接通向了江尉全的脑内。
江尉全晕倒了,舟滕达也因为使用能力过度晕了过去。总而言之,结果算并不坏。
……
“呼——呼——”黎易铭和江殷雪依然在无止境的走廊奔跑着,身后的实体穷追不舍。
江殷雪快坚持不住了,这是她看到前方有一个通向地面的梯子,兴奋地对黎易铭大喊到,“你看见了吗,那个梯子。”
“嗯,看见了。”黎易铭简短地回复了江殷雪的兴奋,他不会因为有些希望就喜出望外,短暂胜利后往往不是曙光,而是更长的鏖战,他的内心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两人快速跑了那里,黎易铭让江殷雪先上去,自己则在上去的同时用手雷炸断了梯子。
江殷雪很快爬到了梯子的顶部,使用能力一拳破开了阻挡的活板门。外面是一样昏暗的长廊,她爬出通到后,还回头拉了黎易铭一把。
这时突然传来什么东西割裂空气的声音,黎易铭迅速推开江殷雪,自己一脚跳出通道把背包挡在身体前面。
四个手术刀刀片插在了背包上,江殷雪的肩上也被命中了。
黎易铭来到江殷雪身边,一把拔出她身上的刀片顺便治疗了她的伤口,然后把拔出的刀片向一个方向扔去。
“厅——”的一声,那刀片很明显被某种锐器挡住了。在走廊的远处,有一个人影缓缓现身。
“你好呀~”
一个眼神暗淡又有血性的人出现在了视线中,他的头发呈焦黑色,在黑暗的环境中靠着头发上的血迹才能看出那凌乱的发型。身着一件医生的褂子,两只手臂完全被血肉物质包被,呈现利爪状。
那个人用尖细又戏谑的声音说,“嗯?就是你吗,看起来年龄不大啊,你的眼神是不是过分冷静了。”[血之祭祀]和黎易铭双眼对视,两人的气势谁也不输谁,仿佛随时都会开战。江殷雪倒是被这压抑的气氛震撼得一动不动。
这时黎易铭开口,“烘托气氛的话就别说了,你不需要开口,你的样貌就令人作呕。”说着还把江殷雪护在身后。
“哼,是吗,看来我对疼痛和尖叫的欲望,已经深入骨髓了啊啊啊啊!!”
[血之祭祀]说着话,突然把手指向黎易铭,从被血肉物质包裹的手心处射出钙化肉刺,趁黎易铭在交谈之余的分心偷袭他。
黎易铭打一开始就没想和他好好说话,也随时准备偷袭他,自然就反应过来了。
黎易铭用能力将射来的肉刺移到几秒所在的位置,使那攻击扎到了[血之祭祀]的手心里。然后掏出手枪,朝着[血之祭祀]连开数枪。
这时天花板突然裂了开来,从楼上跳下了一个大型实体。这时黎易铭意识到之前的攻击只是佯攻,他立刻出于本能地把江殷雪拉到自己怀中,躲避那个实体的攻击。江殷雪还脸红了一下,但她没说什么。
[血之祭祀]通过变化包裹在手上的血肉物质挡住了子弹,然后从手心中不合理地抽出一把一米多的镰刀向两人冲来。
黎易铭快速蹲下,双手抓住了江殷雪的小腿,然后猛得站起把她托了起来,江殷雪顺势从裂缝中爬上了二楼。
那个实体把镰刀横向劈向黎易铭,因为这里空间过于狭小,所以黎易铭很容易就找到一个那实体攻击不到的角度,然后借着墙壁跳到了那实体的肩上。这时那实体开始变为血肉物质,黎易铭的双脚陷进了那团粘稠的物质中,好在江殷雪及时抓住了黎易铭的手,把他拉到了二楼。
黎易铭到了楼上,回头就向楼下扔了颗手雷,然后再使用能力将原本破裂的地板修复成之前完整的样子,把[血之祭祀]挡在了下面。
“轰——”地一声爆炸,硝烟散去,那个实体挡在了[血之祭祀]身前阻挡了爆炸,但自身也承受不住近距离的如此高伤害,下一秒就化为了尘埃倒塌了。
“果然~原本无聊的生活有趣起来了~~和这种有信念的人战斗才能让人兴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血之祭祀]猝不及防地开始大笑,他乐在其中。
“快点跑,这拖不了多久。”黎易铭对江殷雪说,他一路上一直在计算自己走的距离和方向,靠着这些和自身的空间感确定了大致所处的地方,往前绕几个弯应该就可以看见那个被建筑包围的广场。
在一个拐角,黎易铭一眼就看见拐角旁拦了几个持枪的人靠在墙边,他赶紧把提醒江殷雪不要在前进,躲在那些人视野的盲区。
黎易铭叫江殷雪先不要说话,自己屏住呼吸小心观察那些人的动作。但那些人实在是安静得奇怪,没发出一点动静,甚至连衣服和墙壁的轻微摩擦声都没有。
黎易铭向江殷雪使了个眼色,江殷雪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两人突然冲出拐角,江殷雪用小臂按住了一个人的脖子,黎易铭用枪指着其它人。
那些人完全没有动静,现在可以肯定,他们昏过去了。
江殷雪慢慢松开了手,被她按住的那个人倒在了地上。江殷雪看着这些人,不解地说,“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有什么有毒气体吗,但他们的身上完全没有中毒的痕迹。而且我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异味,是刚从那充满腥味的地下室出来,导致味觉失灵了吗。”江殷雪捏住了她的鼻子,防止真的有有害气体在周围。
黎易铭也放下了枪,从包里拿出一件东西,是一个空气检测器。“你考虑得真周到啊,你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塞进包里的。”江殷雪对黎易铭的未雨绸缪表示佩服。
黎易铭正低着头思考着,“周围的空气是正常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但不能不管,指不定这有什么关键作用……”
然后黎易铭习惯性地把空气检测器直接用能力瞬间收进背包里,这让他意识到什么,他的异能力还能用。
“照道理来说,离开了那个高异能粒子密度的地下室,我就不能如此使用异能力了。而且从他们的状态来看,应该是身体无法承受异能粒子而昏倒。是地下的异能粒子泄露了吗,看来那地下的结构不怎么牢固呢,可能他们建造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在这里乱丢爆炸物。”